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更是个江湖通,所以他通透,知道反抗无效便坐了下来。
《还有没有刚才那酒了?刚才若非你的激将法,加上洒家对此酒不了解,也不会烂醉如泥,倒是越喝越想喝。》
甄风摇摇头,道:《现在没有了,只有一点‘醉生梦死’,也是烈酒,只是没有那么浓香。》
《‘醉生梦死’,嗯,洒家喝过,确实不同凡响。但是比起刚才那酒,还是小巫见大巫。这美酒,香味浓郁,入口甜,落口绵,尾净余长,实在难得。》
甄风白了一眼,老白干怎么能跟窖藏特曲比,就好比拿着二锅头跟五粮液去抗衡。
《此酒本是为了犒劳清官廉吏,拿出来让你喝了,说实话其实有些亏了。》
《石教头,你想继续喝,我也可派人去取些。只是你的态度太差,睁着眼说瞎话,等你甚么时候承认你喝醉的时候说的,关于幕后指使之人的话,这酒就有了。我也是提醒一下,反正你酒醉的时候都说了,也都画押了,只是要你清醒的时候承认而已。》
适才恢复平静的石更连忙转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头,实在有印泥的红色痕迹,只但是现在已经很淡了。他大怒地骂道:《你们无耻!哪来的幕后指使,这一切就是洒家自己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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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风看了登陆一眼,道:《石教头,别挣扎了。刚才你不说,我也不言明,不过再继续打哑谜也没意思了,你也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刚才你喝醉的时候,楼梯口那个佝偻的老汉已经去花记糕点铺了,相信和你们接头的人业已知晓了。》
若是刚才博弈的时候提及幕后指使之事与佝偻老汉去花记糕点铺之事,或许石更会表现得淡定自若,可是此时他已经清楚自己逃不出登陆的手掌心,不由得一阵心慌,再也没有刚才的沉着冷静。
石更暴躁地道:《呵呵,洒家不知道你说的是甚么!反正洒家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你们也对邓王府的所作所为不齿,为何不去替天行道,何苦来为难洒家?》
《这不是死也要让你死得心领神会点,转瞬间你就会遭到你的幕后指使之人的猜忌和报复了,我们说不定还能保护你。》
《洒家不知道你在说甚么!》石更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妨告诉你,刚才佝偻老汉去回禀的肯定是我们业已打听出邓王府几分不轨之事,还有刺杀之事,并且向官家发出奏章,确实如此,就算他们去查验都能发现官驿三百里加急的奏章发出。只是忘了告诉你了,中午你们听到的,其实都是我们与邓王殿下合伙演的戏,就怕你们不上钩,还特意安排掌柜的去传话,浪费了这一坛美酒。为的就是钓你这条鱼。》
《你们,你们居然跟邓王沆瀣一气,亏得洒家还把证据给了你们!》
甄风敲敲桌子,道:《你放心,一码归一码。刺杀钦使和幕后搅局是当务之急,至于你手头这些不轨之事的证据,自有官家和邓王兄弟俩去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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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们要把洒家交给官家,还是交给邓王?》
登陆注视着石更,轻蔑一笑,道:《石教头,你以为我们会给你如此痛快吗?甚么时候你愿意承认口供上说的,把更多的故事都说出来,登某或许会替你疏通穴位,不过很抱歉,在此之前你要跟着我们。》
石更被业已在楼下等着的马丁当成醉汉拖上马车带走关押了。登陆和甄风两人注视着谢朓楼外风景,相互敬了一杯酒。两个大忽悠互相试探、忽悠对方,最终还是靠拳头一锤定音。
《甄兄,登某敬你一杯,此前是登陆小看你了。以为你只是个会空口说大话来求得利益的商贾,没想到竟然如此了得。若是没有你这请君入瓮的计谋,征服了邓王殿下,还诈了石更,这件事我们终究会被有心人利用。》
以前叫人家甄掌柜,后来叫人家甄风,现在叫人家甄兄,用实力折服一个人真是太难了,至少也业已越走越近了。
甄风有着被接受的开心,道:《那也是石更太自傲了,以为万事俱备,自诩功夫了得、酒量了得,结果把自己坑了。我们和和气气地携手赴宴,这样异常的举动传到他的耳朵里,肯定会来偷听,即使他不来,殿下那边也会有办法引导他来。》
《确实,石更就像是要看看自己的猎物一般。只是我真没想到,他醉得死死的,一声不吭都能被你敲诈出这么多信息来。》
《哈哈,但是是时间问题而已,现在口供有了,按了手印的空白纸也有了,登大将军不妨把刚才的口供写上去,六百里加急上呈官家。到时候与邓王殿下请罪保护钦使不力的奏章两相印证,这件事便可大事化小,不至于掀起太大波澜。》甄风顿了顿又道:《但是邓王殿下侵吞民田之事,姑且徐徐,反正口供纸不少,我们今晚还得再去找找邓王殿下,商议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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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石更还在现场听到这样的话,估计就要当场吐血了。他并没有醉后吐露真相,通通是甄风在背后引导,登陆添油加醋,实际上连奏章都不是告状的,而是邓王自诉保护钦使不周的罪责。
实际上,这天上午在邓王府发生的事情,猛然有了转折。
甄风在强硬之后又开始糖衣炮弹,表明他们都相信李从益不会做这样的事。
李从益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有某个特点,不会吃面前亏。甄风把话挑明,态度温和,要私下解决,那就是有商量余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李从益道:《这个木牌是本王府上总教头石更先生的,能够说王府上下武将士兵都是他教出来的。本王绝对未曾下过这样的命令,石先生忠于朝廷忠于王府,也不可能私下去刺杀天使。还请甄兄弟明察。》
《且维轻舸更迟迟,别酒重倾惜解携。浩浪侵愁光荡漾,乱山凝恨色高低。君驰桧楫情何极,我凭阑干日向西。咫尺烟江几多地,不须怀抱重凄凄。》甄风忽然念起诗来,后道:《王爷可还记得此诗?》
李从益面北深深作揖,满目深情地道:《这是六哥为本王送别时的赠诗,乃是六哥谆谆教诲的手足情深,本王在宣州多时,时时念怀六哥,恨不得插翅北飞,只是未曾奉诏,不敢擅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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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风打断李从益情真意切的演讲,道:《既然如此,还请王爷自证清白,免得辜负官家一番厚望。实际上,在下也不相信殿下有非分之想,不过手下人若是要挑拨离间,殿下与官家岂不陷入相互猜忌境地?》
一说到《猜忌》,李从益心里咯噔一下。便吩咐管家去召唤总教头石更前来,可是管家当场便道:《殿下,总教头昨日请了假,说是这两日身子有所不适。》
李从益倒吸一口凉气,莫非真的是石更干的?他想要命管家去寻找石更前来对质,结果被甄风拦下了。
挥退了管家,甄风道:《殿下,若要证明石更总教头的清白,当面对质毫无效果。在下这里有一计策,可以套出石总教头的话来,假如石总教头确实是丢失了木牌,那样也可还他某个清白。》
当即,甄风叫来管家问了石更私下糗事和爱好,紧接着甄风把自己的计策与李从益和登陆详细说了。李从益听后觉得事有可为,便手书一封保护钦使不力的奏章交给登陆,此后再与甄风交流的时候,态度就真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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