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学典礼
挂断视讯，回想刚才宋洋的叮嘱，容眠乖乖回淋浴房吹干头发。
他带来的行李很少，换洗的校服，常用的药剂，和一个哥哥派过来监视他的小间谍。
01舔着能源石，反驳道：《我是来保护您的，不是小间谍。》
容眠套上校服外套：《哥哥出征更需要你。》
01是哥哥容时专用的战甲，和普通机甲不同，它能变换多种形态，平时待机的时候就变成指甲盖大小的蓝色宝石扣在手环上。
01：《您不要嫌弃我嘛。》
容眠：《……》
如何他身边尽是些爱撒娇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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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房门，外面很宁静。
容眠朝对面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走了宿舍。
直到这晚睡下，他都没再见到室友。
半夜，容眠迷迷糊糊的惊醒，额头凉飕飕的，一抹全是冷汗。
身体传来熟悉的沉重感，容眠伸手开灯，让01恢复待机状态。
01：《小主人，您有些低烧，我眼下正帮您做物理降温。》
发烧并非只因普通感冒，物理降温没甚么作用。
以前注射药剂后至少能维持半个月，但最近药效持续时间越来越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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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眠起床，去厨房倒水。
开放式厨房和小客厅连在一起，属于公用的区域。
他一口喝了半杯温水，才堪堪缓解喉咙的不适。
身后传来开门声，容眠转头，刚好和桑果打了个照面。
对方翘着一头乱发，眼神迷离，看起来像在梦游。
下午不小心把人弄哭了，容眠主动打招呼：《你也起床喝水？》
好像是刚发现他在这里，桑果慌忙往后退，差点被自己绊倒，瞌睡虫全跑了。
《你、你你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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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艰难地扶着门才不至于滑倒在地，一副见鬼的模样，容眠低头看看自己。
睡衣很普通，没有甚么不得体的地方，难道是脸色太差，吓到对方了？
容眠勾起唇角，让自己看起来亲切一些：《你杯子在哪，我帮你倒？》
桑果一激灵，好像又被他吓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我才不喝你倒的水！》
用最怂的姿态放下最凶的狠话后，他跌跌撞撞地躲回屋子，反手上了好几道锁。
容眠：《我看起来这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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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帅炸了！是他不懂欣赏。》
容眠：《……》
——
本来以为睡一觉就能恢复，可容眠还是太高估自己的身体。
【您现在体温38.3c，心率139次/分，不建议外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业已早上7点45了，走了学典礼开始只剩下15分钟。
以这个状态上台演讲，万一没撑住晕倒，下午他就得被打包送回帝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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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权衡下来，容眠没辙打开终端给千帆发了请假信息。
客厅里，桑宁从对面宿舍过来，正等桑果洗漱好一起出门。
他朝容眠的房门看看，低声问：《他走了？》
想到昨晚的事，桑果微微皱眉，摇头道：《没听到动静，这件点理当早就出门了，他可是要上台的，和我们不一样。》
桑宁不放心道：《你和他住一起，平时小心些，别——》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还用你说？》桑果轻哼，《走吧。》
房间内，容眠隐约听到关门声，将手里的药剂注入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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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量增加20%，会有一些副作用，但至少能维持短期内的身体状态。
他把用过的针管放回药盒，重新躺回去。
学生们从各个宿舍区域离开了来，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地朝礼堂走。
《好期待容眠的演讲啊，他是我男神！》
《如何就成你男神了？你认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认识，但他哥是第一军团指挥官啊，他哥那么帅，他肯定也很帅！》
《你某个omega不应该关注考第一的宋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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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之间讨论最多的就是一会儿要上台的十个人，尤其是总成绩第一第二的宋洋和容眠。
《卷面成绩好我信，但体能排名那么高，在omega里真不多见。》
《要调高分数不也就是他哥一句话的事嘛，这种事习惯就好。》
《话说回来，彼宋洋是甚么来路？我翻了一晚上论坛都没注意到有人提。》
《我听a区1栋的兄弟说，新生主席那个宿舍到现在都是空的！》
7点59分，宿舍区彻底安静下来。
一辆套着军区牌照的改装悬浮车开进军校大门检测区。
驾驶座这边的玻璃窗降下来，一人探出手臂，终端扫过感应区，等听到确认通行后才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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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驾驶座的beta少年长着一张娃娃脸，微胖。
他透过内视镜转头看向后座。
《洋哥，马上到礼堂了，你不换衣服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后座，宋洋看着眼前全息投影的零部件，随着手指拨动，零部件随之旋转、组合、拆解。
《嗯。》
嘴上应下，却半天没动。
顾飞硬着头皮又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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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说要我录你演讲的视频发给他。》
宋洋：《……》
他撩起眼朝内视镜看了一眼，手一挥，全息投影的零部件全部粉碎消散，抬手解开工装的纽扣。
顾飞被他得有些心虚，笑嘻嘻地转移话题：《容眠一定占好座等我们了。》
说到容眠，宋洋心情肉眼可见地转好。
他打开终端，切到一个界面，在注意到某行数据时，脸色微变。
《去宿舍。》
顾飞一愣：《啊？开学典礼在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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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洋：《去b区宿舍。》
顾飞：《……》
礼堂内，随着一个个学生代表上台演讲，气氛被推向高潮。
大家都在期待神秘的第一和第二。
【原定下一位上台演讲的容眠同学，因身体欠佳无法到场，现在有请入学考试总成绩第一的宋洋同学上台，大家掌声欢迎！】
第三名赵远演讲结束后，负责现场主持的ai猛然播报了一则通知。
《嚯——》
场内一片哗然，过了好几秒钟，掌声才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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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趁着鼓掌，激烈讨论。
《怎么刚开学就生病了？说好的肌肉壮汉呢？》
《甚么病这么厉害？开学典礼这么重要的场合都缺席了。》
《在你眼里重要，在他眼里可能只是小场面，压根不在乎。》
《到底是真的病了，还只是找借口不来？》
桑果和桑宁并排坐一起。
乍一听到这件通知，人懵了。
