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只有两个人，只要关系到位，吃火锅的气氛依旧可以很热烈。
这次两人很勇，单点红油锅底。
等到服务员上锅开火上菜，火锅的味道溢出的时候，两人这才意识到这家店似乎是正宗的山城火锅。
在上菜之前，宋云回自信道，《我挺能吃辣的。》
秦书注视着他，不说话。
上菜后，宋云回一口闷了草莓牛奶，红着一双目光问过来调燃气的服务员道，《这真是微辣吗？》
他反复确认，服务员一口咬定这就是微辣。
最后服务员很贴心地给他端来一碗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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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回似乎懂了，但不太想承认。
秦书以手握拳抵在唇边，遮住笑意。
宋云回很倔强地没有用这碗清水涮任何菜。
最后清水上边浮了一层红油。
宋云回没有涮任何菜，不过涮了肉，所有的肉都涮了一遍。
完事后他把装着清水的碗往旁边一推，刚好就推到了秦书旁边。
秦书把清水放到了自己面前。
宋云回暗中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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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体贴的酷哥。
吃完火锅，两人还要去接眼巴巴在医院等着的橙子。
眼巴巴倒没有很眼巴巴，毛茸茸小胖橘子边围了一圈的人，看上去无比热闹。
秦书去签字，医生就把橙子交给了宋云回。
被关在猫箱里，橙子疯狂想和宋云回贴贴，爪子软软贴在栏杆上，一双眼睛看上去可怜兮兮。
不过这招对宋云回无效。他只戳了戳橙子的小毛爪子，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等到秦书办完手续，两人一起走了医院。
秦书这次是开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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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封闭的空间，橙子总算可以出来望风。
怕橙子捣乱，宋云回带着它坐到了后座。
秦书在前边开车，宋云回在后座揉着橙子，另一只手咔咔拍照。
他现在相册一大半都被橙子占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橙子闹腾了半天，最后理当是累了，肚皮朝上，在他腿上睡得四仰八叉。
车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时不时的交谈声，宋云回注视着窗外向后褪去的景色，感受着手下温软的触感，手指不自觉一敲。
他哼了一小段，在脑中渐渐地记住这件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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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看了一眼后视镜。
宋云回低头打开手提电话记事本，快速敲字。
他抬起头来时，嘴边的笑意还没落下。
秦书问他：《开心？》
宋云回点头：《开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今天吃了火锅，还有橙子抱，工作也有进展。
车子向前行驶，或明或暗的光影在秦书脸上掠过，光亮骤然变大时，宋云回似乎看到了对方唇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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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越是少笑的人笑起来越好看。
宋云回认为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两边的景象逐渐变成熟悉的模样，车在自家门前止步，宋云回把还在睡的橙子轻轻放进猫笼里。
他下车，站在路边，隔着车窗对秦书挥手一挥。
秦书坐在车里，注视着他到家，注视着屋里灯光亮起之后才离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回到家，把橙子放进猫窝后洗了个澡，秦书拾起手机，习惯性点进【aaa茶叶批发蛋总】的大眼仔。
换了这个号之后，对方似乎业已通通放飞了自我，大眼仔的更新频率高了不少，其中大半都是转发他关注的那几个博主的大眼仔，顺带一串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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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没有【哈哈哈】，发了带照片的日常。
一共三张照片，一张是干杯，一张还在冒泡的锅底，还有一张橙子猫猫头。
他这件号是新号，可能是之前他关注了对方的缘故，到现在已经积攒了小几千的粉丝，且都是比较活跃的活粉，评论区不算人多，但也热热闹闹，其他人也跟着在分享自己的晚饭和猫猫。
【又是羡慕有养猫的朋友的一天】
【等等，这个手！这两个手！好好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又是好奇蛋总是干什么的一天，还在思考秦书为何会关注蛋总［猫猫挠头.jpg］】
【或许有一种可能，这件朋友是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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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蛋总此地接触到了小漫画，救命，再也爬不出去了】
【别想啦，肯定不是啦】
【猫猫！吸溜！猫猫！】
……
秦书没有多看评论区，重新点进照片，保存到相册，低垂眉眼，看着相碰的两瓶草莓牛奶。
***
宋云回回到家洗个澡后就进了录音室。
有了想法后进度就飞快，他不断换音源，一边听一面换，终于勉强满意了，一看时间，发现业已晚上十一点半，是该睡觉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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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工作完大脑还很兴奋，宋云回只原地举棋不定了两秒，之后把笔记本关上，起身去主卧。
这两天一忙，通通忘记了自己之前有跟直播网站签约。
事实就是他业已贫穷了下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几乎大部分的钱财都打给了宋成，剩下的钱财还需要用来约录音室和一些专业的团队，零零总总算下来，他现在跟刚入圈时没有任何差别。
写曲子赚钱，但周期长，距离拿到钱财还有一段时间。
能苟一点是一点。
