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章 兄弟密谋
秦莱家的暖阁里，灯火通明。
台面上酒菜丰盛，大碗装着炖肉、卤肉，红亮油润，鲜香味浓，一壶烧酒烫得温热，正冒着腾腾热气。
秦旺端坐主位，秦莱则殷勤地给兄长斟酒，容颜上堆满了笑。
《哥，你这次能在家里待几天？》
《三五日吧。》秦旺抿了口酒，淡淡道，《衙门里事多，入冬了，塞外商队陆续归来，最近北边不太平，异族不肯安分，城里查得严。》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秦莱清楚，这位哥哥在黑水县城混得远比表面风光。
秦旺早年靠着救下那位县衙官员，先是做了个帮闲，后来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真娶了那官员的女儿。
虽说只是个庶女，可到底是官家出身。借着这层关系，他一步步在县衙站稳了脚跟，如今已是快班班头，是衙门里说得上话的人物。
这些年，秦莱靠着这位兄长名头，与人合伙放赌、暗中做人口买卖的勾当、设局强占良田……
各种见不得光的营生，让他积攒下这不菲的家财，其中部分赢钱孝敬兄长，仰仗其帮衬。
《哥，见过不容易归来一趟，可得给兄弟做主。》秦莱又给秦旺满上酒，容颜上露出愤恨之色！
《就彼秦猛，最近不知吃了什么药，简直横得没边！》
他添油加醋地把这几天的事说了一遍，话里话外尽说自己助人为乐，把秦猛骂得狗血淋头。
秦旺搁下酒杯，眼神锐利地盯着弟弟：《你说秦猛这废柴酗酒赌博，摔了一跤如换了个人？独自猎了两头花鹿，陈勇灰溜溜走了？》
《千真万确！》秦莱赶紧凑近，《那小子现在横得很，简直……》
秦旺摆了摆手，手指轻敲桌面，《我在衙门多年，见过的人多了。某个闷葫芦猛然开窍，要么是得了机缘，要么就是一直藏着掖着。》
他眯起眼：《你说秦天宝想让他进堡民兵队？》
《没错，秦天宝当众邀请。》秦莱连连点头：《哥，要是真让他入了军籍，以后就动不了他了！》
《不能让他进去。》秦旺斩钉截铁。
秦莱急了：《可秦天宝那边业已……》
秦旺冷笑：《直接找秦天宝没用。民兵队的名册要县衙兵房审核，负责的李书办，我能说上话。》
秦莱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
《备厚礼，我去牵线搭桥。》秦旺压低音色，《让李书办随便找个由头，把秦猛的名字划掉。只要他入不了册，就是个普通猎户。到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陈勇今日吃了瘪，正恨着。借他的刀收拾某个猎户，容易得很。》
秦莱兴奋起来，随即又犯了愁：《可这礼……》
《我出大半，剩下的你掏。》秦旺瞪了他一眼，《再搞砸了，这事做得隐秘些，别走漏风声。》
《是是是！》秦莱连声应道。
秦旺端起酒杯，又补了一句：《对了，大伙是乡亲，有空你先买点东西，上门给秦猛赔个不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什么？我给他赔个不是？》秦莱差点纵身跃起来。
《这是做给堡里人看的。》秦旺冷冷道，《尤其是给秦天宝看。要动手，也得等他放松警惕。》
秦莱咬咬牙，终究没敢再反驳。
……
而此时，秦家小院
《呼、呼——》夜色深沉，院子里只余刀锋破空的锐响。
秦猛眼下正练刀，并不清楚这场算计，就算知道也不在意。只因民兵队两种功诀不适合他。对秦天宝的邀请并未答应，苦练武技为重。
他赤着上身，肌肉随着每一次劈砍绷紧隆起。诛邪破锋刀的招式诡谲，与刚猛的破锋八刀不同，练时需调动气血，配合独特的运劲技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汗水沿着脊背沟壑滑落，在青石板上溅开暗色水渍。
又一轮练罢，他吞下一块血麟鹿心。温热的暖流自腹中炸开，迅速蔓延四肢百骸，干涸的肌肉如久旱逢雨，贪婪吸收着异兽血肉中的精华。
瞬间喘息后，他再次提刀练习，如此循环往复。
当最后一颗鹿心消耗殆尽，已是子夜时分。
秦猛收刀立势，胸腔剧烈起伏。
他闭目感受：血液流动更加粘稠有力，心脏搏动如擂战鼓，滋生的气血之力在经脉中奔腾不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睁眼时，几行小字浮现：
【诛邪破锋刀-精通（2/500）】
【武技进度：19%】
【特效：体魄增强，锋锐】
【特殊状态：诛邪（初显）】
体魄增强：极大增强身体素质。
握拳，骨节爆响如炒豆。单臂一晃，已有万斤之力——这是寻常武者三次换血大成方能达到的境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他，甚至还未正式苦修这个世界的武道法门。
秦猛望向黑水县城方向，眼神渐冷。
沈秋月刚结束体能训练不久，正洗漱完用布巾擦拭脖颈，见他进来，柔声道：《练完了？》
井水浇身，冲去汗渍。他回到里屋时，小雪已在角落草垫蜷成一团。
《嗯。》秦猛在她旁边入座，嗅着她发间淡淡皂角香，《明日匠人来修房子，你多备些饭菜。》
