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汝汝一放学就急忙跑向家里,拾起让娘做好的油洛馍,撒腿向学校跑去。
旁玩,西边的太阳适才落山,天还大亮,汝汝不用再担惊受怕。
《你怎么能睡在老师的住处?》桑社发校长在晚上下自习后检查校园时,注意到汝汝一个人在高沧海老师的地上打了地铺,还稳派大坐上面,顿时庞然大怒,严肃的训斥说:《从那来还去那睡,这是你睡得地方吗?起身来——》
《高、高、高老师让睡这里。》汝汝胆怯的急忙站起来,赶紧立正。
《穿上鞋子,抓紧走了。》桑社发校长歪着头又去查看教室了。
《……》汝汝想说话,却又咽下去了。
汝汝在渐渐地的卷着被褥,用床单包好,使劲的往肩上扛着,离开了屋门,在院子里站着,这往哪去啊?
《去睡觉去,抱着被子站着了干啥?赶紧睡觉。》高沧海老师推着汝汝进来,一脸疑惑的问:《不是铺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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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校长不让我在此地睡。》高高低着头,轻轻的说:《那我还是走吧。》
《只管睡下,铺开被褥,甭搭理他。》高沧海老师很生气的样子有补充了句:《他扯淡——》
《哪、哪、哪……?》
《睡吧,没事的,有我在,你只管躺下大胆的去睡觉,咋舒服咋睡。》高沧海老师注视着汝汝笑了。
高高躺在床上,想起来汝汝,自己默不作声的离开了,对于这件胆小鬼的好伙伴汝汝,肯定是个致命的打击,念及此地高高躺在床,开始翻起烧饼,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觉。
晚上高平回到家说:《到下周一让高高进学校上课,和琪琪是一个学校,这样琪琪能够照顾他,学籍的事我业已和县教育局联系了,他们想办法转过来就能够了。》
高平用吉普车把高大爷,秀娥和高高都接到城市里了,先是给高大爷领到医院做了检查,肺结核,恰好来得及时,现在无大碍了,只是要求尽量少抽烟,倘若能戒烟尽力去戒掉;再是让秀娥到一个单位食堂上班;此外,安排人联系高高去学校上学的事,高高也只能在早上和晚上见到他爹。
高大爷从屋里出来,高平注意到急忙上去搀扶着高大爷坐在沙发上说:《二叔——药吃下怎样?好多了吧,没啥大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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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呵呵呵——我都想着自己不行了。》高大爷满脸笑容。《我听邻居说,你在县委工作,还是个官?你得告诉二叔。》
《别听他们瞎扯,我就是个跑腿的。》高平先是严肃的纠正,然后笑着说:《好好养病甭管那么多事,以后就在此地住下了,不用回去,你的户口我都安排好了。》
《这、这这……》高大爷急了,扳着手指头,对在高平面前说:《秀娥的工作,高高上学,我在医院看病,户口这、这些一个跑腿的能这么快办好?》
《……》高平笑了笑,停顿了一下说:《二叔,在这里好好养老,啥也不要考虑。》
高大爷看高平不说,也就两手放在膝盖上作罢了,反正心里为有这么个争气的侄子高兴。
《吃饭了——》秀娥端来一大汤盆羊肉炖红萝卜,乌鸡炖桔梗……,摆一大桌子。
《你这是赶我走啊!》高大爷注视着这一大桌子饭菜,再看看高平的脸,生气的说:《这不是浪费吗?》
《二叔,你错了,这是给你调理身体,医生还特意交代,药补不如食补。》高平拿起碗给高大爷盛了一碗羊肉汤,喜悦地双手递过去。《喝上半月身体就好了,赶紧趁热喝吧!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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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花多少钱啊——》高大爷接过汤放在跟前,环视了一下这些菜埋怨说:《不能这样浪费钱财。》
《赶紧趁热吃吧,二叔。》秀娥拾起碗,分别盛上,也搬个凳子坐下,喜悦地笑着对高大爷说:《咱以后都不回去,俺家那土地让红斌给种了。》
《我可不在此地常驻,嫌此地熬煎哩慌。》高大爷喝了一口汤,搁下碗又说:《此地人太多,吵的心烦,根本没有咱村子僻静。》
《你的户口就已经按在这里了。》高平拿个白馒头掰开,放下一半在馍框子里接着说:《以后在这里,我们也能照顾您,现在都来此地了,咱家就你一个人,丢下你谁能放下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就是,我爹去世的早,又是您辛辛苦苦挣钱财,供琪琪他爹上学毕业。》高高把碗放在汤盆边,秀娥拾起勺子往碗里盛着汤说:《倘若现在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别人耻笑不说,我们也根本不放心。》
《是啊!二爷,咱们不回去了——》高高啃着羊肉,又舔一下大拇指上的油,对着高大爷笑着说:《想家的时候咱们回去看看。》
《两面派,今天还说这里没有老家美,现在又变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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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哈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就安静了很久,只是默不作声的吃饭声。
其实,月是故乡明;水是家乡的甜,无论走到哪里,那颗思乡之愁的心是永远也改变不了。
《想家了就回家看看……》饭后,高大爷长叹一口气,说了一句无奈的心里话。从怀里掏出高平给他买的纸烟,抽出一根噙在嘴上,深切地地抽了一口。
在大槐树村,毛毛归来了,他从包里提着两包点心,兴高采烈地往高大爷家里跑去,在大门外大声喊着:《爷——我归来了,我挣的钱财给你买……》一抬头注意到高大爷家的门上着锁,然后垂头丧气的回家了。
回到家问起母亲才清楚被高平他们一家给带走了,又问起爹时,春桃两眼流泪,好久没有吱声,妞妞也跑归来了,注意到毛毛扑过去抱着哥哥就是大哭,毛毛手中的糖果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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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和妞妞一起翻过山坡,来到自家的坟地,注意到自己父亲的坟墓,毛毛擦去眼泪,他寻思:去吧!爹,我不哭,我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会照顾好娘和妞妞的……。
从此,毛毛就好像忽然长大了一样,变得少言寡语起来,心里开始想事情了,不再顽皮和贪玩了,遇到事情也将坚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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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爷爷带走干啥?》毛毛极不情愿的问:《爷爷好好地为啥要去城市里?》
《憨娃子——,那也是人家高高的爷爷,人家近。》春桃收拾着碗筷,朝毛毛这边歪着头解释着:《你爷爷有病了,高高、高高他娘都又搬回城里住了,高高他奶奶去世了。》
《高高他奶奶也去世了?得的啥病?》
《脖子出不来气,去世了。》毛毛默不作声了,静悄悄的走了出去,毛毛走到村子边的山坡上,回头注视着萧条的村庄,心情十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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