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你这是正当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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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说什么？》两人入座后，程潇的语气不耐烦，视线则比较游移，不敢和资怀玉对视。

在她身上，这真是破天荒第一遭。

只因程潇给人的感觉，一直是乐观积极、爽快大方至大大咧咧，甚至没心没肺的形象。

猛然一下出现这种小女儿扭扭捏捏的姿态，让资怀玉有点转但是弯来。

当然他也心知肚明程潇为何会这样。

说实话，在被看光了全身之后，仅仅几分钟，就能若无其事地和自己共处一室说话，他都挺佩服程潇的。

真是有颗大心脏。

只是姑娘，你换衣服就不能锁个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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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再转念一想，程潇在几天前都还是一个人住的，所以没有养成随手锁门的习惯，也是能够理解的。

《适才我和宁卓成聊了聊，他说你曾经伤害过他，应该是指的物理伤害，让他重伤，他还留有司法鉴定的证据等。是这样吗？》问话的时候，资怀玉直视着程潇的目光。

程潇显得很不自在，吞吞吐吐，《有吧……其实也不是了……但是大概算是重伤吧。》

《他说，倘若他起诉你，你就得坐牢，是这样吗？》

程潇就没出声了，只是表情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资怀玉很纳闷，《我真是，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根本就不是那种会故意伤害别人的女孩子！》

《我不是故意的啊！》程潇急得都要哭了，《其实情况很复杂的！》 ‌‌

《那你跟我详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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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潇张了张嘴，又缩了回去，用力摇头：《不能说。》

资怀玉叹了口气，《那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程潇继续摇头，不过猛地停顿下来，注视着资怀玉，目光带着期待，《你……能不能预付两年的房租给我？一年也行。》

资怀玉沉声问：《他又找你要钱？》

程潇的眼神躲躲闪闪，轻缓地点了点头。

《你这是在纵容他，让他觉得你好欺负。他根本不会只因你给了他钱就停手，这样下去，他只会从来都趴在你身上吸血。》资怀玉说。

程潇娇声说：《我才不会任他欺负呢！他找我要钱财，我都留了证据的，每一笔都有！》

嘿，还得意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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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得你鼻青脸肿如何说？》

《没有打脸……一般没有。并且我每次都还手了！》程潇自知理亏，低下头。

《你还手，给他刮痧吗？》，资怀玉继续教训她，《你爸爸把你宠到天上去了，你就是他的掌上明珠。要是他清楚，有个人经常骂你，甚至打你，打得你手臂都青紫了，打得你都不敢穿短袖衣服，他会如何想？他会不会心疼得无法呼吸？甚至想要去把彼人杀掉？甚至心疼得死都不能瞑目？》

程潇急了，即刻抓住资怀玉的手哀求道：《会的……肯定会的，于是你别跟我爸说啊！千万不能告诉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的手软软的，真舒服……资怀玉闪过这件念头。 ‌‌

但他即刻硬起心肠，语气重重地说：《我如何能不说？你爸对我有提携之恩，也算是我的忘年交，我一定要让他知道真相。除非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才考虑要不要替你隐瞒。你究竟怎么伤到宁卓成了？》

程潇低头，再次陷入举棋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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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目光，从长睫毛下偷看资怀玉的表情，见资怀玉好像铁石心肠了，她都快哭出来了，目光润润的。

《那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能告诉我爸！》

《你赶紧说，再不说我就即刻打电话了！》

程潇耷拉着肩膀，垂头丧气地，目光不敢与资怀玉对视，一边回忆一面说，《我进大学没多久，宁卓成就开始追我。我没答应他，因为我对他真的没感觉。不过他对我挺好，挺照顾，我又不好意思说重话，于是他经常顺势黏上来。于是彼时候，大量人都以为我们已经是一对了，觉得我们出双入对的。》

《那是大二下学期，宁卓成大四快毕业了，经常不在学校。有一天，Cosplay社搞一个表演宣传活动，宁卓成作为前任社长也来了。活动结束后，他就说请我们吃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吃饭的时候，他老是给我灌酒。我觉得不对，就不肯喝。但是此外几个平时和我关系还不错的女孩子也找我喝，开了瓶红酒，说红酒是养颜的，不醉人。我就喝了一点。》

《我酒量不好，喝了几口就有些晕乎乎。有个和我玩得很好的女孩子就说带我去开房休息一下，他们要继续玩，等我休息一阵，舒服一点再加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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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想太多，彼女孩帮我开了房之后就走了。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只因很难受，又吐了一阵，没有即刻睡。然后宁卓成就刷房卡进来了，注意到我没睡他还很吃惊的样子。他想过来抱我，我不肯。他就缠上来，说喜欢我很久了，马上要毕业了，要和我……彼……》说到这，程潇终于有点正常女孩该有的羞涩了。

她透过长睫毛，偷偷端详资怀玉的神色，见资怀玉即便很严肃，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批评她、反感她的样子，才松口气，继续说。

《我自然不同意啊，就算是正儿八的男女朋友，也不能那么快发生……关系嘛。何况我还不是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