《我省得。》
两人不再言语，吹灭了灯上床睡觉。
黑暗中，秦猛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暗算。
次日
天刚蒙蒙亮，秦猛已在院中练刀。诛邪破锋刀逐渐显现出威力来，刀光在晨雾中交织成网。
直到日上三竿，阳光驱散寒意，他才缓缓收势。
《秦小哥，都备齐了！》老杨头咧嘴笑，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秦猛迎出门：《辛苦杨叔。屋里屋外都要整饬，您是老行尊，劳烦多费心，看着办就成。》
《哈哈，保准利索！》
匠人们旋即热火朝天干起来。
和泥的、搬砖的、上梁的，各司其职。
秦猛挽起袖子帮忙递料，一边与老杨头闲聊。
《听说没？关外又打了一仗，边军出动围剿异族……》
《县城粮价又涨了，糙米一斗要八十文，这日子……》
秦猛默默记下这些消息。时局动荡，更需尽快提升实力。
午饭时，沈秋月端出满满一盆炖鹿肉。异兽肉炖得酥烂，油光发亮，配上糙米饭，香气扑鼻。
老杨头搓着手，满脸不好意思：《秦小哥，这太破费了……》
《大家出力修房子，吃点肉应该的。》秦猛给众人碗里舀肉，《只要活干得好，顿顿都有肉吃。》
匠人们闻言感激，下午干活更卖力了。
午后，秦猛见家里干柴不多，便背起斩马刀进山。
堡东林子他熟得很，砍柴时顺手用石子打下七八只肥硕斑鸠。归来时在巷口撞见李铁柱——后者刚从民兵队营地出来，手里拎着杆花枪。
《柱子。》秦猛大步上前。
《猛子？嚯，这么多斑鸠！》李铁柱眼睛一亮。
秦猛不由分说地扯住他胳膊就往家走，扭头冲屋子里喊：《婶子，夜间柱子就在我家吃。》
李铁柱好歹是初入换血境的武者，双臂有两牛之力，竟被扯得踉跄。
他满脸骇然：《猛子，你力气怎的这么大？》
《我用的是枪！》
《没事，那就用枪对练。》
晚饭格外丰盛。炖鹿肉，醋溜蛇片、鹿血旺、斑鸠鹿蹄汤，加上两碟青菜，闷了一桶杂粮饭。
李铁柱看得直咽口水：《这比民兵队晌午饭强多了！》
老杨头等人过意不去，收拾工具要走，却被秦猛好言挽留。
《猛子兄弟，在家呢？》
众人正吃饭时，院门外突然响起吆喝。
台面上酒菜丰盛，大碗装着炖肉、卤肉，红亮油润，鲜香味浓，一壶烧酒烫得温热，正冒着腾腾热气。
秦旺端坐主位，秦莱则殷勤地给兄长斟酒，容颜上堆满了笑。
《哥，你这次能在家里待几天？》
《三五日吧。》秦旺抿了口酒，淡淡道，《衙门里事多，入冬了，塞外商队陆续归来，最近北边不太平，异族不肯安分，城里查得严。》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秦莱清楚，这位哥哥在黑水县城混得远比表面风光。
秦旺早年靠着救下那位县衙官员，先是做了个帮闲，后来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真娶了那官员的女儿。
虽说只是个庶女，可到底是官家出身。借着这层关系，他一步步在县衙站稳了脚跟，如今已是快班班头，是衙门里说得上话的人物。
精彩继续
这些年，秦莱靠着这位兄长名头，与人合伙放赌、暗中做人口买卖的勾当、设局强占良田……
各种见不得光的营生，让他积攒下这不菲的家财，其中部分赢钱孝敬兄长，仰仗其帮衬。
《哥，见过不容易归来一趟，可得给兄弟做主。》秦莱又给秦旺满上酒，容颜上露出愤恨之色！
《就彼秦猛，最近不知吃了什么药，简直横得没边！》
他添油加醋地把这几天的事说了一遍，话里话外尽说自己助人为乐，把秦猛骂得狗血淋头。
秦旺搁下酒杯，眼神锐利地盯着弟弟：《你说秦猛这废柴酗酒赌博，摔了一跤如换了个人？独自猎了两头花鹿，陈勇灰溜溜走了？》
《千真万确！》秦莱赶紧凑近，《那小子现在横得很，简直……》
秦旺摆了摆手，手指轻敲桌面，《我在衙门多年，见过的人多了。某个闷葫芦猛然开窍，要么是得了机缘，要么就是一直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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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眼：《你说秦天宝想让他进堡民兵队？》
《没错，秦天宝当众邀请。》秦莱连连点头：《哥，要是真让他入了军籍，以后就动不了他了！》
《不能让他进去。》秦旺斩钉截铁。
秦莱急了：《可秦天宝那边业已……》
秦旺冷笑：《直接找秦天宝没用。民兵队的名册要县衙兵房审核，负责的李书办，我能说上话。》
秦莱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
《备厚礼，我去牵线搭桥。》秦旺压低音色，《让李书办随便找个由头，把秦猛的名字划掉。只要他入不了册，就是个普通猎户。到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陈勇今日吃了瘪，正恨着。借他的刀收拾某个猎户，容易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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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莱兴奋起来，随即又犯了愁：《可这礼……》
