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偏执大佬的白月光重生了 第57节
孟砚青便抚了抚他那略有些卷曲的发，之后才说：《当然是谈谈你，谈谈他对你的安排，谈谈你的前途，也谈谈我自己的打算。》
陆亭笈：《可是你又不想见他……》
孟砚青：《不想见也得见，不可能躲一辈子。》
陆亭笈没说甚么，点头。
他显然有些逃避，不想面对。
孟砚青：《你说你取钱财了？》
陆亭笈点头，将那袋子递给孟砚青：《取了四千多呢，被父亲没收了三千多，他只给我一千块。》
孟砚青接过来那尼龙袋子，瞅了瞅里面的一捆钱，不免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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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亭笈：《怎么了？》
孟砚青注视着儿子那略有些无辜的目光，还挺澄澈干净的。
她想着刚开始注意到这件十四岁儿子的样子，他看上去还挺狠的，但是在陆绪章面前，终究还是个孩子
陆亭笈：《母亲，我又做错甚么事了吗？》
孟砚青：《你呀，还是得多向你父亲学好几个心眼——》
陆亭笈听这话，蹙眉：《我看他就是老奸巨猾！》
孟砚青拿出其中一张十元大团结，道：《不管他了，随便他，咱们有了这一千块，今晚先吃点好的，我还没吃饭呢，肚子饿了。》
陆亭笈：《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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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旗轿车停在一旁，宁助理忧心忡忡地对陆绪章颔首。
陆绪章明白，当即下车。
锃亮讲究的皮鞋轻踩在落叶上，他缓步踏入。
远远看过去，狭窄的巷道树影婆娑，落叶轻盈飘落，陈年的青砖墙旁立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
而就在那破旧自行车旁，是自己儿子和某个女人。
从他的角度，只看到那女人的背影，能够大致判断出对方年纪，理当有二十岁左右了。
儿子还很小，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而那个女人看上去要比他大好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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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儿子手中拿着的那一千块，现在就在那女人手中，那女人拿着那捆钱，看上去很喜悦的样子，不过却仿佛教育了儿子几句。
距离远，听不清楚，但他好像注意到，儿子微低着头，很听话地挨训，还一脸认错的样子，甚至似乎——脸都红了。
怒意几乎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并不是非要反对早恋，他也不是非要管束孩子爱情婚姻的封建家长，但无论如何样，十四岁都太小了，而十四岁就敢从家里挖了钱，拿着一千块去补贴某个不知道如何回事的女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陆绪章微吸了口气，低声吩咐宁助理：《都安排好了吗？》
宁助理：《王所长都业已部署好了。》
陆绪章颔首，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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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自然，他也不想当众去捉住那个女人，更不想真把她逼到绝路。
某个年满十八岁的女人，从某个十四岁孩子手中拿到一千块的巨款，这足够让他把她直接送进派出所了。
投鼠忌器，儿子到底年少，既被这个女人哄到这件地步，如果当众撕破脸，或者给儿子某个不堪，只会让原本冰冷的父子关系雪上加霜罢了。
等把这个女人解决了之后，再给儿子安排一些学习任务，或者其他的事情转移注意力，过两年也就忘了。
他等着，等某个不伤及儿子体面和感情的时候，把她逮个正着，再私下以罪名来拿捏她，让她远离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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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布下罗网，计划周到，耐心等着最佳的时机。
却就在这时，有一片树叶犹如水滴一般轻缓而温和地自树梢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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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经意地抬眼，看过去。
当那落叶翩翩飘过青砖灰瓦的老墙时，他注意到了胡同深处彼女人的面容。
他便瞬间僵在彼处。
*
孟砚青正拉着陆亭笈要走了，突然间便见陆亭笈神情异样地看着她身后。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疑惑，侧首看过去，于是她便注意到了陆绪章。
他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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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砚青微怔了下。
