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每日,韦欢都会来望天楼找步天音,但是他再也没有直接闯进去,反而是站在小院围墙外面的花圃旁等她。小路两边的木棉花开得正好,红艳艳的挂在枝头,韦欢时常一袭白衣站在树下,凝思久望,风流俊彦。路过的丫鬟下人纷纷侧目去看他,只认为这人生得真是俏丽!
步天音就是故意让他等的,谁让他这么纠缠她的?等她出来的时候,韦欢会带着她去满月楼听书,说是听书,其实是只因花小七喜欢听书,紧接着淳于邪就跟着她装喜欢听,紧接着步天风自然也不甘被落下,最后韦欢带着步天音也加入了听书大军。那三个人的包间经常会传出两个少年互撕的声音,步天音一旦觉得步天风吃亏了,要杀出去的时候,韦欢都会让韦安慢条斯理说上一句甚么话,然后花小七就会像如临大敌一样逃开,剩下的两个人也就不再做无意义的争吵。
有时候,花小七也会去郊外看花,带着好几个便衣的侍卫,淳于邪带着人,步天风只身一人,每每他与淳于邪争吵,韦欢便故意重施,却是屡试不爽极为有效。
《你让韦安说的甚么话?》步天音好奇的追问道。
《花小七虽为公主,却有痴迷美男子的癖好,倘若提及湘妃娘娘四处派人找她,她一定会躲回自己的寝宫。》
《……韦大公子倒是事无巨细什么都知道。》步天音懒洋洋的翻身上马,打马走了,韦欢追了上去,步天音瞅了他一眼,忽然诡异的笑着道:《我要去做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去不去?》
《去。》
《那你别让人跟着。》步天音暗指他背后的韦安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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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欢吩咐左右道:《都回府吧。》
韦安带着人不再紧跟,他即便很纳闷儿大公子如何会突然对某个下堂弃妇这么感兴趣,但是……大公子做事向来与常人不同,又如何是他能够揣测的呢?
韦欢看着这样古灵精怪的她,心中忽然想起花清越给他的《驭女三十六计》里面提到的第二招:
对待某个不好追求却又一定要要得到的女子需采用:霸王硬上弓。
那次他跟着她出城,半路的确想采用来着,但他对男女之间风花雪月一事并不是很感兴趣,相比较而言,他似乎认为步天音这件人更加有趣。
她有那么丰富的情绪,他竟然有些……渴望。
这么多年,他生平头一回遇到能够让他渴望的人。
在他浮想联翩之际,步天音业已打马往回城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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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欢追了上去,与她齐头的位置,两匹马徐徐的行着,韦欢猛然说了句:《我听说了。》
他这话说的让步天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人怎么这样呀,话说全了又不会怀孕!
《韦大公子听说什么了?》步天音懒洋洋的询问。
《你去韦府参加晚宴那次,半路遇到了刺客。》
《哦,那都是冬天的事情了,你这消息也太闭塞了吧。》步天音轻轻翻了个白眼。
《你没有追查下去。》韦欢不是在反问,而是十分的确定。
《嗯。》步天音点头,眯着眼睛注视着前方道:《那次的事情我没见到过现场,没有头绪查起。可那人既然想杀我,一次没得手就会有第二次,我何苦要去查?等着他来找我便是。》
《你不害怕?》韦欢从未见过任何女子在生死面前会表现得如此淡定,他认为,她们理当吓得花容失色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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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畏惧他就不会杀我了吗?》步天音嘁了一声。
《我会保护你。》韦欢勒住马缰,步天音胯下的马也随之止步。韦欢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步天风要追花小七,我可以帮他约小七出来,如果你觉得不够,我能够摆平淳于邪;有人要杀你,我会派人保护你,直到揪出幕后黑手。我说过什么都能够给你。我想先给你的,就是安全感。》
这句话如果换成任何某个男人说出来,或多或少听者都会带有动容的味道,可偏偏就是韦欢。他面容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声音淡淡的,尤其是那双灿若星河却清澈得毫无杂质的眼,决计不会令人想入非非。他就像是一块温柔的冰,没有刺骨的寒冷,却也不会给你半点温度。这块冰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这些事情有没有你,我一样都能够做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不清楚韦大公子突然靠近我是只因何。但不管你是因为何,我跟你都绝无可能。》
韦欢沉默半晌,脸上薄怒浮现。他平生仅有的几次发火,都是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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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并无不可能之事。》他说,在步天音开口讽刺之前,他自顾自继续说道:《我们要去哪里?》
《去了你不就清楚了?》步天音忽然一夹马肚,马吃疼,嘶鸣一声向前跑去,韦欢眉眼轻抬,立刻追了上去。
天黑之前,两个人进了城,步天音虽然路痴,但她记起从西城门进去一直走不转弯,大概半个时辰后会见到一家布庄,布庄前左转一直走,丁字路口的地方就是沈王府。
入目的景色越来越熟悉,韦欢大概明白她要去哪里,可是她去沈王府做甚么?
