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姒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人业已到了某个干燥的山洞里,洞中寒冷,旁边却有一堆已经熄灭了,但还留有余温的火堆,可见才熄灭不久。
她坐起身来,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只能勉强透过微弱的月光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
她身下铺着一床被子,洞中一应的生活用具俱全,甚至一旁但是半人高的半旧架子上还放着几套用来换洗的衣裳,可她左右看看,并没发现其他人,这洞口也不深,她身上穿着的,仍旧是那日从山崖上跌落时穿着的那套大红色的宫袍,并且她动了动,疼痛感也比之前在马上摔下来时,减轻了不少,细细闻,洞中隐约还有药草的味道。
难道她被在这山中采药的人救了?
楚姒这般想着,徐徐扶着岩壁起了身,走到洞边,却只听到虫鸣,再无其他声响。
《有人吗?》她试探着追问道,但回答她的只有偶尔刮起的寒风,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楚姒不敢走远,怕这里会有野兽,便又回了洞里等着,再回想之前从崖上掉落之事,对了,清愚也跟着跳了下来!
楚姒忽然想起随自己纵身跃下的林清愚,立即便起了身往外而去,也顾不得甚么野兽不野兽了,只要先找到林清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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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才但是百米,便见两个人影朝她过来,走在前头的一把将她拦住,声音低哑:《你要去哪里?》
《你没死?》楚姒注视着业已走到眼前的人,急急后退一步。
赵训炎注视着她生疏的样子,面色微黑:《此地是山谷,你如果想离开,要爬山涉水,就凭现在的你,离开了去五百米就会被野狼叼走,你还想去找林清愚?》
楚姒闻言,心生绝望:《他若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没错。》赵训炎注视着她,手心微紧:《于是我还活着,他也就还没死!》
《那他人呢?》楚姒不敢想象在这漆黑的夜里,林清愚现在正遭遇着甚么,只是一想起便觉得心如刀绞。
赵训炎瞅了瞅背后跟着的人:《去洞里。》
《是……是……》那人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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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姒快速的看了他一眼,四十上下,背着个篓子,身上带着药香,面容微白,理当是附近采药的。
待他走了,赵训炎才提步上前,不等楚姒再走开便一把将她扛起放在肩上。
楚姒愠怒:《你做甚么!》
《让你不被野狼吃掉!》赵训炎寒声说罢,但看着自己单手扛在肩上的人,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狭长的眸子闪烁着光芒。
《你放我下来!》楚姒不停的挣扎,可赵训炎却似不知道疼痛一般,扛着她便直接往山洞里而去,直到到了山洞才把她放下。
楚姒感觉自己手软脚软的没力气,转头一看,方才那位背着药篓子的大叔不知眼下正熏着甚么,让人一闻便认为浑身虚软,再紧接着脑袋也渐渐地变得昏沉起来。
《赵训炎……》
赵训炎注视着她坐在被褥上,上前两步在她身边入座:《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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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甚么!》楚姒感觉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她渐渐地的已经坐不住了,无力的往后倒去,却并没有倒在地板上,而是被赵训炎给接住了:《赵训炎,我一定会……杀了你……》
楚姒说完,便彻底的昏了过去,赵训炎看着她眼底最后那一丝恨意,眉头微微皱起,面色也紧绷,吓得一旁的人顿时止步手里继续点火的动作,瑟瑟发抖的躲在了墙角:《三天前你说过会放了我的。》想起三天前,他来此地采药,谁知竟碰上了他,还被他抓着到了这山洞里,死活不肯让他走。
赵训炎抬眼冷冷睨了他一眼:《我说过会放你走就自然会放你走。》
《可是现在……》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现在不行。等过几个月。》赵训炎寒声道,将楚姒放好,又给她盖好被子,面色微黑,便听得这人又道:《这位姑娘,若是从来都用这样的方法让她不要动弹,就算她的筋骨统统长好了,最起码也得半年才能恢复,而且我发现……》
《发现甚么?》赵训炎定定看着楚姒,她睡过去的样子还是那样的恬静,只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起来很是恼怒。
赵训炎抬手想去揉揉她的眉心,但手抬到一半,顿了顿,想起她眼底的恨意,到底还是收了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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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训炎转头注视着他:《快说。》
《脉象很微弱,还要再过半个月才能彻底确定。》这采药大夫犹举棋不定豫的,赵训炎却是业已不耐烦,直接捡起一旁的剑对着他的眼睛:《说不说,不然旋即挖出你的眼珠子。》
