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挣扎
这些衙役的工作就是审讯不同的犯人，于是对于洛烨霖突然的命令都是极为淡定，直接大步上前，将他们分着装到屋内，紧接着再某个个提出来从各方面质询问题。
刚开始被拎出来的是那群人里经常出头的女子，她被按着跪到了洛烨霖面前的时候，面上虽然隐隐有些慌乱，但只焦虑了电光火石间，接着就恢复了平静，哀戚地抬头望着洛烨霖，紧接着就开始低头抹眼泪：《王爷，请您一定要帮我们平怨啊！我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回事，但的确是头天兄弟在这家吃了饭，接着回去后就倒地不起了啊！》
只是对于她的哭天喊地，洛烨霖却根本没有在意，只是随意地挥挥手，把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了旁边的衙役们。
有好几个业已知道了来龙去脉的衙役大步上前，一个按住女子不让她跑，另一个蹲下观察着她防止她搞小动作，最后一个则站在女子身前，抱着某个记录本询问她知道的所有情况。
他们问得异常详细，甚至连躺在棺材里的男子究竟是什么时候身体发生不适，倒地后谁在场，谁第一个发现，谁去请了大夫，是哪位大夫，大夫说的是什么病症，有没有进行治疗都问了一遍。
对于这种细节方面的问题，女子之前根本没有和伙伴沟通过，就算是现编出来，也忧虑其他伙伴和她的供词不一样，一时间心情极为焦躁。
可是这些人又都催着她回答，她也就只能支支吾吾地回答了几个问题，剩下的都说不知道。
得到了她的答案后，记录的衙役颔首，让其他人去再换某个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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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上来的是一个畏畏缩缩的男子，他在走到正中间的时候正好和被押下去的女子擦肩而过。
趁着这一丁点的接触机会，男子赶快把脑袋往女子那边探去，却只听到女子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失落和绝望。
这个女子业已是他们这群人中最冷静最睿智的了，现在的表现竟也如何低落……是不是他们这次真的要折戟在这里了？
这么一想，本就没甚么主意的男子更是心生哀戚，等到问他问题的时候竟然一句话不说。
衙役们若是往常遇到这种人，就该动用几分刑罚了。
但他们念及现在眼下正众多百姓的面前审讯嫌疑犯，就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暴力想法，开始认认真真地用各种话语引诱着男子开口，接着再往相关的方向带。
接下来他们渐渐地把这些人都审完，群众也都发现了问题：先不说有几个人自暴自弃的表现，只说那些听话回答问题的，在很多方面他们说的都是通通相悖的回答，对于大夫、病症还有吃饭时候的表现也都是大相径庭。
现在的情况估计能够用《铁证如山》四个字来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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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衙役们把所有的嫌犯都重新拉上来，接着把记录的所有答案都说了一遍，最后冷冷地注视着他们，询问：《还有甚么想说的吗？》
在场的几个心智稳定一些的，还能够勉强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要出现变化，继续假装甚么都不清楚；但有一个在之前就被发现心态不太稳定的，现在经受了这样的对待，直接整个人都崩溃。
他哀嚎着倒在地上，双掌抱头，死死地咬着牙，《呜呜》地哭着，此时嘴里还念叨着求饶的话：《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甚么都不清楚……他们和我说只要我来凑个人数，就给我二两银子……》
男子的这句话，让带头的女子直接面色一变，冷声斥责道：《你可别瞎说！我们只是都认识他，于是过来找饭店要个说法！》
只可惜她的这句带着点儿警告意味的话语不但没有让男子停止接下来的诉说，甚至只因话中的威胁，让男子紧张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指着女子：《我根本不认识你，我只是被拉过来凑数的！》
接着，他趴伏在地，一点一点地跪爬到了安绾的脚边：《求求你了姑娘，你长得好看又慈悲，就放过我一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只是想过来赚个酒钱啊！活菩萨求求你了！》
他的癫狂举动让安绾有些不自在地皱紧了眉头。
她慌忙后退了几步，总算躲开了男子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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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烨霖侧过身体，从桌子旁边垂眸转头看向他，面色无悲无喜。
见安绾没有对他的求饶做出反应，男子用力锤了几下地面，接着再次扭转身体，呜咽着爬到洛烨霖脚下：《王爷，我知道错了，王爷放我一马吧，以后我为王爷鞍前马后！》
男子误以为洛烨霖的动作是同意了他的请求，便赶忙在面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来：《王爷，只要王爷放我走，以后我就是王爷的狗。》
说到此地，他定了定神，咳嗽了两下，紧接着《汪》了一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的这段表现颇有喜剧效果，安绾在旁边注视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男子抱着他的裤管求饶的时候，洛烨霖没有一点儿反应，但在听到安绾不甚明显的哄笑后，他的脸色竟也逐渐好转，目光也柔和了起来。
他一脚把男子踢出去，此时开口吩咐：《你如果能把清楚的所有事情都交代出来，本王或许会酌情饶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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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口，男子的目光就猛然亮了起来。
他想上前离洛烨霖近一点，但在想到了刚才的那一脚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跪在原地，绞尽脑汁把所有与这件事情相关的东西都讲出来。
看起来这个男子在团队中只是边缘人物，但现在他掏空脑袋喋喋不休讲述起来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看起来最默默无闻的人，竟然清楚这么多东西。
往日其他人都不愿意把重要信息和他分享，但是在一点点的观察中，他却发现了更多的东西。
甚至有些其他人不清楚的事情，他也都注意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听他竹筒倒豆子一眼说完了所有人的家庭住址、性格背景、平时关系和与上面那位的交流方式后，几乎所有人都沉默了，洛烨霖原本戏谑的目光也变成了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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