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生们看来，寒假好像总是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间，返校日就到了。
在班主任现身之前，教室里一片吵嚷。
但许哲和宋星叶还是很宁静，坐彼处看书。只不过区别在于看的书不太一样。许哲在为数学老师所谓的摸底测试做准备，而宋星叶在看青春文学杂志。
班主任孙老师一进来，教室顿时宁静了。
她走上讲台，又讲起了开学的几分注意事项。
而许哲只是抬头瞄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看书——这本是历年中考难题汇总，把每一道题的思路都分析得很清楚。
对于许哲来说，即便每一个知识点他都很熟悉，但就是有些题弯弯绕绕的，非要往最麻烦的角度上钻。他认为，奥数小组准备的摸底卷子，大概也是类似的思路，提前有所准备自然是最好的。
《……所以大家不要松懈，从这学期开始，你们的成绩差距会越拉越大。学习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要讲的就这些了，大家认真想一想。好了，各课代表收作业吧。对了，还有个事，就是我们这学期要重新选班干部，有责任心的同学能够找我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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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师说完，几位课代表就起身来收作业了。而教室里压抑许久的吵闹声，也渐渐冒了出来。
而许哲也举起手说：《孙老师，我有些事要找一下赵老师。》
班主任面色和蔼，颔首：《去吧。》
他正要站起来，就听到身旁的女孩低声说：《加油……》
许哲回头笑了一下，起身离开了了教室。
老师们的工作间并不远，转瞬间就到了。而那位数学老师，此时正坐在他的位置上。
许哲走到办公桌前，说：《我准备好了。》
赵老师抬起头，一脸茫然：《准备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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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哲：《摸底测试。》
赵老师眉头一皱，发现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你先等会，我跟你说的是，要把初中三年的所有数学知识都学懂，不是学一下就行，是要掌握得很熟了，才可以……你不会要说你全都掌握透了吧？》
许哲颔首：《透，很透。》
赵老师：《你确定？中考的题伱找过吗？看过啦？那些题你做着感觉怎么样？》
许哲还是点头：《很润。》
赵老师感觉这小子说的话有哪里不对，但又挑不出具体哪儿不对。于是他只能摇了摇头，起身身。
《行，那我现在带你去找鲁老师。先给你说好啊，她是咱们学校的元老了，资深的老教师，铁面无私。但是你也别太紧张，初一搞这件，就算被刷下来了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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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老师的工作间在同一栋教学楼里，初三那层。
走在这一层的走廊里，周围几乎所有男生都比自己高，就算女生也大都跟自己差不多，少有明显矮于自己的——这让许哲坚定了每日喝牛奶多睡觉多运动的决心。
就算是比特币，也不能再阻碍他的睡眠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走进初三层的教室工作间里，许哲立刻就注意到了一位嘴角下垂头发花白的女老师。果不其然，赵老师就走到她面前，礼貌地打了個招呼：
《鲁老师，之前说过的学生，给您带来了。彼摸底测试，在这做吗？》
她扶了扶眼镜，抬起头打量着站在不远处的少年，皱眉道：《初一，刚开学就来？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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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师微笑着道：《他说没问题了。我认为，可以先试试嘛。就算不符合要求，至少也让他知道标准有多高。》
鲁老师颔首，拉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张试卷，往桌子上一拍：《就在这做，我注视着，一个小时之内做出来。》
那张办公桌对面是空着的。许哲过去入座，拿过测试卷瞅了瞅。
这卷子印得很是潦草，一看就清楚是老师自己拿打印机印出来的，四边的空白都没对齐。但好在印刷得还算清晰，字和图都辨认无碍。
许哲：《有笔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鲁老师随手抽了一支签字笔丢过去。
许哲捡起笔，低头开始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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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老师则转头看向另一面的职场后辈，说：《没什么事了，你是他班主任吗？》
赵老师微微摇头。
鲁老师：《那你给他班主任说一声，这孩子至少一小时以后才能回去。别的就没什么了。》
《好，那就交给您了。》赵老师笑着说完，回身走了。
工作间里还有其他三位老师，而且有的在喝茶，有的在用电脑、点鼠标，时不时还聊上两句，难免会发出音色。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许哲并没有在意这点干扰，只顾着认认真真做卷子。
这张测试卷实在刁钻，好在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也看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思路，此时做起来倒没有太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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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五十分钟过去了。
许哲忽然抬起头说：《鲁老师，我写完了。》
老教授扶了一下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明显带着怀疑：《时间还没到，你这么快？》
许哲把写完的卷子递过去，看着她批改。
注视着注视着，鲁老师在一道题上画了个圈，嘟嘟囔囔道：《这件地方还是粗心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许哲微笑道：《抱歉，应该再多检查一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初三女生推门而入，径直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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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老师，小组都已经集合了。》
听音色很熟悉，许哲下意识稍稍扭头，就注意到了沈岚。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学校里穿着校服的她。
沈岚注意到许哲，霎时间也是一脸错愕。不过紧接着，她就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是在干甚么。
原来他这么快就做摸底测试了……
少女无声地微笑起来，轻轻颔首，算是跟他打个招呼。
而鲁老师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依然在看那张卷子，头也不抬地说：《你们先自习一会，过一会我就到。》
《好的。》沈岚清脆答应，却并没有立刻走掉。她看了看那张卷子，看到了一个鲜红的圈，但也只有某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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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意味着错的题很少……
沈岚又对上了他的视线，悄悄给竖了个大拇指。
许哲拱了拱手，像是在说‘过奖了’似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让少女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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