《我说我说,这位小姐,怕是怀孕了。》
大夫闭着目光浑身哆嗦的说完,发现赵训炎好似没了动静,再紧张的睁开目光,才发现他白了脸。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孩子还在吗?》赵训炎不可置信的转头盯着楚姒,手发狠的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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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你从来都将她护着,所以她才能保住,但是我现在也还不能完全确定,等过一段时间再看看才能下结论。》大夫道。
赵训炎瞅了瞅那还在熏起的迷烟,上前去便拿了水浇灭了,而后便直接往山洞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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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里,这晚上野狼多……》大夫战战兢兢的喝道,若是赵训炎走了,野狼一旦寻过来,他不也完了。
赵训炎回头冷冷睨了他一眼:《照看好她,我一会儿就归来。》
说罢,便直接提步走入了黑夜中。
大夫看看楚姒,再看看外面漆黑的夜,吓得蜷缩在了墙角不敢动弹。
楚姒重新醒来,业已是第二天的日落时分了,这一次醒来,好似比头天有力气些,外面好似有食物的香气飘进来,但她却并不觉得饿,这让她觉得奇怪。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想着,昨晚那大夫走了进来,瞧见楚姒醒了,忙搁下手里的药材,上去把了她的脉,而后才点点头,没有再多说甚么。
《我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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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哪一次?》大夫随口道,但旋即便捂住了嘴。
楚姒眸光微冷,想去拔头上的簪子,但摸了半晌,才发现簪子好似都被人给摘了,这才皱紧了眉头:《我睡梦里,好似反反复复醒了大量次,但有转瞬间睡了过去,而且这期间我从来都没有吃甚么东西,这些是不是都是你的‘功劳?’
她的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哀求了,她不想就这样混混沌沌的活下去,她要找到清愚。
那大夫闻言,忙准备走了,楚姒却趁机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告诉我!》
那大夫见此,瞅了瞅外面正在烤肉的赵训炎,咬咬牙,还是道:《你昏睡半个月了,我向来都给你喂了药丸,紧接着给你针灸,所以你才向来都不认为饿。而且中途你迷迷糊糊醒过好些次的,洗澡换衣服都是你自己做的,我们没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让你说这些。》楚姒皱眉:《清愚呢?》楚姒提起林清愚,眼中业已泛起泪花,但不等那大夫回答,赵训炎却业已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过来:《他死了……》
《不可能!》楚姒满目寒冷:《你也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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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及你我幸运,掉在潭水中,他摔在岩石上,摔成了肉泥,我将他体内的连心蛊挖了出来,给了你。》赵训炎面无表情的说着,注视着楚姒眼里的绝望,注视着她面如死灰,面色微紧,却只弯腰将手里才烤好的肉和半夜去抓来的野鸡炖的汤递给她:《先吃饭……》
楚姒淡漠的注视着他:《你觉得他死了,我还会独活吗?》
《你如果想林清愚从此断子绝孙,那你就死吧。》赵训炎冷漠的直起身来,将手里的饭食放到那大夫手里。
楚姒微微怔住,看了看大夫,又看看赵训炎:《你什么意思?》
《你怀孕了,还能有什么意思?》赵训炎想到这里,忽然邪肆的扬起唇瓣:《楚姒,你看你,现在不还是要跟我同生共死吗!》
《不……不会的……》楚姒好似万箭穿心,眼里的泪怎么也再掩藏不住,她想要起身身来,但却不小心摔倒在地板上,吓得那大夫某个哆嗦,但楚姒还是起身了身要往外面去,她不相信林清愚就这么死了,他不会死的。
《你真的想确定吗?》赵训炎直接从怀里抽出一支簪子来,那是林清愚那日挽发的簪子,独一无二,楚姒认得。
楚姒痴痴的注视着那簪子,嘴唇也微微颤抖起来:《清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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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赵训炎牙关微紧:《只要你好好吃饭,这簪子我会还给你。》
《那你把清愚还给我啊!》楚姒总算崩溃,她不管不顾的往外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决不能就这样相信赵训炎的话。
赵训炎看着她踉跄着离开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气:《你非要我打断你的腿,你才肯留下来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楚姒并不理她,她只想着林清愚,她一定要找到他!
