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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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曦在见到秦风弈的时候眼睛一亮，虽知道救她的人一定是秦风弈，可是心中清楚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此外一回事。

《有没有受欺负？》

秦风弈见周云曦明显比他走了的时候瘦了一圈不免心疼，扫过唐县令的那一眼更让唐县令浑身的肥肉猛地一抖，生怕眼前这位顾姑奶奶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但是周云曦一贯不是落井下石和狐假虎威的人，这时候也只摇头，回回答道：《只是环境有些差，吃的不太好。》

这话让秦风弈觉着啼笑皆非，最后也只好轻缓地的‘恩’一声。总归，周云曦没有受委屈受欺负就一切好说。

《大人，周姑娘也无事，您看……》

《唐大人放心，本官并非公私不分之人。》秦风弈淡淡回了唐县令一句，《既然人无事，那本官就先行一步。》

《大人好走，大人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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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县令一听秦风弈要走了心尖上悬挂着的那把刀才算是移开，见秦风弈等人转身之后才用那宽大的袖子擦了擦脑门儿上的冷汗。

末了，一巴掌拍在身侧那官兵头上，恶声恶气道：《本官让你们办事！你们就是这样办的！抓的人有甚么背景都不知道！是不是存了心想害本官！》

县衙中的事情周云曦等人并不知晓，但是就算知道也只会笑笑。

这县衙里头被唐县令带的可谓个个都见钱眼开，只要银子足够，绝大部分的事情都可以给他摆平。

蛇鼠一窝，说的就是如今的县衙。

《不准备说说牛羊跳舞是怎么回事？》秦风弈跟着周云曦光明正大的回家之后就坐在周云曦的面前，摆明要问个清楚明白，《听说还能自己变换队形？模仿那些唱跳的队伍做动作？》

《那有的事！》周云曦一听这话就绷直了身子，张口就开始胡乱打哈哈。这本事，还是在牢房的时候跟着那老头学的，《牛羊跳舞？我怎么觉着是那些牛羊发羊癫疯，这才胡乱蹦蹦跳跳！》 ‌‌

此话让秦风弈认为好笑，尤其看见周云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样子，秦风弈就越发的觉得周云曦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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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骗别人也就罢了，还想骗我？》

即便秦风弈觉得周云曦这样很可爱，但是因着周云曦没有给出一个答案，于是秦风弈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个问题。

《我真不知道。》

她想的清楚，就算自己真的对秦风弈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动心，在这件事情上，周云曦也不会只因对方是秦风弈就和盘托出。

周云曦被秦风弈盯得心虚，但依旧没有说实话的打算。她伸手拾起一块糕点，一口咬下一半，嘴角也只因吃的急而沾上不少糕点屑。

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就会成为威胁自己性命事情。

《再说了，你那牧娘不也养了一只极为听话的小狗？》周云曦眼珠子一转，《说不定那些牛羊看我天生丽质，觉得我是仙女下凡，见到我之后觉得三生有幸，这就开心的跳舞了！》

周云曦说着起身转了一圈，只可惜别人转圈自有仙气让人认为貌美，周云曦转圈就是头发甩了一脸，裙摆压根儿没有成一个扇形，而是直接绞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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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情况，果真担的上‘仙女’二字。

《若别的女子说这话兴许还有可信度。》

秦风弈笑着摇头，面前的周云曦虽说眉目清秀，但面色依旧有些蜡黄之感。

长时间的营养不良，一时半会儿没法子养好。若非周云曦底子不错，这时候和三四十的中年妇女也没差。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甚么意思！》 ‌‌

周云曦听了这话霎时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着秦风弈。

女人嘛，自然最听不得旁人说她不美。就算周云曦活了两辈子，也听不得秦风弈这样说。此前秦一说了相似的话，可被周云曦好生‘修理’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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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牛羊跳舞的事情可大可小，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如何回事？》秦风弈看周云曦这般也只轻笑着摇头，后面色郑重的注视着她，《这一次是县官，若之后被传到了——》

《唔——》

秦风弈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嘴唇就感受到了一抹柔软，兴许只因那人吃了糕点的缘故，于是他的嘴边蔓延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这样的感觉是秦风弈生平头一回触及，于是霎时怔愣，一直到周云曦的嘴唇离开了之后，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恩，糕点味道不错，给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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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曦轻咳一声，见秦风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也认为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岔开话题，谁知秦风弈恍若未闻，依旧盯着周云曦没有移开目光。

《这是我生平头一回被别人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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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周云曦愣了半晌，之后才憋出来这两个字，心中更不可思议的很。

这件时代的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就算没有妻妾，也会有所谓的通房丫鬟，怎的秦风弈注视着身份高贵，为何……

《你不是？》

秦风弈见周云曦面露诧异之色，好像对这件事情极为吃惊之后眉头猛力一皱，似乎只要周云曦敢点头，他就要把周云曦生吞活剥一般。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是啊！》

周云曦听了这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条件反射的回答，等她说完之后才惊觉自己活得多么‘失败’，这么好几十年，她居然还留着初吻，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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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尽老脸！

但是身处这个时代，初吻还在倒确确实实是一件好事。

《你喜欢我？》

秦风弈看周云曦的面色有些怪异，只认为是周云曦只因亲了自己才会变得如此。顿时，秦风弈心头就有一股从未感受的过的感觉。

周云曦听了这话之后剧烈的咳嗽几声，后用一种极为惊恐的眼神看着秦风弈，好像没有念及秦风弈会这样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猜？》周云曦笑嘻嘻的注视着秦风弈，容颜上的表情直让人感觉有些没心没肺，《猜中就告诉你怎么样？》

随着周云曦话音落下，秦风弈半晌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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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秦风弈过一会儿就会开口，可过了许久他还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周云曦，这就让周云曦心头惴惴，跳个不停。

她哀嚎一声，道：《你别这样注视着我，我心脏病要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