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是周蒲的亲娘马氏,她抱着小孙子可怜兮兮地跪在岑婶子面前:《您就可怜可怜这孩子吧,您看这脚都肿了……呜呜》
岑婶子注意到那孩子的脚上没有穿鞋子,上面满是刮痕,鲜血没有洗干净,留着紫色的印子,看起来真是让人心疼。
岑婶子早就得了吕莹芳的吩咐,摇摇头:《你们周家几十人,轮流抱着孩子,怎么会让孩子这般遭罪?》
马氏脸色一僵,要不是为了博得同情,她又岂会刮伤孩子的脚?她一脸悲痛:《是我拖累了大家,他们一路扶着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一边说着就开始放声大哭。
岑婶子心中厌烦,周家这般跪着哭,岂不是陷蓝家不义?
那么小的孩子放在马车上,蓝家人还得负责帮她带娃?周家岂不是派一个大人得跟上马车?这算盘打得响。只要老妇人成功上了马车,了解了蓝家的情况,就很麻烦了。
蔡老头走上前来:《我去找管事的。》
马氏眼睁睁地注视着蔡老头走向冯达,不晓得他们说了甚么,最后蔡老头塞东西到冯达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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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达嘴角翘起,看起来心情不错,朝她招手。
马氏不敢耽搁,抱着小孙子朝他走去。
冯达冷笑一声:《明天把那孩子放在牛车上去。》
马氏一愣,没想到是坐衙役的牛车?
马氏稍一迟疑,冯达厉声道:《磨蹭甚么?蓝家仁义,不然这牛车岂是你们坐的?》
蔡老头才走了几步,听到冯达故意大声说《蓝家仁义》,好像话中有话。但是这些都不关他的事情。
马氏点头称是,眼中闪过一丝愤恨。蓝家宁愿出钱财让孩子坐衙役的牛车,也不愿意让她们去坐马车。
押送犯人路途太远,衙役就获准能够带上牛车。这牛车就成了衙役敛财的工具,有些犯人熬不住,就不会拿出私藏的钱财财来贿赂衙役。有的犯人的财物即便在牢里被搜刮干净了,可是架不住有些亲戚有情谊,在城外或者远几分的地方来送别,会塞一些吃食和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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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这边不管还有没有私藏银子,至少这回蓝家帮忙塞了银子给冯达,周家就没有理由去打扰蓝家。
问题是,这是蓝家变相的拒绝。毕竟帮着给一次钱财,还能帮忙给第二次、第三次吗?周家敢这样厚着脸皮一次一次去找蓝家吗?
所有人都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吕莹芳心情略有不爽,只因她付出了银子,周家那边却一点功德值都没有,那意味着周家居然没有任何人感谢她。
第二天马氏抱着小孙子想要上马车,被冯达拦下了。他怪声怪气地说:《蓝家只是给了十两银子,这钱财只够某个人坐。》他瞟了一眼马氏怀里的孙子,冷笑一声。
马氏一僵,十两银子只能坐一个人?这冯达如何不去抢?
问题是现在冯达最大,他说甚么,就是甚么。
周家众人也不敢出声,马氏只好将小孙子放在牛车上,可是那孩子自从被流放后,大人的不安和恐惧也无声中传递给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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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不肯自己坐在马车上,扭动着身子站起来,加上牛车前进的路并不算平坦,他差一点就从牛车上摔下来。
冯达骂道:《死婆子,把孩子抱走,不肯好好坐车就不要坐了。》
马氏其实从来都跟着牛车旁边,只是没有从来都盯着孩子的动静。她自然不肯抱孩子走了牛车,好歹也是花钱财了。这孩子养得好,长得壮实,抱在手上一会就好累了。这些天他们都在轮流抱着这孩子。至于周家其他几房人,都极为怨恨被他们牵连,哪里肯帮忙抱孩子啊?
《官爷,我会看紧一些的,绝对不碍您的事情。》马氏带着讨好的笑,露出一脸的褶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冯达厌恶地瞪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窈窕身影上,他嘿嘿一笑:《孩子不听话,让他娘亲过来不就行了?》
马氏一震,旋即摆手:《不,不,这孩子听我的。》
前几天,周家隔房的周叔公就是受不住这样长途跋涉,就让被休弃归来的孙女去陪了冯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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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孙女按理说业已成亲,祸不及出嫁女。偏偏那户人家收到风声,周家要倒大霉了,于是在抄家前一晚休弃了她。
哪怕被休弃,她的户籍也不在周家了,她其实可以不用跟来流放的。不晓得为何军爷就是不听解释,硬是将她一起弄来了。
她其实是不愿意去陪冯达的,被大伯娘打了两个巴掌,寡母和弟弟被威胁,她无奈登上了冯达的牛车。
周叔公如愿坐上了牛车,周家人集体沉默了。
那孩子听见冯达说能够找娘,旋即闹着要找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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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之前在周府里可是老太太,养尊处优这些年,平时哪里会带孩子,都是交给婆子和丫鬟们照顾孩子的。如今孩子哭闹,她哄不住孩子,可她也不敢唤孩子的娘过来。
这孩子周蒲前几年纳的良妾芷茹生的,这一群人里属她颜色好。冯达的目光多次落在芷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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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让芷茹上了牛车,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马氏眼珠子一转,讨好地对冯达说:《官爷,这孩子闹腾,我就抱走吧!我来坐车吧!》反正蓝家都给了钱财的。
冯达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你太重了,蓝家给的钱太少……不如让孩子的娘上来看孩子吧!》
马氏是个胖老太太,她心知是冯达的借口,平时几个衙役上去牛车休息的时候,如何不说重了?
