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无人护佑,马青山的脸上满是被烫伤的红斑,疼得他哎呀咧嘴,一阵低嚎。
这位太守大人看了眼不远处的瘫坐在地,吓得不轻的侄子,见他没什么大碍,赶忙上前拍打着敬仁帝身上散落的水珠。
《陛下受惊了,这是个意外,这真的是个意外!》
《哼!》
敬仁帝一把推开上来献殷勤的马青山,指着河流中不断挣扎呼救的谭飞飞,怒声呵斥道,《混账!还不赶紧救人!》
《是,是!陛下说的是!》
马青山神情惶恐,招呼一声,《来人,快把谭公子捞上来!》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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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仁帝阴沉着脸,转头看向挡在杜伦身前的温陈,冷声追问道,《你刚才的第一反应,为何不是挡在朕的身前?》
危机之时,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保护自己,而不是圣上!
老太监也很是迷惑,这小子对自己也过于好了点吧?
温陈扑通跪在地板上,惶恐道,《回禀陛下,草民自认为陛下有金大人和马大人保护,再加上草民身份低微,怕重新唐突了圣驾,便没有自作主张,挡在陛下身前!》
《那为何是他?》敬仁帝指着杜伦质问道。
《杜公公乃我大盛栋梁,更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此等危急时刻,切不可有一点闪失,草民以为,护着杜公公,便是护住了大盛的根基,因此便下意识的杜公公拉在背后!》
《大盛的根基?》敬仁帝眯了眯眼,捕捉到了杜伦脸上的一丝得色。
老太监似乎察觉到了皇帝不善的目光,急忙跟着温陈跪在地板上,《老奴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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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哪敢在陛下面前妄称大盛根基,都是底下的小的不懂事,乱说的!》
《温陈,你还不快向陛下谢罪?》
话虽这么说,但语气中却少了许多之前不加掩饰的敌意。
这小子第一眼看上去还挺让人生厌,没念及几句话还真说到咱家心坎里去了!
听着即便有些忤逆,但也不失为大实话!
温陈嘟了嘟嘴,故意用只有杜伦才能听到的声音轻缓地哼了一声,《本来就是根基嘛,有甚么不能说的……》
然后朝着敬仁帝深切地一拜,《草民嘴笨,还请陛下恕罪!》
金栋也在一旁帮腔道,《陛下,温陈今日一观龙颜,或许有些紧张,一时失言,陛下不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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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朕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敬仁帝淡淡斜了二人一眼,不再理会。
此时,先前升空失败的谭飞飞也被从水里捞了上来,左腿软趴趴的耷拉在地板上,破烂的裤子中,屎尿混杂着鲜血流淌而出。
《哎呦……诶呦……,疼……疼!》
马青山讪讪走上前来,《回禀陛下,谭飞飞并……并无大碍,还请陛下放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话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这叫并无大碍?!》
敬仁帝脸上罕见的升起一股怒意,《朕还以为你们今天会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玩意来了,没想到是在朕面前拉了一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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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这真的是意外……》
《还敢狡辩!这东西若真用到纺织业中,我大盛一年得只因织布死多少人?!》
《没试验成功的破玩意都敢拿出来糊弄朕,谁给你们的胆子?!》
马青山口若寒蝉,趴在地板上一动不敢动。
《马如意!过来!》敬仁帝冷冷转头看向坐在地板上至今没缓过神来的马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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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问你,这个所谓的蒸汽纺织机,是谁搞出来的?》
说着,似有似无的瞄了一眼身旁低眉顺眼的温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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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胖子身子一颤,啪啪啪爬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躺在地上无力呻吟的谭飞飞控诉道,《陛下,都是这小子!》
《小人也是被谭飞飞所蒙蔽,是他说此物万无一失,若是造出来,绝对要比水力纺织机来得更加先进,没想到他急功近利,拿一个半成品糊弄陛下!》
《真的不关小人的事啊!》
马青山闻言,赶忙帮腔道,《陛下,谭飞飞胆大妄为,欺君罔上,还请陛下严惩不贷,以儆效尤,绝不能放任此类恶劣事件再次发生!》
一旁温陈心中暗笑,果然又到了喜闻乐见的狗咬狗环节。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谭飞飞也是蠢逼某个,小爷我都这么帮你谭家了,你乖乖躺在府中混吃等死不就行了?还怕饿着你不成?
正确答案都给你摆在面前,你都不会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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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不光腿保不住,屁股流那么多血,没准下半辈子都得跟着杜伦进攻当太监。
《来人!》敬仁帝脸色一冷,《把那堆破铜烂铁扔到河里,将马如意和谭飞飞押入大牢,等此事调查清楚后,再作处置!》
《诺!》
几名军士也不顾谭飞飞此时如何痛不欲生,如同拎死后一般拽着他的脖领子就往外走。
马如意更是一脸恐慌的挣扎道,《叔叔救我,老师救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陛下且慢!》
温陈忽然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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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仁帝眉头一皱,《你想替他们求情?》
《当然不是。》温陈笑笑摇头,《草民只是认为,二位公子的想法颇为新奇,这蒸汽纺织机即便在今日发生了事故,惊扰了圣驾,但其中不少设计也有许多可取之处,陛下若是一概否定,未免有些可惜……》
他这么做,不只是看在谭袅袅的面子上,拉她那蠢哥哥一把,更重的是,温陈不想让只因一次意外事故,让蒸汽机彻底埋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这可是前世掀起生平头一回工业革命的重要器械,若这次被敬仁帝彻底否定,恐怕自己日后就算准备好一切材料,在皇权的威压下,也没办法在这上面做文章了。
《陛下,温陈向来聪慧,您不如就听听他是如何理解的吧。》金栋恰到好处走上前建议道。
就连杜伦也破天荒的帮忙道,《陛下,奴婢看这小子好像确实有几分想法,今日既然无事,陛下不妨听听。》
敬仁帝深吸口气,有些不情愿的颔首,《说吧,朕听着。》
温陈咧嘴一笑,很是熟络的侯着敬仁帝的肩膀来到事故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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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先前的爆炸声听起来惊天动地,但好在那两个笨蛋在气缸气密性方面做的实在太差,破坏力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惊人,大部分零件看上去还比较完整。
《陛下请看,蒸汽纺织机的动力来源便是这个气缸,是通过由水加热产生的水蒸气,加大缸内压力,从而推动活塞运动,产生动能,可若是密封做的不好,就可能会发生刚才的事故!》
敬仁帝一时间听得云里雾里,《说点朕能听懂的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温陈笑了笑,拍着失去顶子的气缸道,《这就好比是一间牢房,加热产生的水蒸气便是被抓回来,情绪暴怒的犯人!》
《倘若不在牢门上加一把牢固的锁,他们便会跑出来为非作歹,我们要做的,便是找到合适的锁链,训化这帮犯人,让他们按照陛下的要求去工作,从而转变为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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