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当然记得，之前许哲在打球的时候，他旁边那个小女生说过‘他在学校里也是没怎么学就成了全年级第一’这种话。
而参加奥数竞赛的同学都知道，这次有个成绩特别好的初一学弟，可能要破格加入本校的奥数竞赛小组。这样一联想，好像有个概率相当大的备选人，业已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便此时沈岚直接追问道：《你是不是业已报名奥数竞赛啦？》
许哲：《其实还没有。跟我说的是，等开学以后要弄個摸底测试，我通过了才能报名。》
沈岚一拍柜台：《没错了，就是你！我们参加小组之前都要通过摸底测试，考不到九极为不许学奥数的。》
许哲：《九极为？》
沈岚：《比中考还要再难一点的卷子，满分一百，做到九极为以上。如何样，是不是感觉有点难度？》
许哲有点来一句‘就这’，但还是憋住了，只是说：《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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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岚：《那我就等着看你甚么时候过关咯。倘若你效率够高，说不定在我毕业之前，还能跟你在小组里当几天同学。》
许哲：《为何只有几天？》
沈岚解释道：《只因我这学期结束就毕业了啊。省内竞赛的时间也在我毕业之前，到时候这一期的竞赛小组就解散了。但你要加入，就要先自学通过摸底测试……伱该不会是想说，现在你就已经自学完了初中三年的数学了吧？》
许哲颔首道：《我打算一开学就申请彼摸底测试。》
沈岚露出了怀疑的目光：《你才上了一个学期，就业已学完了三年的进度？》
许哲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指着她的那本书：《能够给我看看吗？我有点好奇，初中奥数题都是甚么样的。》
沈岚便将那本奥数书递了过去。
许哲先看目录，再瞅了瞅具体的题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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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岚忽然问道：《看这些有甚么感想吗？》
许哲：《空间几何、不等式、数列、圆锥曲线……很多都是高中的学习范畴。参加这件竞赛，相当于提前学了一大部分的高中数学，怪不得选高中能加分。》
沈岚：《但别的课也不能拖后腿，要不然竞赛加的这点分，还不够其他课落下的。但是嘛，你都能考全年级第一了，别的课理当也没问题。既然如此，我再给你个小建议。》
许哲：《什么建议？》
沈岚的嘴角微微翘起，狡黠一笑：《学习也需要劳逸结合。在看书、刷题之余，你需要一些娱乐方式。台球就是个十分好的娱乐方式。如果你能通过鲁老师的摸底测试，我可以赠送你两个小时的一对一训练。就算是摸底测试没有通过，你也可以享受到半价的教练服务，如何样，是不是很棒？》
许哲：《但球台费还要照常付？》
沈岚：《那自然。》
许哲：《台球厅是你家开的。所以就算教练费免了，那还是相当于我来照顾你家生意，陪你打台球，还要被你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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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岚歪了歪脑袋：《我能够指导你提高水平呀。紧接着，你就能够随便虐其他人，不好么？》
《等那个摸底测试过了再说。》
说完，许哲回身回到球台边，看孙志远和文浩的菜鸡互啄去了。
唐凌菲凑过来追问道：《那个姐姐，你认识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许哲：《她不是都说了吗，我跟她学过台球。》
唐凌菲：《我如何不清楚你还打台球……》
许哲：《也就期末考之后打过一次而已，被我们班的人拉过来的。但是以后嘛，我可能会时不时打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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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凌菲：《只因你也觉得这个很好玩？》
许哲笑了笑，压低音色说：《因为我发现初中生打台球的，不少都是人菜瘾大。那我虐菜就会很爽。》
唐凌菲：《……》
这时，许哲留意了一下文浩和孙志远的互啄形势。孙志远好歹抡上许多杆能进一个，文浩真是一个都进不去。但距离这俩人打完一局，恐怕还早着呢。
于是他扭头对青梅竹马说：《要不要我们俩再开一台，我喊岚姐来教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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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凌菲下意识就问：《你教我不行吗？》
许哲：《不太好，我自己还是个新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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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开一张球台，顺便请沈岚过来当教练，加起来这一小时都多花销就是二十五元。许哲本来打算自己掏的，但文浩坚持今天他生日他买单，许哲也就不抢着付了。
沈岚指导着唐凌菲摆好出杆的架势，随口吐槽道：《我刚才说给你教练费减半，然后你就占我的便宜让我教别人？》
许哲微笑着道：《反正你都没有成本，这零花钱财能赚一点是一点呗。》
沈岚叹了口气，扭头拍了一下唐凌菲的胳膊肘：《再提起来一点，别晃，要稳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凌菲小声嘀咕：《这样向来都举着有点累啊……》
沈岚：《习惯就不累了。而且你现在姿势越稳，越熟练，就能少点重复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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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凌菲忽然又问：《许哲也是这样练的吗？》
沈岚答道：《那当然。而且他学起来可快了，掌握得比大多数新手都好。》
唐凌菲咬了咬牙，不再多说，继续照着沈岚教导的方法，打同一个角度的球。打完没进也不要紧，摆归来再继续……
沈岚忽然转身追问道：《对了，你和她是甚么关系啊？》
许哲的回答很是简单：《朋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岚：《普通朋友？》
许哲：《算是青梅竹马吧，比一般的朋友肯定是要好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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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岚微微转头，看到唐凌菲的这一杆迟迟没有出，好像……也在听着许哲说的话？
《呵呵，不错啊。》沈岚轻笑着说，《我就没有青梅竹马。有个从小到大一起玩的小伙伴，应该还挺有趣的吧。》
讲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视线来回移动，观察了一下唐凌菲的侧脸，以及许哲的表情。
即便迹象非常轻微，但好像有点耐人寻味呢。
许哲当然没往深处想，只是随口回答道：《理当是比某个人呆着要有趣点。但是以我的性格，自己独处其实也挺自在的。》
沈岚：《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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