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相
第25章 真相
贺晚灯等《郝达》坐在沙发上后，才问：《你能和我们讲一下，你是如何一个人活到现在的吗？》
《那就要从六月二十五号那天……》
《等等，你直接从一楼大厅为何有那么多尸骨开始说吧。》
贺晚灯不想浪费时间听无意义的话了。
《郝达》卡壳了一下，道：《地震过后，海水退下去后，我们这些幸存者为了能活着等到救援，决定搜集整个公寓里的食物和水，放在大厅里，吃大锅饭，每人定时定量的分配食物。
《但我们这些异能者和普通人不一样，那点食物我们吃了连塞牙缝都不够。
《之后，异能者想要更多食物，普通人不想缺了自己的口粮，两边索性就分开过了，异能者带走了一半食物跑到三楼去住，普通人依然留在大厅。》
《郝达》为他所在的异能者群体辩解：《别看我们带走了一半食物，但剩下的也够他们撑半个多月的。》
贺晚灯很敷衍地说：《你们没想饿死那些普通人，这很好，紧接着呢？》
《郝达》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有天晚上，我眼下正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有惨叫声，我和其他几个想下去看看情况的异能者一起下楼。
《紧接着，我注意到，一群比猫还大的老鼠眼下正捕食人类，对，就是捕食，你能想象……》
《呕！》
2240在干呕的间隙中说话：《抱歉，我想象力太丰富了，倘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段你可以简略点说。》
《郝达》嘴角抽了一下，酝酿的情绪被打断，他之后的语调都平了些：《过了一会儿，从一楼的某个屋子里，猛然跑出几只猫和狗。
《我们公寓是不许养宠物的，我们当时还奇怪，外面这个鬼样子，还有野猫野狗跑过来？
《后来，我们发现，那些猫狗像是疯了一样进攻那些老鼠，但它们数量太少，没多久就被鼠群淹没了。
《我们见情况不对，不敢再多留，连忙拉着几个逃出来的普通人往楼上跑。》
《郝达》没有再多讲，直接跳到后面：《所有人都死了，普通人、异能者，除了我。》
《郝达》露出一种很惊恐的表情：《这个公寓里，有个怪物，它保护我、控制我，它还想杀我。
《我不知道它为何要这么做，但它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郝达》用手臂架住双眼，音色里透着极度的疲累：《在那段时间里，我甚至想过，不如就放弃吧，可能活谁又想死呢？我不甘心啊。》
《幸好，总算有人来救我了。》
《郝达》看向贺晚灯三人，说：《这里业已没有其他活人了，我想尽快走了这里，你们什么时候带我走？》
[他、又、骂、菇！]
贺晚灯尝试着使用御灵师和契约异植沟通的方法，用精神力向小蘑菇传达自己的话：[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小蘑菇很生气，但好歹还记着贺晚灯的话，没直接跳出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小蘑菇没反应。
就在贺晚灯以为她的尝试失败了的时候，小蘑菇才不情不愿地说：[都是真的。]
[猫和狗是你放进来的？]
[菇想救人，是菇没用。]
贺晚灯心情复杂注视着《郝达》，问：[你真的是为了折磨他才救下他的吗？]
小蘑菇这次隔了更长的时间才回答：[他离菇最近，菇没力量了。]
那么，所谓的放异能动物折磨《郝达》，不会是小蘑菇怕他会饿死，于是故意放进去给他当食物的吧？
贺晚灯没有问小蘑菇它当时是怎么救下《郝达》的，这个问题可以以后再问，她现在还有别的事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贺晚灯问《郝达》：《你的真名叫什么？》
《郝达》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表情困惑地问：《甚么真名？我就叫郝达。》
《真正的郝达可是有很严重的自闭症的，你现在这件样子，是医学奇迹？》
贺晚灯说完，放缓了语气道：《做自己不好吗？为何要用别人的身份？》
《郝达》脸色来回变换了好一会儿，才颓然地陷在沙发里，他自暴自弃道：《因为我是个小偷啊，我怕我哪天被救出去后，官方会查出我多次只因盗窃被关进牢里。
《我就寻思，说不定官方的电子户籍以后都不能用了，只能用不带照片的纸质户籍，倘若我能趁机换个干净的身份，就也能和其他人一样抬头挺胸地和别人说话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能当英雄，谁愿意当垃圾呢？》
2237回他：《英雄还是垃圾，不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2240也道：《英雄偶尔犯个小错还是英雄，垃圾倘若只想当个垃圾，那就永远是垃圾。》
小蘑菇跳脚：[垃圾，他就是大垃圾！不许说他是英雄！]
贺晚灯安抚它：[他现在还不是英雄呢，他们只是在讲自己对英雄和垃圾的看法。]
小蘑菇依旧生气，奶声奶气地骂《郝达》。
贺晚灯为了转移它的注意力，问道：[你那时候为何要编个吃人的故事骗我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蘑菇瞬间消音。
它不说，贺晚灯也猜的到。
它当时理当是只想让他们快点把《郝达》带走，自己不想走了，但它又想整《郝达》一把，于是就故意让他们认为《郝达》其实也是靠那种方式活下来的。
贺晚灯推翻了自己先前对小蘑菇智商不高的评价。
也不晓得它一只蘑菇，从哪里学来的弯弯绕绕。
贺晚灯问《郝达》：《你为甚么选择用‘郝达’这件身份？》
《因为他有自闭症啊，整个公寓认识他的人不到五个，他妈早就过世了，他爸再婚住到其他地方，他其他亲戚也没来看过他。
