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偏执大佬的白月光重生了 第19节
哪怕后来见了公公旁边的儿子，她依然并不能通通放心。
如今见了儿子，一切都比她以为得要好。
至少在母子分离十年后，她能够坐在茶楼里和儿子谈谈心，至少儿子能听懂她在说甚么。
她望着眼前这青涩的少年：《明天我还会过来看你，你把你的作业书本拿来，我想检查下你的学习进度，了解下你现在的情况，能够吗？》
陆亭笈举棋不定了下，道：《好……》
孟砚青自然清楚，他的功课理当一塌糊涂，但是才十四岁，也不晚。
他本来就是十分聪明的孩子，她也会渐渐地教导他，从学业到做人做事，让他走上正轨。
她和陆亭笈交待过后，又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最后道：《你先回家吧，你父亲这两天归来的话，你小心些，不要被他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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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亭笈点头，之后注视着孟砚青：《母亲，你要回首都饭店的宿舍？》
孟砚青：《是，我暂时没有别的住处，那也算是一个栖身之地。》
陆亭笈：《宿舍里是不是住着好几个人？会不会不舒服？》
孟砚青听着，想了想：《其实我并不喜欢和人一起住，但我又觉得她们挺热闹的，她们叽叽喳喳说话，让我觉得挺有意思。》
也许是听着那音色，会认为充满人间烟火味，挺真实的。
陆亭笈：《那就是人太多了。》
当下母子两个说着话，孟砚青陪陆亭笈过去电车站的车棚亭子下，等着电车进站。
孟砚青：《也还好，来日方长，现如今彼处终究是个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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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路上回家的行人多起来了，自行车流如潮水一般涌过。
这时候，电车在暮色中晃晃悠悠进站了，是陆亭笈回家的电车。
孟砚青侧首，温声道：《亭笈，你先上车吧。》
但是陆亭笈却不动，就那么侧首注视着她。
孟砚青抬起手，握住他的：《明天我来看你。》
电车门开了，放出来很多人，又拥上去很多人，但陆亭笈还是不动。
昏暗的路灯下，他侧首，就那么怔怔地注视着她。
孟砚青：《听话，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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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亭笈眼圈红了，低声说：《母亲，我想跟着你回去，我想和你在一起。》
孟砚青心里酸涩，但是她到底是道：《来日方长，现在不合适，你祖父和你父亲清楚了，事情就麻烦了。再说我的住处你也不方便过去。》
这么说话间，那电车业已关上门，笨重缓慢地开走了。
陆亭笈上不去这趟车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低头：《恕罪，我没赶上车。》
孟砚青笑看着他：《那就等下一辆吧，我在这里陪你等。》
等一辆车可能要半个小时，所以她可以再陪他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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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亭笈轻声道：《嗯。》
第17章 热气腾腾
回到首都饭店，孟砚青匆忙过去食堂吃饭，这时候业已没甚么好吃的了，都是残羹冷炙，孟砚青有些失落，想着早清楚干脆和儿子在外面吃了。
食堂好几个服务员显然也都没什么心思干活，在那里低声说着，似乎在讨论接下来要举办的群英会。
原来上面要召开一个全国劳动模范表彰大会，就是俗称的群英会，群英会后的宴席是摆在首都饭店，而宴席中是有跳舞节目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多少年了，首长们会时不时过来首都饭店跳舞，一般跳舞是由团委组织女同志来做舞伴，自然也有部队文工团同志，以及部分首都饭店的女服务员。
这首都饭店最初是由法国人建的，建有好几个舞厅，其中最出名的是室内舞厅和露天舞厅，那室内舞厅是装有法国进口龙骨木地板的，带有弹簧，能够说是大陆头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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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位即便只是食堂服务员，不过依然很向往的样子，说起这次群英会晚宴会来什么甚么人，到时候他们会在室内舞厅跳舞。
这种舞会是开放式的，只要大家愿意，都能够过去观瞻甚至去跳舞，几个食堂女服务员自然很向往，不过又显然很犹豫，毕竟不知道那种场合自己会不会跌份。
孟砚青慢悠悠吃着，倒是听了一耳朵八卦。
等吃差不多了，她走了食堂，这时候天已经晃黑，她并没有急着回去宿舍，反而过去首都饭店的东楼。
那边有警卫员戒备巡逻，自然不是一般人随便接近的，但是现在她带着服务生的蓝牌子，倒是可以远远地看一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东楼是七十年代新盖起来的，奶油色大理石墙面配上红色落地窗有机玻璃，看上去金碧辉煌宽敞明亮，现代化十足。
透过那落地窗，孟砚青能够注意到里面淡黄色沥粉贴金的圆柱，以及带有国际时钟的彩色世界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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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间，有一辆进口名车驶上那花岗岩砌就的台阶，直接开到了酒店门前，之后有外宾下车，在服务人员陪同下进去了饭店大厅。
其实相对于那新楼，孟砚青更熟悉的是这座旧楼。
孟砚青收回目光，在光线照不到的角落，渐渐地地往前走，就这么走到了东楼，那是一座红砖五层楼。
她十岁出头时，便已生得亭亭玉立，会陪同父亲出席一些重要场合，也曾经到过这首都饭店的舞厅。
她记起陆绪章穿着西装的样子，十几岁的少年业已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但是他眼中始终只有她，把她当做小公主一样捧在手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也记得那位风度翩翩的老人，明明身在高位，却包容温和，华尔兹和交谊舞都是一绝，当时许多女同志为了瞻仰他的风采，全都在舞厅排队等他。
他从来不挑舞伴，纺织厂的女工，医院的女护士，以及首都饭店的职工，他都来者不拒，甚至遇到那些不会跳舞手足无措的，还会手把手教，温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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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候孟砚青还小，恃才傲物，目无下尘，不过却也为那位老人的风度和涵养所折服。
后来她父亲出事，她产后抑郁，钻了牛角尖，险些把自己小命交待进去，那位老人听说消息，还特意让警卫员给她送来补品，说她还年轻，一定要养好身体。
如今的孟砚青回忆起一切，心中自是一片温暖和感激。
只是斯人已逝，一个时代早已过去。
她在那璀璨灯火中收回目光，慢慢地往宿舍走去，心里却想，在世人眼中，其实孟砚青也早业已不存在了。
曾经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陆绪章，已经把她所有的照片收起来，不愿意多看一眼，他也不和儿子提起自己。
他其实就是想把她忘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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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狭窄灰暗的楼梯中只有一盏半明半暗的灯，其间有提着塑料暖壶打水的服务员，还有端着盆出去晾衣服的，忙忙碌碌的，露出洋灰泥的破旧台阶上湿漉漉的。
孟砚青走进宿舍，谁清楚一进去，就见宿舍里几个姑娘都业已靠墙站立着了，是按照翌日清晨她说的进行练习。
王招娣看她归来了，便惊喜地笑道：《你可算归来了，我们正说你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胡金凤笑着道：《今日培训结束，罗班长喊住我们，说给我们开小灶，给我们培训英语，我们听了他说的，其实他还不如你说得好呢！》
孟砚青还没听罗战松说过英语，不过按照那本书中记载，罗战松英语挺好的，他是二十一世纪毕业的大学生，在他们那个时代英语学习资源更丰富。
当下追问道：《他都教你们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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