《我昨晚还注意到他出来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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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一半，桑果的声音慢慢消下去。
回想起当时容眠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桑宁：《那他早上根本就没出门。》
桑果不自觉地抠手指，焦虑道：《果不其然是被我撞的吧？》
所有人沉迷于讨论，等回过神才发现，说好的第一名上台，却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什么情况，第一去哪了？》
《是趁着我们没注意的时候讲完了吗？还没注意到他长甚么样呢！》
《今年的两位新生主席太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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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们更感兴趣了！》
按照中央军校的惯例，每年新生入学考试总成绩第一担任新生主席，第二担任副主席，今年也不例外，但从来没人敢翘掉开学典礼。
教师席，一年轻的beta老师匆忙从外面跑回来，在校长千帆耳边低声说：《门口有出入纪录，某个半小时前就来了。》
千帆：《联系得到吗？》
beta老师急忙道：《联系不上，网络不在服务区！》
千帆微微皱眉：《不管他了，先把开学典礼的流程走完。》
beta老师：《好！》
坐在千帆隔壁，身为四年级教导主任的郑海微微凑近，压低声音问：《要不叫人去宿舍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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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找了。》
千帆凝视着台上的情况，《他肯定甚么稿子都没准备，与其上去胡说八道，还不如别说。》
郑海：《……》
你有经验，你说得算。
军校给每个学生开通的宿舍门禁权限只针对入住的那栋楼，就算同住b区，1栋的学生想去2栋串门，依靠自己的权限是进不去的，更别说跨区域串门。
不过门禁对宋洋来说都是小事。
所有人都去参加开学典礼了，宿舍区某个人都没有。
他跟回自己家似的，大喇喇地闯进了b区宿舍，很快找到了1栋20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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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眠的房门紧闭。
宋洋轻缓地敲了三下：《眠眠？》
连着三次没人应，他搭着门把推了进去。
小小的卧室里没几样家具，容眠躺在床上，脸颊泛红，额角沁着汗，正在睡觉。
宋洋悄声走近，手背贴在他额头试了一下温度，还是有些烫。
《小药坛子。》
——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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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一结束，桑果就急匆匆地回了宿舍。
桑宁拉住他：《不用这么着急。》
桑果焦急道：《不去看看，我心里过不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桑宁：《你又不是医生，看了有什么用？再说你敢靠近他吗？》
桑果脸色一僵。
《那如何办？》
桑宁：《我们去找校医，让校医过来给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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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果：《可是——》
见他一脸纠结，不太情愿，桑宁又道：《那要么我去医务室找校医，你先回宿舍守着？》
桑果：《好！就这么办。》
火急火燎地回到宿舍，注视着容眠紧闭的房门，桑果焦躁地在客厅里走了好好几个来回，就是不敢靠近一步。
《对了！都午时了，他肯定没吃饭。》
桑果自言自语地冲进卧室，拿了几分自己的零食，小心翼翼地挪到容眠房门口。
把零食放在地板上，一字排开，身怕弄出一点声响。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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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果后退半步，深吸了口气，打算在门上快速敲几下，再旋即往回跑。
可手还没碰到门，门就在面前打开了。
桑果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竟然不是容眠。
《你谁啊？！》
宋洋偏头转头看向小床，见容眠没有被吵醒的迹象，顺手关门，余光扫过地板上的零食转头看向桑果。
《你是他室友？》
桑果：《是我在问你！》
此地是omega宿舍，竟然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的alpha，还穿着脏兮兮的工装，太可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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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洋顺手关门，往厨房走。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不吃这些，你拿回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盯着他的背影，桑果脑瓜子一时间转但是来。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好像很了解容眠？
没听到动静，宋洋偏头，音色冷下来：《没听见？》
眼神对上的瞬间，桑果有种被猎人盯上的错觉，让他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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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人怎么回事？好可怕。
——
容眠是被馋醒的。
本来以为是梦里的香味，没念及醒来后香味还在。
桑果在做饭？
睡了一觉后，药开始起效，身体轻松了不少。
《醒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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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宋洋的音色，容眠一愣。
《可乐？你甚么时候到的？》
《刚到。》宋洋走过去，《好点了没，饿不饿？》
容眠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宋洋笑笑：《我做了几个菜，去尝尝？》
《你做的？》
容眠忍不住多看他一眼，《你甚么时候学会下厨的？》
宋洋和他一起离开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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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月跟师父学的。》
容眠：《我哥？他教你做菜？》
画面实在太美，他都不敢想。
宋洋让他在吧台前入座，自己回身去盛两个人的饭。
《我跟他承诺要承包你在军校这四年的饭，他才答应送我归来，不然要带我在战场再转个一年半载。》
容眠：《……》
这不是威胁吗？
《我一个武器专家，还得征服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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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洋把饭碗递给他，委屈道，《为了不做辍学儿童，只能拼了。》
《他怕我们俩在学校挨饿。》
容眠被他逗笑，夹起一块红烧排骨，《之前他有教过我，不过炸了一次后就放弃我了。》
本来没报什么希望，没念及意外地好吃。
宋洋观察着他的表情：《好吃吗？》
容眠一脸认真地评价：《怎么说呢，有种《儿子终于长大了》的味道。》
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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