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说走，你听不懂？
一场生日宴，只因沈白的出现，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主角都离去了，众人自然也觉得无趣，开始逐渐离场。
只是临走前，各种轻蔑、嘲笑的目光，依次在沈白身上扫了一遍。
会所门口，一辆拼色的迈巴赫业已等候多时。
开车的是助理李月，他收到消息，就第一时间过来等着了。
《走！》
明婉秋后排落座，声音余怒未消。
车窗外，暴雨来得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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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迟疑了片刻：《明总，沈先生还没……》
《我说走，你听不懂？》
明婉秋声线冰寒，《既然他脑子发热，正好清醒一下！》
做了这么久的助理，李月还是头一次遇到，明总这么吓人的时候。
生怕殃及池鱼，哪敢再多说半个字。
最后看了眼会所入口处后，这才默默发动了车子。
沈白刚到入口处，就注意到迈巴赫业已离去。
他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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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面前暴雨如注，叹息一声后，径直走入了雨幕。
深秋，寒意刺骨。
冰冷的雨水将他浇了个通透，但比起心里的寒意，却不及万分之一。
十八岁，两人确立关系，昔日少女满眼爱意。
二十八岁，两人宣布离婚，那绝美的眸子只剩下嫌恶。
十年爱恋，好似南柯一梦。
以至于沈白都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旁人都说，他是个软饭男，纯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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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这些付出，终究还是换不回曾经那个满眼都是他的人。
只有他自己清楚，为了助明婉秋圆梦，这些年他到底付出了什么。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已晚。
沈白输入密码开门，浑身湿透的进入玄关的时候，这才发现客厅灯还亮着，明婉秋正坐伏在茶几上，翻阅着几份待签的合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听到玄关动静，头也不抬：《归来了？现在脑子清醒点了吗？》
暖色的灯光，勾勒出明婉秋完美的侧脸线条。
这么多年过去，她依旧美的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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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白却很难心动了。
以往这个时候，明婉秋要么业已睡了，要么索性就直接在公司不回来。
这么晚还在客厅，倒是少见。
沈白当然不会再自我动容的以为，她是专程等自己。
面对这有些讥讽的话，他一言不发地进入屋子，换了身干净衣服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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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用了一只行李箱，就装下了他一整个婚姻。
当然，这倒不是沈白真的穷到这种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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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开口要钱财，可以说他大男子主义，自命清高。
但倘若以为他没钱，那就是真的蠢了。
只是从来都以来，他习惯了朴素的日子，并且他也想过万一真有一天，她需要自己兜底呢。
拿出早就签好的离婚协议，沈白这才下楼。
《你看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些年，明婉秋难得回家，今天倒是个不错的日子。
注意到离婚协议的瞬间，明婉秋的眸中肉眼可见的升起怒意，但瞥见沈白的行李箱后，忽然变成了嗤笑：《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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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找搬家企业，这是打算一趟趟来回跑？沈白，就算你耍小心思，麻烦也找个高级点的，不觉得这样好笑吗？》
《当初给我下药，你的手段可比现在隐晦的多。》
沈白眉头微皱，旋即舒展。
算了！这些年他已经解释不知多少遍了。
他懒得再解释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是临走前，他仍有些无法理解，用沙哑的声音追问道：《明婉秋，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他只想确认，当年那份爱意，到底存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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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婉秋瞳孔微微颤了颤，翻阅合同的手一顿，好半晌才若无其事地摇头：《没有。》
果然，从始至终，都是他自作多情。
不然的话，根本没法解释，当初和他海誓山盟的恋人，仅仅在明家找到她的第二天，就宣布和顾少安定亲。
现在的话，他总算知道答案了。
爱，向来都没有出现过。
只但是是他在自欺欺人罢了。
《签好字，明天下午两点，民政局见。》
扔下这句话后，沈白忽然认为释然，多年重担仿佛一扫而空，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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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玄关门关上。
客厅内，只剩下明婉秋寂寥的身影。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真的走了？
明婉秋怔怔地望着入口处，五指死死地攥着离婚协议，像是酝酿着风暴。
《沈先生！》
沈白离开别墅刚走两步，就听到有人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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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看，没想到是助手李月，这件点没想到还没回家。
《有事？》
沈白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半点架子。
《先生，明总其实没有……》
《如果你是想替她找补的话，就不用说了。》
沈白的目光一冷，音色一反常态的淡漠疏远。
《先生……》
李月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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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誓，这是她生平头一回，见到这件模样的沈先生。
那眼神冰冷而又陌生，让人心悸。
《没事的话，早点回去吧，小心淋雨感冒。》
沈白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说完就撑着伞回身离去了。
……
沈白拖着行李，来到了发小孙昊家里。
《真不好意思，大晚上还要打扰你。》
孙昊明显已经准备睡了，收到消息后，穿着身睡衣来开门了，《咱哥俩说甚么打不打扰的，东西给我就行。》
《弟妹呢？》
毕竟业已成家的人，沈白还是要顾及下别人的感受。
《卧室呢，业已要睡了。》
孙昊压低声音，瞥了眼沈白，《怎么？又跟嫂子吵架了？》
《差不多吧。》
沈白不置可否。
见他不想说，孙昊也没追问：《次卧给你收拾好了，床可能有点小，你将就下。》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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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点了点头。
总算，孙昊还是忍不住劝道：《要我说，两口子拌个嘴，差不多得了。嫂子对你够好了，反正要是我老婆这些年给我那么多钱，我天天当牛做马都行。》
沈白有一张卡存在挂在孙昊户头。
每隔一段时间，上面都会不定时转进来一大笔钱财。
上面的数字，孙昊光是看一眼，都认为头晕眼花。
他理所自然的认为，这是明婉秋给沈白的，毕竟有钱人嘛，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都会找个信得过的人，留这么一手。
当然，作为兄弟，他向来没对那笔钱财有过非分之想，也没追问过钱的来路。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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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没有多做解释。
夜间，沈白躺在床上。
房间隔音很差，他能听到隔壁夫妻窃窃私语。
《老公，谁来了？》
《沈白，在咱们家住一宿，明天做一桌硬菜，发小好不容易来一趟。》
《你彼兄弟？他不是豪门赘婿嘛？人家甚么身份，用得着你收留嘛？房贷都交不起了，一天天净摆阔，反正我不管，要做你做。》
《你……行！我做。》
黑暗中，沈白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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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初把钱财存在孙昊这里的时候，就提前说过，他要是需要，直接取用就是。
但很显然，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算了，次日还是自己主动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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