周蒲走过来,从牛车上抱下了孩子,就默默地退到了一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氏心中可惜,这毕竟是蓝家给了钱的……可恶,蓝家宁愿给钱,也不肯让他们搭乘马车。
她正气着,猛然看见有人背着周叔公往蓝家那边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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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一个穿着囚衣的妇人猛地去敲最后一辆马车的车厢:《救命啊,救命啊……》
今早,周叔公就被赶下马车了。他们这一房人听说马氏业已通过蓝家人成功上了衙役的牛车,自然就想着去攀附蓝家。
他们故意等着蓝家开始走动,去拦着最后一辆马车。一般来说,最后的马车不是装着杂物就是载着下人,他们必定回去禀告蓝家当家人。
而蓝家人怕阻拦后面队伍的押粮队伍,说不定就会同意他们坐上马车。所以,周家这边好几个人都围着最后一辆马车,致使马车动弹不得。
后面的马夫是亮子,他当年能够带着弟弟逃难活了下来,自然不是个心软的人。他们所有人早就得到了交代,一旦让这些犯人缠上来,给吃食和药材都是小事,若是传出去,就怕致蓝家万劫不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也不客气,直接将手中的马鞭直接朝拦路人挥过去,顿时将那个中年男子的脸打出一道血痕。
《让开,你们这是要劫马车吗?》亮子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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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对方已经快速将周叔公抬到了马车面前,几个人都朝着他下跪。其中一个小娘子哭哭啼啼地说:《请小公子开恩,家中老人实在走不动了……让他坐一会马车吧!》
亮子更加不可能答应,这老头注视着脸色不好,若是在马车里出事,岂不是更加糟糕。
亮子又不能让马车直接碾过去,气得拿着鞭子的手都抖了。
前方的马车业已听到了动静,这时某个骑着马的中年男子过来了。
那男子穿着灰色的棉衣,一脸肃杀之气,看起来就像是不好惹的。
亮子赶紧喊道:《邱大哥,这些人挡在前面。》
邱大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躺着的周叔公,想起了曾茂的话《蓝家绝对不能被周家缠上,一旦施与援手……这考验的是圣上的心情啊!》
圣上刚登基就清理一批官员,蓝家能够全身而退就业已是大幸了,若是帮助对这些流放的人,岂不是打皇上的脸?蓝家业已没有任何情分能够消耗了,千万不能惹怒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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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强行驱赶这些人,若是有损伤必定会赖着蓝家,到时候冯达到了幽州上报人数的时候,将人数减少的原因归为被蓝家人驱赶受伤,不治身亡,也够蓝家喝一壶了。
邱大是老侯爷用过的人,原来在军中供职,后来就跟着老侯爷,成了他的私兵。他沉下脸:《弃马车。》
蓝家的制冰方子已经卖出去了,若是对方为了制冰方子,就算真的拿到制冰方子,也是不能用的。那不等于昭告全天下他们用龌龊手段取得方子?买到制冰方子的四个买家,其中一个可是长公主啊,那可是连圣上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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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子一脸错愕,转瞬就照办了。
这辆马车上原本是装着粮食的,一路走来,粮食已经吃完了,此地就放着两个空的大木桶。
亮子直接一手提着一个大木桶,快步走了。邱大冷哼一声就骑马离开了。
剩下周家的人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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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家居然连马车都不要了!
周家一个小伙子一喜,接着就要上马车。
冯达等人业已上前,一把将他拽了下来,骂道:《这马车岂是你们能坐的?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
冯达脸色阴沉地注视着走在前面的蓝家马车,眼中的恨意满满。
一刻钟之后,曾茂等人得知此事,都颇为不解。
郑武:《那蓝家好歹还有官身啊,怎么会连马车都让出去了?一个小小的衙役有啥好怕的?》
邢观也认为奇怪:《拒绝就是了,怎么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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