楚姒不断的往前走着,可是这四周,除了密林,却并不见水,之前的寒潭也不见了。
她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却不管地板上的荆棘划开了裙角,划破了皮肤也丝毫不认为痛。
赵训炎就在后面跟着,注视着她一次次只因体力不支而摔倒,一次次又重新爬起来踉跄着脚步往前走,忽然在想,前世他怎么就没注意到她呢,她这样的坚韧坚毅,这样的聪明伶俐,还这样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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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也在后面跟着,注视着那荆条上都沾着血,有些不忍,上前小声道:《这里距离寒潭数十里,她就是找到明天天亮也找不到。》
《我就是要让她绝望,让她死心,这样她才不会再成日想着去找林清愚!》赵训炎低声说完,看着楚姒又一次跌倒,想要提步上前,却不小扯到了肩部上的伤口,疼得他浑身都冒出一阵汗来,却还是险险将她接住:《闹够了吗?》
《你放开!》楚姒的音色止不住的颤抖,但她清楚自己的决心。
《我已经告诉过你,林清愚业已死了,你非要连肚子里的孩子也搭上不可吗?》赵训炎冷声质问道:《你不是最心疼亲人吗,连某个丫环你都万般疼惜,如何现在连自己的孩子也不管不顾了?》
楚姒一把将他推开,面色变得异常冷漠,自从上次肚子里的孩子离开,带走她的罪孽以后,她就觉得自己的一切所得都是拿某样东西换来的。倘若清愚的命才能换来这样一个孩子,那么她情愿不要这件孩子!
她不顾一切的往前走,可身体却越来越虚弱。
她总算忍不住,蜷缩着跪坐在地板上,擦去自己的眼泪,她告诉自己,清愚还没有死,一定没有死,他现在肯定有危险,她要赶紧过去找到他,早点找到,也许他还能活。
她半个月未曾走动,未曾进食,都是靠药和针灸活下来的,如今才离开了但是两里地,便认为浑身开始发抖,小腹部也传来剧烈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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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夫见此,匆匆赶过来把着她的脉,叹息着劝道:《就算你相公真的没摔成肉泥,也早就被野狼叼走了,你就不要再想这些了,省得把自己的命和孩子的命都搭上。》
楚姒越来越绝望,她只觉得此时的眼睛好似如同针刺般疼,浑身也都开始发抖。
她没有力气再走动,甚至连站直的力气也没有,可她绝不相信林清愚就这么死了。
半晌,赵训炎才走过来,看着疼得倒在地板上蜷缩成了一团的楚姒,看着她苍白的脸,音色到底软了些:《你不要再想这些了。》
《告诉我,清愚到底死没死。》
《倘若没死了?你就要回去找他吗?》赵训炎寒声道。
楚姒眼中生出一分希冀,抬眼注视着他:《只要能看到他还活着,我愿意留下来,陪着你。》
赵训炎手心微紧,定定注视着她,看着她眼里升起的希冀,定定道:《他没死。》
《带我去见他……》
《不可能。》赵训炎淡淡说完,便直接弯腰将她抱起,可楚姒已经借机拔下了他头上的发簪抵在他的喉咙处:《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大夫在一旁看得满面惊恐,瑟瑟缩在后面不敢出声。
赵训炎要离开的脚步顿住,低头看着怀里抱着明显嘴唇都白了的楚姒:《你真的会留在我旁边?》
《你还能活多久?》
《三个月。》赵训炎淡淡道,楚姒没有察觉到他身后那大夫惊愕的神情,只微微咬牙:《好,三个月,我能够不离开,但你必须保证清愚还活着,然后让我离开。》
赵训炎不再多说,眼底闪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回到山洞里,大夫采了药来,赵训炎重新盛了汤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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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姒默不作声,接过打算一口喝下,但才喝了两口,微微皱起眉头来,看了看碗里的汤,到底是皱着眉头咽下去了。