《倘若不是他妈去世前往他账户里转了一大笔钱财，给他定了外卖平台的包年服务，每餐定时送上门，他早就饿死了。》
《郝达》的音色低沉下来：《我不是特意选他的。
《我当时太渴了，外面业已没有多少干净的水了，我想到他从来都没下楼，他家说不定还有水，就想进去找点水喝。
《我没想到他会不小心摔倒，他手上拿着的刀扎穿了他胳膊上的大动脉，我试过给他止血，但……我失败了。
《我没想害他，我真的只是想找点水喝。》
贺晚灯给他接了后续：《后来，你看他反正死也死了，就顺手毁掉了他所有的照片和衣物，打算着，未来若是有机会，就冒充他，对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2237问：《郝达的尸体还在吗？》
贺晚灯：……
《郝达》浑身抖了一下：《怪物，彼怪物把他的尸体吃了！》
[你看！他又骂菇！]
贺晚灯只好安慰小蘑菇：[别生气了，别人也会喊我怪物，以后我们就是大怪物和小怪物。]
[为何？菇、菇不喜欢！]
贺晚灯回它：[我认为这件称呼很酷。]
[那菇努力喜欢它一点点。]
贺晚灯用力拍了下《郝达》的肩部：《现在能说你的真名了吧？》
《夏青，我叫夏青。》
2241正巧从外面回来，道：《五楼、以上、没人了。》
贺晚灯没再理夏青，而是对2237道：《队长，给他拿件防护服，我们该换地方了。》
(本章完)
贺晚灯等《郝达》坐在沙发上后，才问：《你能和我们讲一下，你是如何一个人活到现在的吗？》
《那就要从六月二十五号那天……》
《等等，你直接从一楼大厅为何有那么多尸骨开始说吧。》
贺晚灯不想浪费时间听无意义的话了。
《郝达》卡壳了一下，道：《地震过后，海水退下去后，我们这些幸存者为了能活着等到救援，决定搜集整个公寓里的食物和水，放在大厅里，吃大锅饭，每人定时定量的分配食物。
《但我们这些异能者和普通人不一样，那点食物我们吃了连塞牙缝都不够。
《之后，异能者想要更多食物，普通人不想缺了自己的口粮，两边索性就分开过了，异能者带走了一半食物跑到三楼去住，普通人依然留在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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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达》为他所在的异能者群体辩解：《别看我们带走了一半食物，但剩下的也够他们撑半个多月的。》
贺晚灯很敷衍地说：《你们没想饿死那些普通人，这很好，紧接着呢？》
《郝达》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有天晚上，我眼下正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有惨叫声，我和其他几个想下去看看情况的异能者一起下楼。
《紧接着，我注意到，一群比猫还大的老鼠眼下正捕食人类，对，就是捕食，你能想象……》
《呕！》
2240在干呕的间隙中说话：《抱歉，我想象力太丰富了，倘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段你可以简略点说。》
《郝达》嘴角抽了一下，酝酿的情绪被打断，他之后的语调都平了些：《过了一会儿，从一楼的某个屋子里，猛然跑出几只猫和狗。
《我们公寓是不许养宠物的，我们当时还奇怪，外面这个鬼样子，还有野猫野狗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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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发现，那些猫狗像是疯了一样进攻那些老鼠，但它们数量太少，没多久就被鼠群淹没了。
《我们见情况不对，不敢再多留，连忙拉着几个逃出来的普通人往楼上跑。》
《郝达》没有再多讲，直接跳到后面：《所有人都死了，普通人、异能者，除了我。》
《郝达》露出一种很惊恐的表情：《这个公寓里，有个怪物，它保护我、控制我，它还想杀我。
《我不知道它为何要这么做，但它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我待着的屋里放一只变异的动物，我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不杀了那些动物，我就会被它们杀了，它就是一个以折磨我来取乐的怪物！
《郝达》用手臂架住双眼，音色里透着极度的疲累：《在那段时间里，我甚至想过，不如就放弃吧，可能活谁又想死呢？我不甘心啊。》
《幸好，总算有人来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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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达》看向贺晚灯三人，说：《这里业已没有其他活人了，我想尽快走了这里，你们什么时候带我走？》
[他、又、骂、菇！]
贺晚灯尝试着使用御灵师和契约异植沟通的方法，用精神力向小蘑菇传达自己的话：[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小蘑菇很生气，但好歹还记着贺晚灯的话，没直接跳出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小蘑菇没反应。
就在贺晚灯以为她的尝试失败了的时候，小蘑菇才不情不愿地说：[都是真的。]
