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你想不想有个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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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暖逃也似的出了门，刚回企业落座头就开始疼。

光顾着跑了，连季鹤野的具体要求都没问，岂不是还要再有所接触。

叹了口气，陆云暖认命的开始处理工作。

合约都签了，还在乎这点接触吗？

浑浑噩噩的忙完工作，陆云暖才想起今日答应了陪一然过生日，马不停蹄的赶去约好的地点，陆一然和程风早就业已到了。

陆一然软糯的声音从靠窗的位置传来。

《妈咪，我们在这里！》

他挥舞着小手，皮肤白嫩，和身上纯白色的小衬衫一比丝毫没有逊色，小脸酷酷的，陆云暖偏偏在他脸上看出几分撒娇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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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眉宇……将季鹤野遗传了个十成十。

男人逼问自己的模样仿佛还在面前，陆云暖的脸色有些发白，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朝着一大一小打了招呼。

《怎么了？》程风温润的声音响起，陆云暖一抬眼便撞入了男人温柔的眼神里。

《没甚么。》她微微摇头。

《你的脸色不太好。》程风的眉头微皱，眼中透出探究。

躲过男人的极具穿透力的眼神，陆云暖敷衍道：《可能是太累了。》

随即转头看向陆一然，《今天做了什么？》 ‌‌

《读书。》陆一然乖巧地指指一旁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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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暖看了一眼，竟是白话《红楼梦》，惊叹陆一然的进步，夸赞道：《然然真棒！》

陆一然笑着晃了晃腿，身后仿佛有着一条无形的尾巴。

桌上早就摆好蛋糕，只等着陆云暖的来到。

程风动作自然的在一旁点燃了蜡烛，接过话来：《然然，许愿吧。》

烛火摇曳，陆一然小脸满是认真，他闭眼虔诚的许了个愿，吹灭了蜡烛。

陆一然看程风一眼，看出他隐隐的希冀，但注意到陆云暖一脸焦虑，稚嫩的话语掷地有声：《妈咪喜欢谁，然然就喜欢谁，爸爸可以没有，但一定要有妈妈！》

陆云暖满足，希望陆一然能从来都这么无忧无虑，想到陆一然永远不会相认的亲爹，不自觉的问出了声：《然然，你想不想有某个爸爸？》

《然然乖……》陆云暖的鼻子发酸，眼眶瞬间红成了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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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然从小就身体不好，为了给他治病，陆云暖长时间在外奔波，没有爸爸的他，妈妈也缺席了一大半的童年。

可……他从未有过一丝怨言，甚至还常常反过来安慰她，懂事的让人心疼。

陆云暖抱着陆一然小小的身子，眼眶微红，感受到陆一然轻缓地拍着她背，眼泪无声的落下。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咬牙坚持，幸好，她还有陆一然。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妈咪，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忧虑我。》 ‌‌

陆云暖泣不成声，埋首在陆一然纤薄的脖颈里。

程风适时出声，递过一张纸巾，《好好的生日，哭什么，然然这么懂事，你应该喜悦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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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妈咪。》陆一然接过纸巾，笨拙地替陆云暖擦泪，小脸满是认真，《等然然长大了，换我来保护你。》

陆云暖抽抽鼻子，陆一然换上一副嫌弃的表情，《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不知羞！》

看着陆一然小大人一般的模样，陆云暖哭笑不得，但是被这么一打岔，她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还有我，我会向来都陪着你。》程风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缓地擦过陆云暖眼角，看她懵懵的样子忍不住轻笑。

陆云暖涨红了脸，掩饰地胡乱抹一把脸，《快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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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替她和陆一然布了菜，又剥了虾，陆云暖礼尚往来的回敬。

三人颜值颇高，吸引了无数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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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差不多，陆一然乖乖抱着蛋糕啃，和程风对视一眼，借口跑去游乐区玩。

陆云暖叮嘱他小心，回首就见程风幽深的眸子直盯着她，脸颊微红，《真是感谢你。》

《甚么时候你不跟我生分就好了。》

她听出其中的意思，有些愧疚，《恕罪，我清楚你对我好，可我给不了你回应，我……》

眸子一暗，她接着道：《我忘不了他。》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云暖歉意一笑，给不了希望却向来都利用人家，她不渣谁渣啊！

自嘲地笑笑，她戳两下蛋糕，低头闷道：《就算他再如何伤害我，我还也忘不了他，是不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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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彼男人，间接害死了自己的父母，还差点让她失去然然，可为何呢？为何就是忘不掉呢？

陆云暖的胸膛有些发闷，程风清澈的声音适时传来：《没有。》

程风挪过来与她并肩而坐，道：《爱某个人是没有错的。》

就像他也爱她，明知她心里有人，还是忍不住靠近她。

《至于我，你不用有那么多负担。》程风眼底微沉，嘴角一直挂着笑，《你愿意接受我的好就业已足够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只是替你不值。》陆云暖偏头看他，他清亮的眸子里映照出她的缩影，朱唇微勾，与她对视。

周围喧闹熙攘，两人俊男美女组合自成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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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片刻，陆云暖叫了陆一然回来，三人坐了程风的车回家。

而他们走后，隐藏在不远处的的私家侦探拉了拉鸭舌帽，讲刚才拍下的一切发送了出去。

季氏集团，总裁工作间内。

季鹤野紧紧攥着手机，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手机屏幕上，视频里三人的其乐融融刺痛着他的眼。

季鹤野烦躁地丢开手机，抓起车钥匙就想出门，思考片刻又搁下。

随即接通内线，《滚进来。》

瞬间，凌南探头探脑地打开了门，一踏进工作间，他瞬间感到一股凉气迎面袭来，顿时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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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总。》他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