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声哑了，《噎死了？》
忒寸了吧！
《可不……要不说点背么……》
奶奶摇头，轻声叹气，断断续续的说着，《咱家就被告了……那年乱的啊，你身体不好，我还背着官司，最后，只能把那老房子卖了，生意也不做了，钱财赔光了，才算是完……只可惜啊，那时准备给你手做手术的，没成想，倒是给你耽误了，向来都到你大奶给你接走，手术也没做成……别怪奶奶啊……》
《奶奶……》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有些模糊了视线，《是怪我吧，我或许，真的就是灾星，一出生就害的家里……》
《不怪你！》
奶奶提了提音儿，《你个刚出生的娃娃懂个啥啊，这些事儿啊，就是太赶巧了才会被人诟病，以前啊，奶也不信这些个东西，后来啊，自己也琢磨了，可能是我做的行当太造孽了，人家说了，我这炸了太多的鸡腰子，可能是得罪了昴日星官，这就让我的孙女儿，手跟别人不一样……要怪，也是怪我们做长辈的，没积福德……》
昴日星官？
《西游记》里帮助唐僧师徒灭了蜈蚣精的神仙‘司晨啼晓’？
可，怎么可能，神仙哪有那么小气的！
《好儿，总之啊，要是有错，都是奶的错……其实啊，把你送走，也是因为咱家那时的老街坊太多，人多嘴杂的，我怕你在那环境下长大，心态也会不好……》
奶奶絮絮念着，《给你送到个陌生地儿，你大奶的脾气我也清楚，她不会让你吃亏的，奶说的对不对？》
《对……》
我点了下头，眼泪不知如何的就止不住，《大奶的确对我很好，太好，小时候，谁要是欺负我傻，她就会发很大的火……》
对童年，我记忆真的不多，大奶说我是懂事晚，可也正如向丽媛所讲，我小时候，是个傻子。
不知冷，也不懂饿的，给我东西就吃，给我衣服就穿，对啥都没有概念。
走在路上谁家孩子要是故意给我绊倒了，我扑落扑落灰就会起来，回家大奶发现裤子破了，问我如何了，我也说不出个子午卯酉。
不哭不笑也不闹。
直到大奶发飙，她在店入口处立了个一人多高的稻草人，醒目而又扎眼。
大奶就说，《那草人身上有精气，谁要是欺负到了我家精卫，草人就会给我托梦，回头我就把他的生辰八字写到草人后面，每天夜间用小针扎他，诅咒他，直到他不敢在跟我家精卫嘚瑟了为止！》
镇上的人畏惧了，谁都恐惧这种未知的能量，再加上大奶的名声在前，一点点的，也就没人敢在背地里欺负我了……
这些事儿，日后我去任心家做作业时谭美凤都跟我说过，她还说，精卫啊，俺们那时候真以为你脑子有问题呢，谁能想到你一上学这病就好了！仙婆那些年护着你，可真不容易啊，名声差点都不要了，狠哪！
《是么……》
奶奶听着我说完唇角轻轻的牵扯，捏住我的手，《你大奶说过，你八岁前会比较混沌，要渡劫的，过了八岁，脑子就会好的，身体也会一点点好的……》
《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点了下头，八岁后的事儿就比较清楚了，我还记得，那是个夏天，大奶领我到了县里，她给我买了冰棍儿，紧接着就去了医院，和医生讲，说是我脑子没问题，但如何跟我说话就像是听不着似得，她有些忧虑。
那医生说我可能是听力有问题，所以才注意力不集中，当时就拿过某个铃铛在我耳边一晃~
叮叮~~声一响，我也不清楚咋得了，感觉那音儿就像是长了尖儿似得直奔我的耳膜，疼得我立马就扔下冰棍儿，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叫着疼，疼！！
很凄厉的叫着，就像是那医生在虐待我似得！
给医生吓得啊，他不停的说，铃铛这音儿很轻的啊，不会有事，小朋友，你……
《我还是喊着疼……》
对着奶奶的眼，我继续的说着，《彼医生叔叔就拿下了我捂着耳朵的手，发现我掌心有血，这才给他吓坏了，一检查，耳膜穿孔……》
事儿在当年的县医院还蛮轰动，连这医生自己都说，行医这么多年，头一次用个小摇铃给患者耳膜试穿孔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
奶奶有些着急，《这事儿你大奶没说过啊，你耳朵……》
《我耳朵没事的。》
我轻缓地的笑笑，《就是那一声铃铛，让我正常的，养了某个多月，第二年的九月份，我就去上小学了，我都记得的，大奶说，我得破一下，那铃铛声，算是让我脑子好使了……》
《破？》
《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微微的点头，《破军，那时候，我还小，这些事儿，大奶也没跟我讲太多，大量东西，都是这两年大奶奶慢慢跟我说的，我得破……》
十六岁时的那一鞭子，害我躺了那么久，也是应了破！
现在回头看看，当年那耳朵出血，不也应了破吗？
八年一劫，当真得见血啊！
《苦了你啊……好儿啊，你受苦了……》
奶奶眼里湿润了，《托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委屈你了啊……》
《奶奶，我不委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抬手给她擦了擦泪，《从小到大，我都过的很好，只是，我不知道您这么想我，早知道，我去年就归来看看您了……》
实话！
我向来都以为，有了弟弟，家里人都会特别宠他，尤其是奶奶这样的老人，谁不更喜欢大孙子啊。
可我真没想到，现实虽大方向和我预料的一样，但奶奶，却通通不同！
她想爱我，我能看出来，但现实却也是让她有心无力！
体弱多病的孙女儿，被丸子噎死的邻居，爸爸丢了的工作，小姑出了的车祸……
我出生才短短一年，零零碎碎的就业已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说的轻描淡写，但过程，何止鸡飞狗跳，家里当时得折腾成什么样？！
我声哑了，《噎死了？》
忒寸了吧！
《可不……要不说点背么……》
奶奶摇头，轻声叹气，断断续续的说着，《咱家就被告了……那年乱的啊，你身体不好，我还背着官司，最后，只能把那老房子卖了，生意也不做了，钱财赔光了，才算是完……只可惜啊，那时准备给你手做手术的，没成想，倒是给你耽误了，向来都到你大奶给你接走，手术也没做成……别怪奶奶啊……》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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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提了提音儿，《你个刚出生的娃娃懂个啥啊，这些事儿啊，就是太赶巧了才会被人诟病，以前啊，奶也不信这些个东西，后来啊，自己也琢磨了，可能是我做的行当太造孽了，人家说了，我这炸了太多的鸡腰子，可能是得罪了昴日星官，这就让我的孙女儿，手跟别人不一样……要怪，也是怪我们做长辈的，没积福德……》
