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南岸时,天色业已完全暗了下来,两名谍探划船顺河而下,不想让追兵知晓究竟在何处登岸。
兖州与光州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放开马速可以将速度提到极致,相对的也会被北燕方面轻易发现,只有借着夜色狂奔最大限度接近阴平郡,胜算才会更大。
不知不觉,十几人业已赶了三个多时辰,接近丑时两刻左右,也算彻底进入光州地界。
《咱们一路上并没有遇到追兵和拦截,看来运气站在我们这边。》上官飞燕欣喜道。
《不然,自从踏入南岸某个追兵都没有遇到,这简直匪夷所思,不说两州的府兵,单单以光州的十万守军,也不可能龟缩不出,这其中肯定不简单。》青炎心中对没有拦截的事实十分担忧,若是像巴州那样的地形也就罢了,可兖州与光州这种平原地带,不可能不遇到拦截。
《你是说,他们会在前方以逸待劳?》赵灵儿脸色略显沉重。
青炎徐徐点头,《希望是我多虑了,但最后这段路程不得不防,切莫阴沟里翻了船。》
或许是回应他的话,南方与东方都出现了滚滚尘烟,幸亏谍探中有人目力极佳,不然在夜幕沉沉之中很难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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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之后,借着月色发现南方是过万人的一字长蛇阵,四周还有几千骑兵掠阵,观其甲胄正是北燕士卒。
《如何办?》上官飞燕和赵灵儿同时出声。
《向西南方向,尽量绕过对方,若是现在还没有发现咱们,还有几分生机!》青炎调转马头率先奔向西南方,东方和南方都有敌军,向西南是唯一的办法。
《王爷且慢!》一名谍探猛然开口,《东方来的骑兵好像身穿南赵甲胄!》
此言过后,所有人震惊不已。
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南赵军队,难道是北燕那边耍的鬼把戏?
《请君入瓮?》青炎不由放缓马术,他不敢赌东方到底是不是自己人,若是的话一切都好说,若不是,贸然前去只能是自投罗网。
就在犹豫的时候,南方显然发现了青炎一伙,长蛇阵的身法显著加快,骑兵们也纵马狂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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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子了,只能赌赌看!》青炎再次调转马头向东方疾驰而去,心中祈祷千万是自己人。
北燕紧追不舍,青炎转而向东,东方的骑兵也是使出浑身解数冲来。
转瞬间,真相就水落石出。
东方骑兵为首一人正是董歃,青炎远远瞧见对方后是心花怒放。
《真是柳暗花明,看来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在汇合之后,董歃与翟冶并无多言,与青炎同时转向南方,想以骑兵速度优势在北燕还没有形成包围圈之前冲出去。
但能跑得过对方士卒,却跑但是敌骑,北燕的两千余骑兵放弃长蛇阵,孤注一掷奔来,想要争取时间。
《王爷,敌骑兵不足为虑,最危险的是步兵,如果所料不差,他们就是北燕雪藏已久的光塞军,若是被他们缠住,咱们谁也跑不掉。》翟冶边说边对身旁副将打手势,《于是由卑职率人拦截敌骑,你们直接向阴平郡去,天亮之前定能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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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将军,光塞军是为克制北府煌骑而建的步卒,极善对付骑兵,你来殿后太过危险!》青炎怎能亲眼瞧着自己父亲的旧部落入包围之中。
《王爷不必担忧,卑职只但是阻挡一阵罢了,只要你们冲出去,卑职保证带着弟兄之后赶到。》翟冶不由分说,率领大部分骑兵转而向西迎向敌军,看距离用不了一盏茶的时间,就会接敌。
青炎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可只能化作重重的叹息,随即带领余下人手一路向南,狂甩马鞭。
身旁董歃解释道:《你不用自责,此次赵璟为了策应你回南赵,不止动用了淮南军团,襄樊军团此时业已对南阳发起攻击,为的就是让这里压力减少,再说翟冶为将多年,绝不是庸手,你就放心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才知晓淮南军团为何出现的这般及时,而青炎心中却是五味陈杂,灵帝对并肩王府的所作所为就是被斩首万次都不足惜,但他业已化为尘埃,再多的仇恨不可能落在好兄弟的头上。
倘若有命回到金陵,就如之前所说,回到桃花谷聊度余生绝不再涉足庙堂,可赵璟为了迎回好朋友,不惜动用两大军团北上,更不顾南赵业已元气大伤,这让青炎不知该如何抉择。
倘若赵璟知道自己弃他而去,会不会心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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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青炎的脑海中又浮现法智的音容笑貌,当初绝不可涉足庙堂出将入相的告诫,可惜没有听从,不然也不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话说咱们几个好久都没聚在一起了吧?这次回到金陵定是要一醉方休,尤其是赵璟即将登基,咱们做朋友做臣子的可是容颜上有光啊。》董歃没有见到青炎脸上的苦笑,一如既往的憨憨德行。