《很难喝么?》赵训炎看着她的表情,稍有担心的问道。
楚姒不管双腿上的血,只抬眼看他:《什么时候去见清愚?他还在山谷中么,可曾受伤……》
《他没死,但是要过一段时间我们才能出去见他。》赵训炎将碗放在一边,接过大夫手里碾好的药蹲下身来,开始清理楚姒腿上的伤口,楚姒想收回腿来,却被他一把捏住:《不要逼我再去杀了他,你应该清楚,我若是以同样的方法去逼他,他绝不会苟活的!》
《卑鄙!》
赵训炎冷笑一声,并不接话,只默默给他将腿上的伤都清理好了,才拖着大夫走了了。
大夫又怂了,被他拖到一边才怯怯问道:《有甚么吩咐?我可干不来杀人的事……》
《我没让你杀人。》赵训炎寒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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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带我来是……》
《你会做饭么。》赵训炎音色故意压低。
大夫心里慌张着呢,忽然就没听清:《什么?》
《我问你,你可会做饭!》赵训炎想起方才楚姒皱起的眉头来,她肯定是嫌弃太难喝了。
那大夫忙摇头:《家里有娘子做饭……》
《好了。》赵训炎瞥了他一眼:《林清愚被来山底下搜寻的人救走的事,你要是敢透露出半个字,我一定杀了你!》
那大夫忙低下头不敢吱声,赵训炎回头看了眼楚姒,眼里竟浮起笑意,不知为何,他反而特别享受跟她一起在这山林之中,之前从溪水里漂流而下,那几日是他最难忘的日子,如今,他依旧觉得如此,远离那些权欲纷争,就看着她每天跟自己耍点小性子,倒也自在。
楚姒许是察觉到赵训炎奇怪的眼神,银牙微咬,但她不熟悉这里,也不清楚林清愚在哪儿,更不知道如何出去,只能暂时先博得他们的信任,好歹每日能保持清醒,才能做接下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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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了。》赵煊逸看着百官里为首站着的赵恪,极缓的眨了眨目光:《再派一拨人,看住赵恪。》蒙古王没想到屡次三番想要将自己的公主嫁给赵恪,那么这个豫亲王,便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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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跟以前一样。》郑雲微微皱眉:《不过严一还带着无极阁的人在山谷底下寻找,只是赵训炎和夫人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
《既然当初你们一入山谷便找到了清愚,那就说明赵训炎和楚姒也没有死,但不见他们的人影,理当是赵训炎早有准备。山谷外的路都业已封死了,他们不可能逃出来,你们在多加派些人手寻找。》赵恪道。
郑雲点点头,又道:《现在番邦那边成功动手了,我们怎么办?皇上是不会让您出城挂帅的,而且您有蒙古王的青睐,我担心皇上他会下狠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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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明目张胆将我怎么样,这段时间我们甚么也不要做就是,这次暴民暴乱,民间积压已久的恩怨一定会转瞬间也迸发出来,到时候整个中原满目疮痍,才是我们的机会啊。》赵恪深切地叹了口气,他如何希望百姓陷入水深火热当中,不过民间积怨早已经在先帝时都埋下了种子,他也只能如此了。
《好,那您甚么时候去见清愚。》郑雲满眼的忧虑:《他自从醒后,便从来都想着要去山谷,可是山谷底下找到现在都没找到人影,我忧虑是不是真的有可能业已……》
