▎第二十八章她是人
《你有名字吗？》白暮坐到床边，他能看见小女孩身子暗淡了很多，几乎呈半透明，再受一点伤害她就会魂飞魄散。
她目光涣散，想了很久，想到了很多，她应该是有个名字的，两个字都是平声，读起来轻轻的，很温柔。
但她就是想不起来这两个字是甚么，她能记住的称呼只有小畜生，小杂种这类辱骂，脑袋有些刺疼，越是回想以前就越痛。
痛的她抬手捶打脑袋，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呲牙低吼着，熟悉的音色从喉咙发出。
《汪汪！》
白暮连忙抱住她。
《没事了，没事了，你以后不用再学狗叫了，你是人，我会把你当成人，你不是狗。》
小女孩停止了狗叫，揉掉眼泪，再也不敢回忆过往，记忆里有幸福快乐的时光，但是那些时光已经被痛楚覆盖，她需要翻越痛苦的记忆，才能寻找到珍贵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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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顾魜这件名字如何样？》
小女孩抬头注视着白暮，眼中只有迷惑，白暮悬着的心徐徐搁下，他忧虑小女孩听到《顾》这件字会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所幸小女孩只是困惑后面彼字，白暮牵住小女孩的掌心，耐心的同她解释。
《是这件魜。》他在小女孩手心轻缓地描绘《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和人同音。》
小女孩垂下头沉默，白暮顿时慌了，以为她不喜欢这个名字，又连忙跟她说：《你不喜欢其实可以换某个的。》
《不！》小女孩抬头，泛着水光的眸子里写满了喜悦：《我很喜欢！我就叫顾魜了！》
《顾魜顾魜顾魜顾魜！》她雀跃的重复念着，白暮宠溺的注视着她，任由她在床上蹦蹦跳跳。
对着顾魜招招手，顾魜乖巧的坐在床边，等待白暮说话，白暮先是查看系统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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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魜欢快的发泄持续了很久，久到白暮收到系统提示音才制止顾魜。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她是狗》】
【完成程度90％，已发放初级奖励《绝对打不中人的手枪》】
【任务....】
白暮打断了系统的音色，他对这件奖励不理解，他困惑，他迷茫，他脸都黑了。
【奖励是甚么？你再给我重复一遍？】
【绝对打不中人的手枪】系统怕白暮不理解词条的意义，又贴心的解释给他听。
【效果就是绝对打不中人，哪怕你枪口贴他脑门上，也打不中他，具体情况是甚么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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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它有个屁用啊！】白暮大怒咆哮的样子吓到了顾魜。
她下意识的以为白暮要打她，闭着眼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她不敢躲，只因以前被殴打倘若躲了，下场会更惨。
白暮自然也注意到了顾魜的异常，他的动作幅度不敢太大，怕再吓到顾魜，只能很小心的摸摸她头。
《我不会伤害你的，适才是我没有控制情绪，和你没关系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嗯。》她乖巧应道
白暮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只有通过日后的相处，才能让她更加信任白暮。
现下还是以通关副本为主，至于更重要的问题却被白暮忽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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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如何带顾魜脱离游戏？
契约是行不通的，他的灵魂业已跟鱼小雅签订了契约，这份特殊的契约只能签署一份，而且是永久的。
白暮又在屋子搜寻几圈，确认没有忽略信息后，他牵着顾魜推开了房门，带着顾魜走了这间只有痛苦折磨的地方。
门被推开的刹那，劲风扑面而来，白暮下意识的闭眼，牵着白暮左手的顾魜直接拉到白暮。
白堵倒地后，睁眼转头看向前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门业已通通打开，惊悚的场面刺激着白暮的胃部，呕吐感涌上喉咙，他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门里面只有黑色，无穷头发组成的黑色如蛆虫一样纠缠，攀附，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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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屏障外围是同黑发数量一样的眼球，那些眼球向着左边怒视，每个眼珠都在流淌黑色的液体，狭隘的船舱很快被液体淹没，超过了脚腕，阴冷！粘稠！密密麻麻的触感从被淹没的部位传来。
头顶昏暗灯光照在液体组成的水泊中......