西凉那夜的篝火旁,青炎万念俱灰的痛苦表情历历在目,这让上官飞燕的心也越发沉重,友情与仇恨之间的抉择,肯定让此时的他不知所措。
落后半个马身的上官飞燕却瞧得一清二楚,她知晓青炎心中的秘密并没有跟别人说起,就连他的妹妹都没有告诉,整个队伍中知晓的也只有自己罢了。
《这是好事,以赵璟的性情坐上九龙椅,是南赵之福。》青炎努力让心境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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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阴平郡的郡治万福城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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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队骑兵鱼贯而入,门侯根本没有做任何盘查,只因见到董歃本人。
没有与赵灵儿和上官飞燕去歇息,青炎点齐城中剩余的八百骑兵折返回去,准备接应翟冶。
这倒不是青炎做做样子来收获淮南军团的心,而是真真切切想要接应翟冶,他不想只因此事让这位在淮南军团赫赫业业十余年的将领身死。
八百骑兵都知晓领兵之人是谁,目的是什么,其中不乏有淮南老兵,他们紧紧盯着身先士卒的那位年纪不大人,双眼闪露炙热的光芒。
二十一年,整整二十一年北府名存实亡,淮南军团再无赵家人统领征战,就像是失去了精神的躯壳,有形无实。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说淮南军团在这些年中战力断崖式下滑,而是缺少魂,这个魂只有赵玄策能给,现在的青炎只能算半个。
但能再次与赵家男儿出征,老兵们都仿佛沐浴在往日的荣光当中,回想起当年的纵马挥戟,马踏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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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就好,你自从带领虎卫抵御西凉开始,没有好好歇息一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所有的一切不都是扯淡了嘛。》董歃扛着心爱的战戟语气十分轻松。
《你了解我,若是翟冶只因救援死在北燕手中,我便是淮南军团的罪人,更无颜面见父王和母妃。》青炎手执天风姤笑着回答。
《就是爱逞能,我可告诉你,我妹妹她这段时间来只因过于担忧,暴瘦了好多,你回到金陵可要给她补归来,不然让我那个老爹知晓,还不得把你揉巴碎咯。》
《岳父大人的脾气还有多说?天下谁人不知啊。》青炎的心情显然不错,就像董歃说的,自从带领虎卫踏出金陵的第一步开始,就从未好好歇息一天,太多太多的阴谋诡计和伤害施加于身。
这时董歃倾斜身子小声道:《你可不知晓,当初得到你生死未卜的消息后,我爹他可是要带人去活剐了娄瑾,要不是我拼命拦住,娄瑾的坟头草都一丈多高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闻听此言,青炎有些感慨,董破虏不愧为南赵唯一的异姓王,眼光着实毒辣的很,远在岭南只凭借少许的讯息就能窥探出娄瑾有问题。
《你倒是办了个好事,要真让岳父北上,那南赵还不得翻了天了,岭南王活剐了襄樊军团的主将,那场面太美我不敢相信。》青炎笑着道,心中更多的是感恩,感恩董破虏真的把自己当做自家人,只因心中的一个猜测就要义无反顾的去讨个说法,这绝不是什么人都有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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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晨光之下的平原远端,出现了淡淡尘嚣,这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众将士听令!随本王迎翟冶回家!》
青炎徐徐提高马速,其余人尽皆效仿。
一里距离,但见千多名南赵骑兵向南狂奔,身后除了有北燕敌骑之外,远远还吊着不少步卒,只不过毫无阵型可言,能追上来的也是气喘如牛。
《张弓!》
八百骑兵掏出弩箭,等待着号令。
百丈。
《目标敌军骑兵,半盏茶之内务必将所有箭矢射光,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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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无数脱弦之声震得双耳有些失聪,可丝毫没有影响八百骑兵的身法。
几吸之后,如蝗般的箭矢落入敌骑当中,顷刻间人仰马翻,队形大乱。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青炎调转马头在翟冶所部前化作一道弧线,最后合兵一处向南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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