《不要在清愚面前说这些,告诉他,南疆和番邦之事,他会知道如何办的。》
《好!》
郑雲应声,这才提步离去,赵恪注视着他的背影,提步随百官进宫了。
山谷中,伴随着虫鸣又是一夜,楚姒也清楚了那大夫的名字,名唤元叶,是山谷上某个小镇的大夫,本来是下山采药,结果被眼下正这山谷底下做准备的赵训炎给抓住了,结果就从来都留在了这山谷当中。
《元叶大夫。》楚姒注视着正在烧艾草的元叶,开口。
元叶听到她主动开口,恐惧的往后退了两步,眼角的皱纹也更多了:《这位小姐,你就放过我吧,我甚么也不会告诉你的。》赵训炎出去找吃的了,若是发现回头他跟楚姒说了些什么回头还不得剥了他的皮。
楚姒扭头看他:《难道你就不想上去了,一辈子待在此地吗?》
《自然不是。》他忙道:《但是,赵训炎说,会放我回去的,可若是赶跑,被他抓到了,就是某个死字。》
《等他放你回去,如何也要等到三个月以后了,到时候你失踪这么久,你的孩子老婆会放心吗?》楚姒又道。
元叶想了想,还是把业已到了喉咙处的话憋住了。
楚姒皱眉,见他不肯帮自己,只得另外再想办法。
《你确定没有见到赵训炎杀他,取出他体内的连心蛊吗?》楚姒又问道,元叶大夫怯怯看了看她,道:《我没见到他这么做,这位小姐,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其实我觉得吧,他对你还是很好的,你们郎有才女有貌,好好过过平静日子不行么,非得每天都处心积虑的,当初你们掉下悬崖来,还是他护着你,你才没死哩。》
楚姒淡淡扫了他一眼,他未曾经历过自己的人生,自己又如何能要求他体会自己的心境,不过能确定赵训炎没有去挖清愚的连心蛊,那就说明连心蛊还在清愚的心脏里,赵训炎没死,他也就还活着。
她这样想着,心下倒是安了些,不过赵训炎说自己只能活三个月,难道就真的只能活三个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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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风云过后,夜间竟然还拨开乌云见了明月,几颗星星守着月亮边上闪烁着,她在想,清愚是不是也在注视着这月亮呢。
不远处的大树后面,赵训炎一手撑着树干,只认为喉咙一股腥甜涌上来,旋即便抑制不住的吐出一口黑血来,地上沾染上黑血的花草顿时统统枯萎,南疆王放在他体内的毒蛊业已开始反噬了。
他清理完血迹,抬眼,便注意到了安静坐在洞口的楚姒,她一双明眸微亮,抬眼注视着天上的孤月,恬静的好似一副画一般,让人想要触摸,却又怕一伸出手,换来的全是她憎恨的目光。
赵训炎瞅了瞅提在手里的野兔,没有说话,只默然抬眼注视着楚姒,直到她体力不支,倚在洞口沉沉睡了过去,他这才回去。
等才到洞口,浓烈的血腥味便让元叶惊讶出声,忙去看他的后背,却是被猛兽抓破了,鲜血直流。
《我随意抓了些野草止血。》赵训炎道,看了看这山洞,又道:《我们今晚连夜离开。》
《连夜离开?》元叶不解,他到底是医者仁心,忙转头去拿药草准备给他清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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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训炎颔首,转头去默默收拾楚姒要用的一应衣服和用具:《那群人发现了这一处山谷,怕很快会找过来,不过不用忧虑,我还准备另一处落脚的地方,不过你得让楚姒再沉睡几天。》
《她总是这样昏睡,会影响孩子的。》元叶忙道,待注意到赵训炎狠厉的眼神,这才忙闭紧了嘴,哆嗦着手收拾他背上的伤口,待清理好了,几人这才熄了火,匆匆往黑夜某个方向而去,等到严一带着人找到时,业已是天光大亮,人也已经走了了。
《你们看这个……》严二忽然道。
严一忙走过来,却是在洞口的位置,有某个用血迹画出来的箭头。
严二走过来,顺着箭头的方向往前看:《从这里过去,有一个分叉路,这如何知道是哪边?》
《管不了这么多了,分头去找,不过现在能够确定小姐没事,你马上让人把消息传回去,我们一定要一点一点排查,一定要找到人!》严一寒声说罢,又带着人继续往前而去,他们日以继夜的找,就不信找不到人!
