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世界级川剧变脸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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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企业的高层管理人员之一，专门负责艺人宣发板块的杜翠枝被原雨眉这一出院，就搅出这么多事非的操作感到头疼。

这事有利有弊，利的是原雨眉能借话题保持热度和曝光度，目前艺人话题榜排名第一的就是原雨眉，车祸前掉了一些商务资源，现在凭热度，有几家不知死活想蹭热度的商务主动找上门，寻求与原雨眉合作的机会，其中还有好几个大热的综艺节目邀请原雨眉当嘉宾。

坏处是原雨眉的黑粉又多了，他们不止在网上抹黑她，线下黑粉还匿名邮寄快递到经纪企业，包裹里装的是原雨眉被划破了的照片，奉上书信抗议原雨眉退出娱乐圈，否则下次在公共场合就要划破她的脸了。

为了原雨眉的安全，经纪企业不得不多花一笔安保费，请来两倍的人力来保护她，这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被叫来公司的原雨眉坐在杜翠枝的对面，看见寄来被划烂的照片，一排排摆放在桌上，原雨眉抠着新做的指甲，若无其事地说：《这些极端的人，老盯着我某个人讨厌，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会不会太可惜了。》

《原雨眉，我求你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的吧，我宁愿你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胡言乱语，这样起码不会被人抓住话柄。》杜翠枝指着原雨眉那些被刺破的照片，《以前最多一周才收到这么多包裹，现在是一天就收到这么多包裹，还有两个死老鼠没有摆出来，你看见这些，难道不害怕吗？》

原雨眉点头：《我畏惧啊，但我害怕，你们也不能堵我的嘴啊，都收到这些威胁人身的东西了，企业都不站出来保护我吗？》

《我们保护你，还保护的不够？别的艺人，都是出席活动，人家活动方配备的安保人员，而我们是企业自己出钱，给你请了五个安保人员，随时随地上下班贴身保护你，你倘若飞去某个城市出席活动，这五个安保人员还要跟着去，他们的住宿机票等钱都是我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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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雨眉说：《我也是公司最赚钱财的艺人，不是吗？公司就靠我某个人赚钱财，我进组拍戏，公司里那些不知名的艺人跟着我打包进剧组，赚的钱财没我多，名气始终上不来，和我炒cp炒绯闻蹭我名气的李深俭，好不容易在娱乐圈有名有姓了，但他似乎要解约了，这公司一姐的位置，我从十二岁签约进企业，就向来都稳坐了，给公司带来了多少利润，杜总你心里该是有数的，只但是给我配备五个安保，杜总就埋怨我用钱财用多了，杜总要清楚，钱财赚得多的人，花钱也多。》

杜翠枝不知道原雨眉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伶牙俐齿了。

以前的原雨眉是绝不敢和高层这样说话的。

这原雨眉是杜翠枝注视着长大的，初期原雨眉性格活波，对娱乐圈这件五光十色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但转瞬间就被榨得失去了精气神，学业与事业不可兼顾，文化课没有跟上，连艺术类的大学都没考上，这成了她第某个被群嘲的点，自此人就奄下去，几乎就不如何说话了，再后来说话就没有逻辑，东一句西一句，让人听了满头雾水。

杜翠枝敲桌：《原雨眉！》

《杜总。》原雨眉的音色跟着大了起来，《公司收到了威胁我人身安全的包裹，光给我配备安保人员是不够的，我请公司派代表，带着这些东西去派出所报警，让警察立案调查，揪出幕后使者，保护我作为一个公民的合法权益。》

两人大眼瞪小眼时，关闭的办公室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

《杜总，李老师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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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杜翠枝眼珠一转，《哪个李老师？直接说名字，公司姓李，称得上老师的，能有谁？》

门外音色停顿了下，说：《是李深俭李老师。》

原雨眉看见满脸大怒的杜翠枝瞬间慈祥，露出欢喜的表情：《让他赶快进来。》

一转头面对原雨眉，慈祥的脸就迅速切换成厌烦：《原雨眉，你可以走了。》

这变脸速度让原雨眉为杜翠枝鼓起了掌：《杜总，川剧变脸没你不行啊，你在这公司是屈才了，去川剧剧团表演变脸，你铁定能当上台柱子。》

《还耍嘴皮子功夫？快走。》杜翠枝窝火，但拿原雨眉没有一丝办法。

谁让原雨眉如她自己所说，是公司的一姐呢？公司百分之九十的收入来源都是靠原雨眉。

《好啦，杜总别生气嘛，我走就是，但这些照片。》原雨眉起身来，说，《你们找人赶快报警处理了，不然我就自己处理了，万一又惹出了什么幺蛾子，你们又有头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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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翠枝手撑在台面上，不愿意看原雨眉一眼，手一挥示意让她赶紧滚。

《杜总，拜拜咯。》原雨眉笑着，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正要开门，门外的人就先把门推开了。

原雨眉后退半步，看见李深俭走了进来，他戴着渔夫帽，穿着休闲卫衣与破洞牛仔裤，耳朵里还塞了一只无线耳机。

两人视线短暂相接，又匆匆分开，像互不认识的陌生人，一个向里走，一个向外走，错开行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工作间门被关上的那刻，原雨眉听见杜翠枝矫情肉麻地叫李深俭为宝宝，还不止叫了一声。 ‌‌

见原雨眉从杜翠枝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挎着巨大帆布包的朱芜担忧地迎了上去。

《眉姐，没事吧，杜总是不是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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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机会让她骂我，只是黑粉们寄来了划烂的照片，注视着怪不舒服的。》

这原身之于是会患上重度抑郁，精神状态奇差，变得疯疯癫癫还要工作，这黑心的经纪公司逃脱不了责任。

《眉姐，又不是生平头一回收到这些了，不怕哈，他们只敢拿你照片泄恨，实际都是躲在网络世界里的胆小鬼，不敢如何样的。》朱芜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瓶酸奶，《青苹果味的，眉姐喝。》

原雨眉接下酸奶后，朱芜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苹果派。

《眉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原雨眉不想吃，她甚至有些反胃恶心，不光是只因黑粉的威胁，还只因杜翠枝与李深俭。

念及杜翠枝都四十多岁了，还亲昵地叫二十来岁的李深俭为宝宝，这种高层潜规则艺人的案例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她就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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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杜翠枝，也恶心李深俭。

呸呸呸！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把李深俭这种愿意接受潜规则的男人视为偶像，光鲜的外表里，其实暗藏着苍蝇叮咬的肮脏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