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炎不知此刻理当摆出什么表情,短暂的失神后赶紧起身身来要行礼,但被身边的王小景一把按住。
后者一脸没辙的说:《青炎,你我这些时日从来都兄弟相称,倘若没有外人在,便无需多礼,并且既然董兄他已经言明了,那我就直说了吧,我是当今南赵灵帝皇子——赵璟,封号吴王,比你年长一岁,王小景是我这次远游的化名。》顿了顿后,接着说:《青炎兄弟,我阻止董兄不是为了别的,你也见到了前夜白桦林中的那些刺客,不明说出身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清楚的越少越好,还望不要见怪。》
赵璟说完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青炎见赵璟如此洒脱,便也不再推辞坐了下来。董铁仰天长笑道:《这才对嘛,自从遇到青炎兄弟后,咱们几个人瞎起的名字让我叫的是难受至极啊,现在总算能痛痛快快的做回自己了。》
将一碗酒一饮而尽后,董铁抹了抹嘴角继续说:《青炎兄弟,别听赵璟这小子说的好听,其实咱们皇帝一共有四个皇子,除了大皇子年幼夭折外,就属他四皇子赵璟最不得势,于是别看他身份高贵,其实那都是虚的。》
赵璟听后也是没辙一笑继续喝着酒。
青炎有些疑惑:《董兄的话是否有些危言耸听了?不管怎么说也是灵帝的四皇子,尊贵至极的吴王殿下,即使有些不得势,也不见得如董兄口中所述吧。》
《青炎兄弟你不在金陵所以有所不知,在他头上的郑王和沛王,哪某个都比他势力大得多,虽然明面上整个朝堂大臣对灵帝马首是瞻,但奈何其年事已高身体欠佳,于是手底下那些文武大员自然要提前站队了,但也不知怎的,百官中愣是没有某个靠向赵璟的,除了有一座还算气派的吴王府便是孤家寡人某个,真是邪了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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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喝的但是瘾,董铁举弃碗换坛喝了一大口:《金陵城的权谋我不感兴趣,来说说兄弟我把,我真名叫董歃,是岭南王府世子,年纪长你三个月,我妹妹叫董昭,封号霓裳郡主,她比你小三岁,今年十六。这次远游本来计划着只有我兄妹二人,可赵璟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和妹妹刚到湘州地界就被他堵个正着。》
赵璟将酒碗用力放在了台面上,笑骂道:《你说岭南王爷一世英名,怎么就有你这件糊涂儿子,你和董昭两人的这点小心思三个月前就已被岭南王爷知晓了,那段时间我刚好替父皇到岭南办差,阴差阳错得到了这个消息,于是才在湘州等你们。》
《啥?我爹他清楚这事儿?》董歃一脸震惊的说,显然不相信自己的精心谋划,竟然早就不是秘密了,而且最不理当知晓的人还在第一时间就洞悉了自己的意图。
赵璟注意到董歃如霜打的茄子般,心中觉得十分解气,道:《虽然我不太清楚为何岭南王爷他老人家为何没有阻止你们,但以我的猜测,岭南王即便不及并肩王,但也绝对当得上英雄盖世,估计他老人家既然知道你和董昭想出去闯荡,索性就当做不知任由你们独自历练。》
见董昭毫不掩饰的挖苦自己,青炎多少有些尴尬:《那我就逾越的叫璟兄吧,我认为如果真如璟兄所料,那岭南王爷即便明面上不会派人护卫,但暗地里绝对会布置好人手,不到真正的危难关头绝对不会现身帮助。》
青炎听完来龙去脉后,也点点头:《吴王殿下...》还没等青炎说完,董昭便打断道:《都说了不必在乎这些虚礼,如何还一口一个吴王?那你还不如跪着与其对话来的恭敬,哼!矫情。》
赵璟含笑点了点头道:《正是,岭南王爷倘若真的有意历练你们兄妹俩,那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轻易干涉,但这历练虽然是目的,可倘若出了什么意外,岭南王爷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董歃在经过短暂的恍惚,又听完青炎二人的分析过后,喃喃道:《枉我费尽心机谋划几月,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没念及父王早已知晓,看来这次回去是少不了一顿揍了。》说完,突然想起了甚么,追问道:《那按照你们的意思,前夜在白桦林中,如果不没有青炎兄弟舍命相救,我妹妹也不会有甚么危险,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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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炎和赵璟同时颔首。
《看来青炎兄弟你这一剑算是白挨了,想想都替你疼的慌。》说完,董歃便举起酒坛。可他刚想坐下,屁股下边的椅子已经被旁边的董昭踹了出去,所以前者毫无防备的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但见董昭瞪着美目娇叱道:《什么叫那一剑白挨了?这些都是他俩的猜测,谁敢保证父王真的派人保护我们了,倘若他俩猜的是错的,那夜要是没有青炎,此刻你妹妹可就没命坐在这了。》董歃从地上爬起来后陪笑着道:《是是是,妹妹说的正是,青炎居功至伟,居功至伟。》
《.....真是听不得说青炎一点不好....》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董歃赶紧摆手道:《没说甚么没说甚么,我说青炎做的好,做的太好了。》随后赶紧坐到青炎旁边搂着他的肩部。赵璟也打着圆场道:《不错,董昭说的不错,这些都只是我和青炎的猜测,倘若那夜没有青炎的奋不顾身,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而且在青炎兄弟受伤后并没有人现身相助,想来岭南王爷是没有派人暗地护卫了。》
