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镇魔渊
这一次，洞里没有了焚骨教的人，只有一片死寂。
三天后，萧恒和石破天再次站在幽灵矿山的矿洞前。
《大哥，俺咋认为这儿比上次还邪门？》石破天缩了缩脖子，四处张望。
萧恒没说话，只是注视着洞口深处。
实在，这次的感觉不一样。
上次来，洞里即便有妖气和杀意，但至少是《活》的。这次，整个矿山仿佛都死了，连风声都没有，安静得诡异。
《进去吧。》他迈步进入矿洞。
石破天连忙跟上。
两人沿着上次的路线，一路深入。荧光石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照出两边粗糙的岩壁。
半个时辰后，他们重新来到彼溶洞。
溶洞中央，篝火业已熄灭，只剩一堆灰烬。那八具被他们打晕的焚骨教徒的尸体不见了——理当是被血影带走了。
溶洞深处，那条通道依然幽深。
萧恒进入通道，来到传送阵前。
传送阵静静躺在那里，符文依旧繁复，边缘堆着的尸体业已被清理干净，只剩几摊暗红的血迹。
《大哥，这玩意儿咋用？》石破天好奇地凑近。
萧恒摇头：《不清楚。》
他伸手触碰传送阵的边缘。
就在这一瞬间，镇仙狱猛地一震。
那股苍老而威严的音色再次响起：
《进来。》
萧恒深吸一口气，对石破天道：《站到我身边来。》
石破天连忙靠过来。
萧恒闭上眼睛，将元力输入传送阵。
下一刻，一道白光闪过，两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
萧恒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世界里。
天空是灰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片死寂的灰。大地是黑色的，寸草不生，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千万年的尸骨腐烂后混合的味道。
《这……这是哪儿？》石破天结结巴巴道。
萧恒没有回答，只是四处端详。
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黑影，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座建筑。
就在这时，一声震天的咆哮从远处传来。
那咆哮声太响了，震得萧恒耳膜生疼，石破天更是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圣者境！》狱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小子，此地有圣者境的凶兽！》
萧恒心中一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圣者境，比他高三个大境界。别说打，看一眼都可能死。
《能绕开吗？》
狱老沉默瞬间，道：《那只凶兽在西北方向，你们往东走，应该能避开。》
萧恒二话不说，拉起石破天就往东跑。
两人在灰蒙蒙的世界里狂奔，也不知跑了多久，那咆哮声总算慢慢远去。
萧恒止步脚步，大口喘气。
《大哥……俺跑不动了……》石破天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恒也累得不轻，但他不敢停。
他四处张望，忽然目光一凝。
前方不远处的，有一片废墟。
那是建筑的废墟，残垣断壁，杂草丛生。从规模看，这里曾经是一座城池。
《走，去看看。》
两人进入废墟。
街道很宽，能容纳四辆马车并行。两边是倒塌的房屋，有的只剩下地基，有的还残留着半截墙壁。墙壁上刻着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凶兽，又像是某种符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萧恒走到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前，推门而入。
里面一片狼藉，桌椅倾倒，灰尘厚积。墙上挂着一幅画，业已残破不堪，只能隐约看出画上是个身穿黑袍的人，面目模糊。
他正要细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石破天的惊呼。
《大哥！快来！》
萧恒冲出建筑，顺着音色找去。
废墟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正中，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高约三丈，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符文在微微发光，仿佛活物。
而石碑的底座上，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碎片。
镇狱碑！
第三块镇狱碑碎片！
萧恒心脏狂跳，快步走近。
就在他伸手要触碰碎片的瞬间——
《别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恒猛地回头。
废墟边缘，一个血袍人正徐徐走来。
血影！
他身后，跟着三十几个焚骨教徒，全是凝元境！
血影看着萧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小子，我就清楚你会来。那块碎片，是我焚骨教的。识相的，滚远点。》
萧恒挡在石碑前，冷冷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血影笑了：《怎么，你想抢？》
他往前踏一步，铭文境巅峰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向萧恒。