掠过沈王府正门,步天音轻身下马,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韦欢同样下马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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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深处高墙威凛,正是沈王府的院墙。
步天音瞧了眼韦欢,径自翻墙进去。韦欢同样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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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华灯初上,沈王府的后花园到处挂着五彩缤纷的纸灯笼,掌灯的侍女正在一盏一盏将庭前廊下的灯火点燃。
步天音身段灵活,避开王府的护院,一路有目的的行进着,途径东厢一间房,房中散发出淡淡黄色的光芒,步天音和韦欢的听力都极佳,那屋里传来的嗯嗯啊啊和压床板的音色清晰的传入耳中,步天音挖了挖耳朵,心里叹息道:沈思安这种马,真是到了发春的季节呀。
这些靡靡之音自然也瞒不过韦欢的耳力,然而他的目光一度落在步天音的身上,并未有所动容,听见了也像没听见一样淡然。
步天音不做耽搁,七拐八拐的带着韦欢岔进了一座小院。
沈思安很宠绿姬,她住的地方比王府一般女眷要好很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入口处有两名侍女,她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忽然一阵风刮开了窗子,她们一面抱怨春风,一面从外面将窗子关好。
步天音进得屋去,便翻箱倒柜的开始找东西,韦欢疑惑的盯着她的动作,问道:《你要找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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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音没有理会他,而是一手掀开衣柜底层的箱子,露出满满一箱子肚兜儿,她挑起几只颜色鲜艳的瞅了瞅,顿时瞪大了目光。这绣着鸳鸯的粉色肚兜儿上竟然开了两个洞,如果穿在身上的话,这两个洞的位置就是……
步天音微微摇头,没想到这古代的情/趣/用品竟然已经发展到如斯地步。绿姬对沈思安果不其然很上心。
韦欢眼注视着步天音在他面前抱起一摞女子贴身衣物而色不改,甚至有些多了她拿不过来,用一块布包好,还丢给了他几件,韦欢接过,顺手塞进了袖中。步天音讶异的注视着他的动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甚么,最后甚么也没有说。
两个人一路安全的出了沈王府。
步天音走在韦欢身侧,忽然笑着道:《我现在总算相信你对我有几分真心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韦欢道:《为何?》
《因为你跟姓沈的是酒肉朋友,而我带着你去偷他女人的东西,你却没有暴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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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一早便清楚你进去了呢?》
《……如何可能!》
韦欢的目光放在长街上熙攘的人群中,淡淡道:《我说过,世上没有不可能之事。》
《他知道就清楚呗,我又不怕他。》步天音冷哼一声,包着包裹走了几步,忽然问韦欢道:《你知道哪里有做灯笼的店吗?》
韦欢的眼神闪了闪。
两个时辰后。
沈王府门口响起一阵巨大的锣声,行人纷纷驻足瞩目,敲锣之人趁机遁开。沈王府门口的守卫在听到动静时便开始轰人,沈二突然出现,正要询问出了甚么事情。但见在众人的惊诧中,一个虬髯大汉将背上的大箱子咣一声放到地板上,对沈二抱拳道:《这是一位公子送给沈王府的礼物!》
公子?礼物?沈二面色一变,心知此事有蹊跷,抬手止住背后跟来的侍卫,独自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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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兄台,沈王府可不是什么没有来路的东西都能收的。》他说完,便命左右举火把上前打开箱子,自己人却退到了一面。他这是防备的动作,防止这箱子打开的此时会有暗箭射出。
步天音和韦欢隐在旁边一座二层小楼的檐下,下方沈王府发生的一切尽可以看在眼底。见沈二这般提防,步天音难免一声冷笑。
开启箱子的好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凑热闹也想看看这箱子里装的甚么,凑过去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沈二注意到那一箱子东西以后,面容也是剧变,一阵青,一阵白。
他《啪》一声迅速将箱子盖上,对左右道:《找个地方,赶紧烧了,别让王爷知道。看甚么看?都散了散了!》
《何事不能让本王清楚?沈二,你最近到越发的能自作主张了!》适才沐浴过后的沈思安大步走了出来,面容妖冶,眸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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