《我出大半，剩下的你掏。》秦旺瞪了他一眼，《再搞砸了，这事做得隐秘些，别走漏风声。》
《是是是！》秦莱连声应道。
秦旺端起酒杯，又补了一句：《对了，大伙是乡亲，有空你先买点东西，上门给秦猛赔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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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秦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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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颗鹿心消耗殆尽，已是子夜时分。
秦猛收刀立势，胸腔剧烈起伏。
一股远比之前雄浑的劲力自骨髓深处迸发冲刷身体，如无形的重锤反复锻打着每一寸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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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猛在她旁边入座，嗅着她发间淡淡皂角香，《明日匠人来修房子，你多备些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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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秦猛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暗算。
次日
天刚蒙蒙亮，秦猛已在院中练刀。诛邪破锋刀逐渐显现出威力来，刀光在晨雾中交织成网。
精彩不容错过
直到日上三竿，阳光驱散寒意，他才缓缓收势。
刚吃完早饭，匠头老杨头便带着好几个徒弟推车而来。车上青砖、灰瓦、木料等堆得满满当当。
《秦小哥，都备齐了！》老杨头咧嘴笑，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秦猛迎出门：《辛苦杨叔。屋里屋外都要整饬，您是老行尊，劳烦多费心，看着办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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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没？关外又打了一仗，边军出动围剿异族……》
《县城粮价又涨了，糙米一斗要八十文，这日子……》
秦猛默默记下这些消息。时局动荡，更需尽快提升实力。
午饭时，沈秋月端出满满一盆炖鹿肉。异兽肉炖得酥烂，油光发亮，配上糙米饭，香气扑鼻。
老杨头搓着手，满脸不好意思：《秦小哥，这太破费了……》
《大家出力修房子，吃点肉应该的。》秦猛给众人碗里舀肉，《只要活干得好，顿顿都有肉吃。》
匠人们闻言感激，下午干活更卖力了。
接下来更精彩
午后，秦猛见家里干柴不多，便背起斩马刀进山。
堡东林子他熟得很，砍柴时顺手用石子打下七八只肥硕斑鸠。归来时在巷口撞见李铁柱——后者刚从民兵队营地出来，手里拎着杆花枪。
《柱子。》秦猛大步上前。
《猛子？嚯，这么多斑鸠！》李铁柱眼睛一亮。
秦猛不由分说地扯住他胳膊就往家走，扭头冲屋子里喊：《婶子，夜间柱子就在我家吃。》
李铁柱好歹是初入换血境的武者，双臂有两牛之力，竟被扯得踉跄。
他满脸骇然：《猛子，你力气怎的这么大？》
《摔了一跤，因祸得福。》秦猛扭头呲牙一笑：《一个人练刀枯燥乏味，夜间你得陪我练练。》
《我用的是枪！》
《没事，那就用枪对练。》
晚饭格外丰盛。炖鹿肉，醋溜蛇片、鹿血旺、斑鸠鹿蹄汤，加上两碟青菜，闷了一桶杂粮饭。
李铁柱看得直咽口水：《这比民兵队晌午饭强多了！》
老杨头等人过意不去，收拾工具要走，却被秦猛好言挽留。
《猛子兄弟，在家呢？》
众人正吃饭时，院门外突然响起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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