萧恒纹丝不动，盯着他：《血影，这里不是外面。你确定要在此地动手？》
血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子，居然不怕他的威压？
他冷笑一声：《在此地动手又如何？你一个凝元境后期，带着个淬体境的废物，能翻出甚么浪花？》
他抬手，一道血光朝萧恒轰去。
萧恒侧身避开，同时心念一动，黑鹰虚影从体内冲出，扑向血影。
血影一掌拍散黑鹰虚影，眉头微皱：《有点意思。但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他再次抬手，掌心浮现一团浓郁的血光，比之前强了数倍。
萧恒心中一凛，知道这一击接不下来。
就在此时——
《吼！》
一声震天的咆哮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脸色一变。
那只圣者境的凶兽，眼下正靠近！
血影脸色铁青，收起血光，猛力盯着萧恒：《小子，算你运气好。等杀了那只畜生，再来收拾你！》
他一手一挥，带着三十好几个焚骨教徒往咆哮声相反的方向撤去。
萧恒没有追，而是回身注视着那块石碑。
碎片就在面前。
但他没有伸手。
《狱老，这碎片有问题？》
狱老沉默瞬间，道：《有。这块碎片是镇压这座废墟的阵眼。如果你取走，废墟会塌，那只凶兽可能会被放出来。》
萧恒心中一沉。
果不其然没那么简单。
他绕着石碑走了一圈，仔细观察那些血红色的符文。
符文在微微闪烁，像是某种封印。
《有没有办法，既能取走碎片，又不破坏封印？》
狱老想了想，道：《有。倘若你能加固封印，就能取走碎片。但加固封印需要大量的元力，你现在的修为不够。》
萧恒皱眉：《那怎么办？》
狱老道：《先离开，等你提升铭文境再来。》
萧恒沉默。
提升铭文境，不清楚要多久。而血影业已盯上此地，下次再来，肯定会带更多人。
他咬了咬牙，做出某个下定决心。
《先加固一部分封印，取走一半碎片。》
狱老一愣：《一半？碎片如何取一半？》
萧恒指着那块碎片：《你看，它是不是有一条裂缝？》
狱老细细看去，果然，那块碎片中间有一条细细的裂缝，像是被甚么劲力劈开过。
《你的意思是……》
《我只取裂缝这边的一半。》萧恒道，《这样封印不会完全破坏，凶兽暂时出不来。等我提升铭文境，再来取另一半。》
狱老沉默片刻，道：《可行。但风险很大——你取走一半，封印会减弱，凶兽可能会苏醒得更快。》
萧恒道：《总比让血影抢走强。》
他不再举棋不定，伸手按在碎片上。
元力涌入，沿着裂缝切割。
碎片微微震颤，血红色的符文光芒大盛。
远处的，那咆哮声突然变得更响了。
那只凶兽感应到了封印的变化！
萧恒咬紧牙关，拼命催动元力。
《咔嚓——》
一声轻响，碎片沿着裂缝断成两半。
萧恒抓起一半，塞进怀里。
另一半，依然嵌在石碑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封印还在，但光芒暗淡了许多。
远处，咆哮声越来越近。
萧恒回身就跑，拉起石破天，往废墟深处狂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身后，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快速逼近。
那是一只身高十丈的巨兽，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头生双角，眼如灯笼，血盆大口中满是獠牙。
圣者境凶兽！
萧恒拼命跑，跑得肺都要炸了。
前方忽然出现一座倒塌的宫殿，宫殿入口处有某个洞口，黑漆漆的，不知通向哪里。
萧恒二话不说，拉着石破天钻了进去。
背后，巨兽追到洞口，巨大的爪子伸进来抓了几下，抓不到，愤怒地咆哮一声，转身离去。
萧恒瘫坐在地板上，浑身冷汗。
石破天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久，两人才缓过劲来。
萧恒从怀里摸出那半块碎片，仔细端详。
碎片只有巴掌一半大，但上面依然有暗金色的符文流转。
《狱老，这东西能直接炼化吗？》
狱老道：《能够。但只有一半，效果也会减半。》
萧恒点点头，将碎片贴在胸膛。
碎片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体内。
镇仙狱微微一震，第三块碎片悬浮在监狱上空，与此外两块碎片遥遥呼应。
萧恒闭目感应，发现自己又有了新的变化——
凝元境巅峰！
距离铭文境，只差一步。
而且，镇仙狱的权限重新提升，现在可以召唤两个《狱卒》虚影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睁开眼，起身身，转头看向洞外。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咆哮声业已远去，但那灰蒙蒙的天际，好像更暗了。
《大哥，咱接下来咋办？》石破天问。
萧恒想了想，道：《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突破铭文境。然后，归来取另一半碎片。》
他握紧拳头。
血影，等着。
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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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洞里没有了焚骨教的人，只有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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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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