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罗家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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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蛤蟆嘴我和罗四维也是过命的交情了，不信他会对我不利。接过伙计递过来的头套带上之后，被搀扶着上了船。后面的吴老二和赵连乙相继带上了头套，也跟上了船。之后渡船晃晃悠悠的驶离了河口……

带着头套也看不到外面的景物，罗四维正在和那几个伙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听着无聊，我索性靠着小小的船舱打起盹来。也不清楚睡了多久，罗四维一声：《到地儿了，能够拿下来头套了。咱们再做一会马车就能到我们罗家族宅了。》

罗老四说话的时候，我业已扯下了头罩，从船舱里离开了来才发现业已天黑了。我们竟然在船上待了这么久，再看周围的景物黑漆漆的一片，通通不清楚自己身处在甚么地方。岸上停着一假马车，看样子是来接我们前往罗宅的。

我跳上了岸之后，对着罗四维说：《老四，你们也太小心了。现在我清楚为何只能黑天半夜来你家了，这谁能清楚你们家在哪？》

罗四维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嘉庆六年有人来我们罗家做客，结果记住了路线，第二天就带着官兵来围剿。要不是我们罗家有机关护身，僵持了九天搬空了家里的宝贝，那次就是灭顶之灾了。》

罗老四这话是对着赵连乙说的，不过赵营长好像没有听到一样，默不作声的和我一起向着马车走去。出了北平，吴老二便轻松了许多，原本他就是笑模样，摘了头套之后话也开始多了起来：《啧啧……到底是淘沙的魁首，这一大片都是罗家的地吧？这就是相声里面说的黄土罗家？是不是也冬舍棉、厦舍粥的，八月十五舍月饼……》

听了罗四维的话，我有些乍舌：《好家伙，搬宝贝就搬了九天，你们家那就是富可敌国了吧？》

吴老二这句话说完，原本走到了马车旁边的赵连乙突然止步了脚步。看来吴道义的话有意无意的点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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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罗四维还笑呵呵的，这一下脸上也没了笑模样，当下冲着吴道义喝道：《吴老二你闭嘴！从现在开始谁也别说话了。一会到了我们族宅你再敢乱说话的话，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被这么一闹，气氛顿时有些焦虑了起来。罗四维和赶车的车夫坐在前面，剩下我们三个人都被安置在了车厢里。我们几个人上了车厢，外面便有人将车厢外面的布帘拉直，之后用麻绳将布帘的四角固定住。这样以来，就算有夜眼的人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了。

之后马车开始跑了起来，车厢里面黑洞洞的，个人都有个人的心思，罗四维不说话，我也就这么耗着。这个时候开始后悔理当带着手表出来了，起码现在还能清楚时间。

算着差不多马车跑了个把钟头之后止步，外面一阵火把的亮光，随后车厢外面传来有人说话的音色：《老四回来了？今儿晚上热闹啊，前前后后的都五六波了。老四，是不是你们商量好的？这俩月加一起都没有今晚上的人多。》

这时候，罗四维的音色也跟着传了过来，说：《三哥，还有其他人来了？咱们罗家的规矩不是一晚上只接待一波吗？怎么又改规矩了？那些老家伙趁着没有罗海山，他们就胡来……》

《这话也就是兄弟你敢说，老四你早晚是下一代罗海山。那些叔叔大爷不敢惹你，他们对我们可不会客气。你赶紧进去吧，等你改名罗海山之后，别忘了兄弟几个……开闸。》

这时候，听到前面发出一阵绞索的声音。半晌之后马车重新行驶起来，又跑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重新止步。随后马车布帘被打开，罗四维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对着我们三个人说道：《到地儿了，家里换了规矩。现在里面有几波人，咱们进去凑凑热闹。吴老二，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啊。我还不是罗海山，现在在这里出事，我救不了你……》 ‌‌

吴老二耸了耸肩膀，说：《我听你的，你让我说啥就说啥。但是弄死上一代罗海山的黑锅，你可不能扣在我的头上。我那点都是花案，犯不上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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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犯不上死罪，也就是裤裆里面挨一刀的事儿。》罗四维说话的时候，又看了我和赵连乙一眼，正要再说几句话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衣的年纪不大人从马车头那边走了过来，对着罗老四说道：《四哥，几个老祖马上就要出来了，四叔让你赶紧带人进去。》

罗四维颔首之后，对着我们说：《下车了，到了里面都看哥们儿我的，千万别乱说话……》

从车厢里下来，才发现自己在一座大房子的门前。当下罗四维走在前面，我们跟着他进了房子。穿过了三进的院子之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宽大的正房当中。此地已经坐了三个人，借着火烛的光亮，能注意到其中一人是个乡下种田人的打扮，他有些怯意的坐在椅子上，脚下是一捆整整齐齐木棒，不心领神会这件是做什么用的。

此外一人是生意人的打扮，脚下放着个箱子，注意到我们进来之后，有意无意的将箱子夹在了自己的双腿之间。最后一个竟然是个五六十岁外国老头，他不停的注视着怀表，容颜上一副焦急的模样。

除了这三个人之外，四边的角落当中，站着和罗四维一样打扮的年轻人。注意到了外国人之后，罗四维皱着眉头对其中一个黑衣人说：《二哥，这如何个意思？什么时候咱们家也能让洋鬼子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