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指望着直播能赚多少钱，更多的是想要在晚上和人聊聊天，把自己的一天整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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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之前的经历，他已经懂了该如何操作，动作流畅了大量。
夜深时分，彼几天没的登陆的账号又重新闪了一下。
夜间将近十二点，熬夜的人意外的多。
今日没有香蕉狗，宋云回略微思考，把摄像头往下拉，拉到脖子以下，之后点开始。
还没开播的时候就有几分人在蹲着了，开播后，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宋云回支起一条腿放松坐，打了声招呼：《夜间好。》
【夜间好夜间好！终于等到你啦！】
【今天的放松也拜托豆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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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豆浆此地后就好难看其他直播了呜呜呜，要么太吵要么太沉默qaq】
【+1呜呜，没有每天见到我是会难过的qaq】
【都开摄像头开到这了，就再往上抬抬嘛呜呜t^t】
【豆浆穿这一身好看捏（虽然看不到脸）】
【今天去哪里玩啦？】
宋云回一面渐渐地找着歌，一边回复弹幕，音色轻缓温和，
《今天跟朋友出去吃火锅了，很好玩。》
《今日来听点和缓的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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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头有点肌无力，抬不上去。》
他说话不疾不徐，直播间也没有其他的杂音，安静但是不不好意思，画面并不像其他直播间那样明亮，有一种莫名的，缓和的味道。
他一只手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头，另一只手摸着鼠标，慢慢点点点。
直播间的人气缓缓攀升。
或许是签约了的缘故，今日人气攀升的身法比之前快了大量，弹幕热闹了不少。
宋云回翻了一下，总算找到想要听的歌。
即使看不到脸，直播间的水友也能够通过他露出的身体的姿态看出他现在很放松，心情也跟着不自觉放缓。
宋云回的声线很特殊，跟春天的夜风有些像，有些偏凉，但是又带着抚过万物的柔和，两种奇怪的特质结合在一起，让人完全移不开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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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看清歌词，宋云回已经暂时关闭了弹幕，没有注意到一连串的打赏消息。
弹幕没能遮住宋云回的视线，突然跳出来的pk申请倒是挡住了歌词。
宋云回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但并不妨碍他点拒绝。
这样就没甚么东西挡视线了。
直到重新打开弹幕，他这才直到自己刚才拒绝了什么东西。
【对面可是大主播！接受了流量妥妥就来了，想不通为甚么要拒绝】
【跟晓晓pk肯定输，必输的剧局为何要同意？】
【我刚充了钱呜呜呜呜呜呜，结果拒绝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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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要花钱财？》
宋云回低头开始千度。
大概就一分钟左右，他重新抬起头来，关掉允许pk的选项。
《赚钱财不易，理智消费。》
打了个呵欠，他说，《下一首能够开始点歌了。》
网友点的歌五花八门，宋云扬最终挑了个出镜次数最多的歌。
一连播到了一点，他说了句《再见》，之后就静悄悄下了播，只在最后被打赏卡了一下。
今天是大家都睡得很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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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翌日清晨，宋云回顶着一头乱毛还在洗漱，门口传来敲门声。
《来了。》
秦书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保温盒，另一只手还抱着橙子。
大门打开，宋云回睁着一双死鱼眼，嘴里还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
《哼进。》
秦书猜他是想说请进。
把手里的保温盒放台面上，秦书问：《昨天晚上熬夜了？》
宋云回漱完口归来，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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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天夜间在直播中途收到了秦书的消息，两人说好今日早秦书带橙子和小笼包过来串门。
约好时间后他是设了闹钟的，没想到最后还是没爬起来。
秦书打开保温盒。
一股香味瞬间扑出，小笼包皮薄馅大，看上去就汤汁浓郁。
蒸气扑出，连带着宋云回的目光也模糊了一瞬。
秦书问他：《怎么了？》
宋云回笑了一下，接过筷子，说：《没甚么，只是好久没有在早上吃过小笼包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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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地说，是太久没有吃过中餐的早餐，从宋子舒到家后，宋家翌日清晨吃中餐的习惯就彻底被改变，翌日清晨都是面包牛奶。
***
桌子上依旧是面包牛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宋云扬一面下楼一边系领带，管家就站在楼下，注视着他径直往门口走，问：《少爷不吃早饭吗？》
宋云扬正欲点头，视线一转，注意到了坐在桌边的宋子舒。
他最后还是入座来。
看了一眼周围，总认为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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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缺了点甚么。
宋云扬问管家：《宋云回呢？爸说他这几天就会归来。》
管家犹豫了一下，之后摇头，表示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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