《草！！！》白暮吼了出来，连忙抱起顾魜不让她接触黑色液体。
这哪是甚么液体！这是无穷无尽的虫子！
虫子太小又太多，居然给人这是液体的错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抱起顾魜就飞奔向三楼，三楼果然也有铁栏，不过业已被人破坏，上面的符箓全部变成碎片，白暮顾不得查看，只因在他抱起顾魜时，黑色眼球像是察觉白暮要逃跑一般。
虫子从眼球流淌的速度更快了，虫子化作潮水，在狭隘船舱形成巨浪，巨浪追逐着白暮，要将他吞噬，将他撕扯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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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暮冲上三楼后，巨浪退怯了，它愣在原地，后方发丝在虫子组成的水泊中穿梭，停留在二楼尽头，头发纠缠融合，在白暮面前形成一个全身都眼珠子的怪物。
眼珠子组成的嘴唇发出音色，刺耳，干涩。
《还给我....》
《甚么？》白暮愣然
《还给我......》那怪物重复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随着虫潮的蒸发，无穷黑色肉眼可见的消失，怪物的身影也越发暗淡，但它却不在乎，它只想拿回那枚戒指，那是它最重要的东西。
白暮猛然想起刚刚获得的婚戒，唤出系统取出戒指的刹那，那怪物陷入疯狂，虫潮扑向白暮，撞在三楼口，被蒸发成红色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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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要拿归来！
哪怕魂飞魄散！
哪怕永世沉沦！
绝望的嚎哭发出，与笑声不一样，那是真正的痛苦，伤心，白暮听到这音色不受控制的流下眼泪。
《这枚戒指对你很重要吗？》白暮被哭声感染，内心满是悲怆与遗憾。
《还给我！》
所有虫潮凝结在一起，自杀式的冲击着三楼屏障，二楼已经被黑色液体淹没，那怪物音色在黑色中回荡。
无穷黑色化作红雾，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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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黑色虫潮消失了，只剩很淡的一抹身影蹲在那里，身型瘦弱，捂着脸啜泣着。
那是位婉约绮丽的女人。
白暮松开牵住顾魜的手，顾魜想阻止白暮下去，白暮轻缓地拍了下顾魜的脑袋，示意她没事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白暮走到透明女人身前，女人的身体正化作流光消散，她快没有时间了。
《还给你。》白暮递出戒指。
女人抬头望向白暮，眼神空洞而麻木，直到看见白暮手中的戒指，她仿佛溺亡之人看见绳索，拼命去抓住生的契机。
手却穿过了戒指，尝试了一次，两次，却怎么也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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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半个身体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半个身子和一只手。
《对不起。》白暮悲从心起。
女人正视白暮，透过白暮他注意到了其身后的顾魜，空洞眼神终于出现情绪，那是欣慰，是解脱。
《那个孩子就拜托给你了。》
《抱歉，我倘若早些发现你需要这枚戒指.....》
《没事，最后能看它一眼，我已经很知足了。》音色逐渐黯淡，她化作流光消失了。
船舱中还有斑斑光点闪烁，白暮托起双掌，那些光点融进手中的戒指上，戒指被光芒覆盖，变成一团光球。
等到所有光点融进白球后，白球如冰雪消融，变成手工制的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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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娃娃的眼睛是一黑一白的纽扣，纽扣的中间刻着两个名字。
《顾言。》
《许柔儿》
白暮若有所感，他们应该就是顾魜的父亲和母亲，适才消失的女人正是母亲，背后一定是个悲伤痛苦的故事。
将娃娃收进系统空间查看它的具体信息。
名称：手工洋娃娃
品质：特殊
效果：能容纳修级以下恶鬼一只（可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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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故事：《妈妈爱你，爸爸也是，但他们不爱你，他们只想伤害你，我们逃离了棺材村，就是因为爱你，但妈妈很没用，没能保护好你，希望你不要怪妈妈，如果未来你清楚了真相，请你记住，这世上有爱你的人，你不是灾星，你是人！你要守住心里的善良，不能让恶魔侵蚀到你的内心。》
白暮重新将戒指取出，还未等他回顾魜身边，游戏提示音突然响起：
《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可提交任务道具获取奖励。》
任务道具自然就是手上的娃娃，一位母亲倾注了所有爱意的娃娃。
白暮不知道系统到底有没有独立意识，也不清楚它能不能听得到：《你做梦，你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已经够深了，连她最后的愿望，向女儿表达爱意的机会都不给？》
《请玩家提交任务道具。》游戏声音毫无感情。
《滚！老子早晚揪出你！让你也尝尝这般痛苦！》
游戏不依不饶，仿佛设定就是这样，它没有感情，没有意识，只是按照设定好的程序，严格执行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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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若拒绝上交任务道具，游戏将对玩家进行抹杀处理。》
白暮有电光火石间的慌乱，在脑海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系统大佬！救命！】
【怎么了宿主】它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语气，刚刚睡醒一般。
【游戏威胁我！它要抹杀我！】
系统沉寂瞬间，然后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好了，我把它踢出你的灵魂空间了，以后你不会受到它的约束了】
白暮有些不信：【就这么解决了？】
【就这么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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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暮：【！！！统哥牛逼！！统哥yy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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