她曾经飘在半空中阴阳相隔看着陆绪章，也曾经在珠宝大厅兵荒马乱中远远地扫过一眼陆绪章，但是距离这么近，就那么四目相对，还是十年来生平头一回。
初冬的风寒凉，她在那阳光洒过青砖墙的阴影中，看着陆绪章。
她扯唇，冲他笑了下。
陆绪章注视着她笑，神情越发恍惚起来，他嘴唇艰难地动了动，之后僵硬地走上前，一步步走到了她面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旁边陆亭笈乍注意到父亲，是挫败的。
不过当注意到父亲的异样后，他也疑惑了，竟不自觉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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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绪章就那么无声地走到了孟砚青身边，低头在浅淡的阳光中注视着她。
这么近的距离，四目相对，此时的注视是前所未有的安静和真切。
他注意到有一只飞虫轻盈划过，注意到阳光落在她细密卷翘的睫毛上，也注意到她眸底流动的光彩。
他便觉得他注意到的一切都是鲜活的，是真实的。
于是他终于试探着探出手来，去触碰面前的幻觉。
他探出手时，看到透亮的光线下自己手指上的纹路，也注意到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这一切都格外细腻真实，以至于不可能是一场梦。
他颤抖着向她探出手，却在即将碰触到她的脸时，止步来。
他停下来，就那么怔怔地看着阳光环绕过自己的长指，注视着自己手指的阴影投射在她的容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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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是年纪不大清透的，甚至带着些许浅淡的细茸。
这一切都太过真实了。
他喉结滚动，哑声道：《砚青……》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孟砚青目光顿时湿润了。
十年阴阳相隔，她听到他再次喊她的名字。
她到底抬起手来，覆上他的。
她感觉到了他手上的温度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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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视着他，目光被湿润模糊。
陆绪章的手总算触碰到了她的脸，他的动作僵硬而颤抖。
在感知到最初的温度和触感后，他很快用两只手捧住她的脸，低头贪婪地注视着她。
他张了张唇，终于发出音色：《砚青，是你吗？》
孟砚青露出某个浅淡的笑：《绪章，是我。》
陆绪章望着面前的孟砚青，眸间陡然泛起波澜。
是了，再不能错，她冲自己笑，正如当年的模样。
他突然捉住她的手，紧紧攥住，之后拉住她，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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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陆亭笈看着这一幕，也是看傻了，忙道：《父亲，你干嘛！你放开她！》
陆绪章听到音色，转头看向儿子。
他拧眉盯着陆亭笈，似乎完全不懂为何他在这里，甚至仿佛没认出他。
他现在眼里只有孟砚青。
陆亭笈见此，上前就要从他手中抢走孟砚青。
陆绪章将孟砚青护在身后，陆亭笈要抢，陆绪章抬腿就是一脚，那一脚矫健狠厉，毫不留情。
陆亭笈仓促躲开，一时也是震惊，他竟然这么踢自己！
当着母亲的面他竟然这么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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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委屈地看向孟砚青，满脸都是告状的悲愤。
孟砚青心疼，连忙提醒：《绪章，这是亭笈！》
陆绪章却仿佛甚么都没听进去，牵着孟砚青的手就走。
陆亭笈气愤至极，拔腿待要追，陆绪章随身的警卫人员已经上前，直接拦住了陆亭笈。
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懂，他们也看呆了，但是这件时候他们清楚他们理当如何办。
陆亭笈被警卫拦住没法挣扎，他气急败坏：《你放开她，你放开她，不许你碰她！你这个疯子！》
听着儿子的怒吼，陆绪章回首看了眼，他冷声吩咐宁助理：《把他带回家。》
宁助理也是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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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首都饭店那姑娘，结果可倒好，一见面成这样了，宁助理心里都是懵的，脑子也是糊涂的，他完全不心领神会。
他想起自己做的事，更是糊涂又忐忑。
但是他还是连连点头，一时又忙问：《那王所长那里？》
陆绪章：《请他回去。》
他只扔下这么一句，便牵着孟砚青的手径自上了车。
*
车厢里，陆绪章双掌紧紧攥着孟砚青的手，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就像唯恐她下一秒会消失。
孟砚青低声说：《绪章，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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