听到赵璟的话,董昭面色才有些好转,轻哼一声后便继续跟阿呆玩了起来。
青炎这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道:《这些都是青炎理当做的,换作你们二人想必也会如此,但话说回来,董兄和董姑娘的事我现在大概清楚了,可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璟兄你贵为皇子,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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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甚么?青炎兄不会是想说,我堂堂灵帝四皇子,南赵吴王,怎么如今像个流浪汉般云游四方?》赵璟打断了青炎的话,自顾自的说:《董兄弟有一句话说的不错,我这皇子身份听起来尊贵至极,但在我自己看来还不如那平民百姓家的孩子来的痛快。》
青炎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沉默了下来。自己也清楚,这宫廷皇室的勾心斗角,只会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血腥更加惨烈。青炎也不知如何地的,抬起手臂轻拍赵璟的肩膀。
赵璟干了一碗酒后唏嘘的讲道:《我从记事起,旁边便有无数的下人奴才伺候左右,刚开始还认为极为得意,可随着年纪的增长,那些人的面目让我越来越厌恶,也越来越害怕,我知道,这些人表面上对我毕恭毕敬,但其实他们都似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刀,每日每夜的悬在我的头顶,不知甚么时候会落下来。》
说到此处,赵璟抬起头瞅了瞅窗外,《正当我如行尸走肉般活着的时候,某个人出现了,清楚记得十岁那年的夏天,我正在御花园无聊的注视着湖面,一个小男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这让我十分意外,虽然当时年纪不大,但整个太初宫中除了我自己便没有年纪仿佛的男孩,所以就上前询问他的身份,哪知他二话不说竟然将我扑倒,小拳头如狂风鄹雨般向我打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赵璟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笑意,《我们两人扭打了许久,也多亏之前我支开了下人,所幸没人注意到我们,而后来都打累了,便躺在地板上大口的喘息着,是这样吧,董兄?》
董歃听到赵璟喊自己,一脸的难为情道:《你说这些干甚么,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归根结底还是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只以为并肩王是皇室宗亲,就以为只要是皇室血脉便会如并肩王一般神勇,所以生平头一回见到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皇子,便想上去看看是谁厉害。》
赵璟的笑意渐浓,《或许当时的你只是单纯的想跟我打一架,可你想不到,跟你打的这一架让我敞开了心扉,也心领神会了世间不止皇宫内院的这些木偶傀儡,皇宫外还有跟我年岁相仿的有趣少年,于是,我便视你为人生中的挚友,更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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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宫廷权谋,远离尔虞我诈,远离皇室操戈,这些年来,我从来都想远离这些,于是金陵外的差事,我都恳请父皇交给我去办。》赵璟说到此处猛然一顿,语气略带悲惨:《可即使是这样,即使我如此与世无争,头顶上皇子的枷锁却向来都牢牢的跟随着我,永远摆脱不掉,白桦林那一夜让我彻底懂得了这个道理。》
听到此处,青炎没有太多的惊愕,有的只是对赵璟的同情和没辙,就像自己当初在老张头坟前说的,这乱世之中,又有谁能独善其身,每个人都是入局者,想超脱这盘棋局是绝无可能,但想要左右棋局,又是难如登天,何况赵璟处在棋局中最凶险的漩涡当中。
董歃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端起酒坛道:《赵璟,就像你说的,那一架过后,我也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你不是甚么皇子,我也不是甚么世子,咱们兄弟相称痛痛快快,我也知道劝不了你,只希望你以后能当一个太平王爷,咱们一辈子把酒言欢。》
赵璟或许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使劲揉了揉脸后笑着说:《正是,这次远游不光畅快淋漓,并且有幸结识青炎兄弟,那夜青炎兄在白桦林的一席话,我至今都能一字不落的记住,现在思之都感动至极,就为这件,也得敬青炎兄一碗。》说完便把酒碗递到身前。
《等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董昭这个时候将阿呆放在腿上,拿了一个空碗倒满酒后说:《算本小姐某个。》
青炎感受着三人的目光,举起酒碗道:《诸位身份都是尊贵至极,但承蒙不弃与青炎同坐一桌,共饮美酒,那青炎便不再矫情,愿我们友谊地久天长,干!》
故事还在继续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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