昴日星官？
《西游记》里帮助唐僧师徒灭了蜈蚣精的神仙‘司晨啼晓’？
可，怎么可能，神仙哪有那么小气的！
《好儿，总之啊，要是有错，都是奶的错……其实啊，把你送走，也是因为咱家那时的老街坊太多，人多嘴杂的，我怕你在那环境下长大，心态也会不好……》
奶奶絮絮念着，《给你送到个陌生地儿，你大奶的脾气我也清楚，她不会让你吃亏的，奶说的对不对？》
《对……》
我点了下头，眼泪不知如何的就止不住，《大奶的确对我很好，太好，小时候，谁要是欺负我傻，她就会发很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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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童年，我记忆真的不多，大奶说我是懂事晚，可也正如向丽媛所讲，我小时候，是个傻子。
不知冷，也不懂饿的，给我东西就吃，给我衣服就穿，对啥都没有概念。
走在路上谁家孩子要是故意给我绊倒了，我扑落扑落灰就会起来，回家大奶发现裤子破了，问我如何了，我也说不出个子午卯酉。
不哭不笑也不闹。
直到大奶发飙，她在店入口处立了个一人多高的稻草人，醒目而又扎眼。
镇里人不心领神会是咋回事儿，就来问大奶那稻草人是干嘛的，干啥把田埂里的东西弄到店入口处了。
大奶就说，《那草人身上有精气，谁要是欺负到了我家精卫，草人就会给我托梦，回头我就把他的生辰八字写到草人后面，每天夜间用小针扎他，诅咒他，直到他不敢在跟我家精卫嘚瑟了为止！》
镇上的人畏惧了，谁都恐惧这种未知的能量，再加上大奶的名声在前，一点点的，也就没人敢在背地里欺负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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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儿，日后我去任心家做作业时谭美凤都跟我说过，她还说，精卫啊，俺们那时候真以为你脑子有问题呢，谁能想到你一上学这病就好了！仙婆那些年护着你，可真不容易啊，名声差点都不要了，狠哪！
《是么……》
奶奶听着我说完唇角轻轻的牵扯，捏住我的手，《你大奶说过，你八岁前会比较混沌，要渡劫的，过了八岁，脑子就会好的，身体也会一点点好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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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下头，八岁后的事儿就比较清楚了，我还记得，那是个夏天，大奶领我到了县里，她给我买了冰棍儿，紧接着就去了医院，和医生讲，说是我脑子没问题，但如何跟我说话就像是听不着似得，她有些忧虑。
那医生说我可能是听力有问题，所以才注意力不集中，当时就拿过某个铃铛在我耳边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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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凄厉的叫着，就像是那医生在虐待我似得！
给医生吓得啊，他不停的说，铃铛这音儿很轻的啊，不会有事，小朋友，你……
《我还是喊着疼……》
对着奶奶的眼，我继续的说着，《彼医生叔叔就拿下了我捂着耳朵的手，发现我掌心有血，这才给他吓坏了，一检查，耳膜穿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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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朵没事的。》
我轻缓地的笑笑，《就是那一声铃铛，让我正常的，养了某个多月，第二年的九月份，我就去上小学了，我都记得的，大奶说，我得破一下，那铃铛声，算是让我脑子好使了……》
《破？》
奶奶眉头微紧着，《对，你大奶说过，你得破……命里，有凶星的……》
《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微微的点头，《破军，那时候，我还小，这些事儿，大奶也没跟我讲太多，大量东西，都是这两年大奶奶慢慢跟我说的，我得破……》
十六岁时的那一鞭子，害我躺了那么久，也是应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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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头看看，当年那耳朵出血，不也应了破吗？
八年一劫，当真得见血啊！
《苦了你啊……好儿啊，你受苦了……》
奶奶眼里湿润了，《托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委屈你了啊……》
《奶奶，我不委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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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都以为，有了弟弟，家里人都会特别宠他，尤其是奶奶这样的老人，谁不更喜欢大孙子啊。
可我真没想到，现实虽大方向和我预料的一样，但奶奶，却通通不同！
她想爱我，我能看出来，但现实却也是让她有心无力！
体弱多病的孙女儿，被丸子噎死的邻居，爸爸丢了的工作，小姑出了的车祸……
我出生才短短一年，零零碎碎的就业已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说的轻描淡写，但过程，何止鸡飞狗跳，家里当时得折腾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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