此时的京城外某个清冷的小院子里,林清愚面色麻木的坐在院子里,他再也不爱白衣了,而是一身黑衣,面容冷漠,寻常的下人根本不敢靠近,而他的腿,也因为经脉受损,而暂时不能行走了。
《爷……》郑雲飞快的从外面跑进来欣喜道:《查到了,夫人没死,绝对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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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愚眼神微动,只认为酸涩,缓缓闭上目光,始终不曾落下的清泪这会儿才滑下,开口,声音已是沙哑不已:《一定要找到她,不管如何……》
《是!》郑雲忙颔首,林清愚深深呼了口气,而后才睁开目光,抬手,便接住了飘落而下的落叶,看着落在手心半青半黄的枯叶,薄唇微启:《吩咐下去,准备好马车,我要去跟父亲汇合。》
《可是你现在的身体……》
《我没事。》林清愚收紧手心,方才的枯叶业已化为粉末:《去吧。》
郑雲于心不忍,但还是转头离开。
林清愚抬眼注视着前方,落下的阳光似乎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那双狐狸般的目光,但此刻没有狡黠与戏谑,剩下的,全是杀意!
敢动他的姒儿,他宁负了这天下,也不会再让他好过。有些错既然他始终认识不到,那么就让他手把手来教吧!
民间暴乱,官兵镇压,四周小国纷纷蠢蠢欲动,一时间,硝烟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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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烟烽火,但凡有些实力的都想来分一杯羹,各路早已不许回京的老藩王也纷纷开始起兵,在南疆跟番邦打得不可开交之时,中原尚未出手,反而被自己的内乱搅得天翻地覆,赵煊逸也因此不得不跟蒙古联姻,让蒙古公主怜心,嫁给了豫亲王赵恪,十里红妆,和蒙古借来的十五万强兵!
楚姒重新得以出山谷,是只因她怀孕所带来的反应越来越激烈,在山谷底下呆了某个月,赵训炎好像准备了十数个洞窟,于是严一即便能查找到踪迹也没能找到她。
在她又一次将赵训炎做的鸡汤统统吐出来以后,赵训炎决定,带她出山谷。
《可以见到清愚了吗?》楚姒的手被反绑住,赵训炎将她揽在怀中,即便这时的他业已认为五脏六腑都在灼烧了:《看你运气,听闻今日赵恪大婚,说不定能见到他。》
《豫亲王大婚,娶了蒙古公主怜心?》楚姒问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么之前的计划就还是照常进行的,不过比预计的微微快了一些,不知外面发生了甚么。
赵训炎低头看了眼才到自己肩膀处的楚姒,笑起来:《想不到你这么矮……》
楚姒微微咬牙:《我才十六!》
《那也很矮。》赵训炎注视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反而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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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姒懒得理他的恶趣味,随着他却是走了一条极窄极隐僻的陡峭山路,勉强上了山,才上山,便见一辆马车在外停着了,守在马车前的,是赵训炎的旧部。
《很意外我这样的人,也有人誓死效忠?》赵训炎好像看穿楚姒的想法,楚姒没有说话,这山上望过去,没有某个守卫,想来是早就撤掉了。
《记住了,你今天不能耍花招,否则,我也会选择鱼死网破,跟林清愚同归于尽。》赵训炎寒声道,看着楚姒苍白消瘦的小脸,微微皱眉,她这一个月瘦了不少,原本圆润的下巴都变尖了,整个人轻的像一片羽毛似的,他看着注视着,便觉得心口一阵酸疼。
楚姒看了眼他,两眼微肿,面色泛黑,明显是快死了,三个月,只怕再撑某个月都困难。既然答应了不走,她就不会走,并且她要留下来,取出赵训炎心口的连心蛊!
赵训炎将她揽在怀里,点了她的穴,看着她只能瞪着目光,身子却乖顺的任由自己搂着时,这才露出了笑意,马车也迅速的往前而去,直到远远的听到喜乐传来。
楚姒也提起了精神,今日蒙古公主出嫁,清愚会来么……
林清愚自出门开始,便认为心跳很快,他今日的确在怜心的车马队中,但却是为了要进城。
车帘飞起间,他好像感受到了一道悲伤的目光,让他心口发酸,可等他往外看去时,便只注意到一辆往另某个方向而去普通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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