[猫和狗是你放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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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菇想救人，是菇没用。]
贺晚灯心情复杂注视着《郝达》，问：[你真的是为了折磨他才救下他的吗？]
小蘑菇这次隔了更长的时间才回答：[他离菇最近，菇没力量了。]
那么，所谓的放异能动物折磨《郝达》，不会是小蘑菇怕他会饿死，于是故意放进去给他当食物的吧？
贺晚灯没有问小蘑菇它当时是怎么救下《郝达》的，这个问题可以以后再问，她现在还有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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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晚灯问《郝达》：《你的真名叫什么？》
《郝达》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表情困惑地问：《甚么真名？我就叫郝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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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郝达可是有很严重的自闭症的，你现在这件样子，是医学奇迹？》
贺晚灯说完，放缓了语气道：《做自己不好吗？为何要用别人的身份？》
《郝达》脸色来回变换了好一会儿，才颓然地陷在沙发里，他自暴自弃道：《因为我是个小偷啊，我怕我哪天被救出去后，官方会查出我多次只因盗窃被关进牢里。
《我发现自己有了异能后，就念及二十五号那天断网，并且整个公寓的电子设备都坏掉了的事。
《我就寻思，说不定官方的电子户籍以后都不能用了，只能用不带照片的纸质户籍，倘若我能趁机换个干净的身份，就也能和其他人一样抬头挺胸地和别人说话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能当英雄，谁愿意当垃圾呢？》
2237回他：《英雄还是垃圾，不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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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0也道：《英雄偶尔犯个小错还是英雄，垃圾倘若只想当个垃圾，那就永远是垃圾。》
小蘑菇跳脚：[垃圾，他就是大垃圾！不许说他是英雄！]
贺晚灯安抚它：[他现在还不是英雄呢，他们只是在讲自己对英雄和垃圾的看法。]
小蘑菇依旧生气，奶声奶气地骂《郝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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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当时理当是只想让他们快点把《郝达》带走，自己不想走了，但它又想整《郝达》一把，于是就故意让他们认为《郝达》其实也是靠那种方式活下来的。
贺晚灯推翻了自己先前对小蘑菇智商不高的评价。
也不晓得它一只蘑菇，从哪里学来的弯弯绕绕。
贺晚灯问《郝达》：《你为甚么选择用‘郝达’这件身份？》
《因为他有自闭症啊，整个公寓认识他的人不到五个，他妈早就过世了，他爸再婚住到其他地方，他其他亲戚也没来看过他。
《倘若不是他妈去世前往他账户里转了一大笔钱财，给他定了外卖平台的包年服务，每餐定时送上门，他早就饿死了。》
《郝达》的音色低沉下来：《我不是特意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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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害他，我真的只是想找点水喝。》
贺晚灯给他接了后续：《后来，你看他反正死也死了，就顺手毁掉了他所有的照片和衣物，打算着，未来若是有机会，就冒充他，对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2237问：《郝达的尸体还在吗？》
贺晚灯：……
《郝达》浑身抖了一下：《怪物，彼怪物把他的尸体吃了！》
[你看！他又骂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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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晚灯只好安慰小蘑菇：[别生气了，别人也会喊我怪物，以后我们就是大怪物和小怪物。]
[为何？菇、菇不喜欢！]
贺晚灯回它：[我认为这件称呼很酷。]
[那菇努力喜欢它一点点。]
贺晚灯用力拍了下《郝达》的肩部：《现在能说你的真名了吧？》
《夏青，我叫夏青。》
2241正巧从外面回来，道：《五楼、以上、没人了。》
贺晚灯没再理夏青，而是对2237道：《队长，给他拿件防护服，我们该换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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