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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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老鸨的热情在洛烨霖的冷漠面前自动破功，他随意地一抬手，开口解释：《本王只是过来问点儿事情，至于姑娘，就不必过来了。》

青楼作为来往人群最多的所在，每日都有许多信息流通，于是老鸨很容易就清楚了昨天的事情，也明白洛烨霖过来的原因。

她原本想要用话把洛烨霖的质问糊弄过去，只是没念及洛烨霖甚至连敷衍都不愿意说几句，开口便是不留情面的直入正题。

老鸨的脸上还挂着过分做作的表情，让人看了又是可怜又是作呕。

老鸨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犹疑了一会儿，才继续在面上挂着笑开口：《王爷，你有什么要说的也不用着急啊……先进来休息休息，看姑娘给你跳几场小舞，也不错啊。》

洛烨霖随意瞥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在她渴求的眼神中颔首：《也罢。》

虽然知晓王爷过来肯定没有什么好的事情发生，但注意到洛烨霖的反应，老鸨也能猛力地松一口气，赶快让人把揽芳阁最美的两大花魁带上来，热情地介绍给洛烨霖。

揽芳阁即便在锦城的这些秦楼楚馆中只算是中流，但既然能够长久地在这里存在，就充分说明了他们的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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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的这两位自然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用闭月羞花四个字也能够差不多描绘一下她们两个的美貌。

没想到过来侍候的居然是烨王爷，原本有些不甘心的两个女子都立刻在面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来，温柔小意地上前，《王爷》《王爷》地唤个不停。

洛烨霖皱眉看了她们几眼，心中却没什么想法，只随意让她们两个唱些小曲儿，接着就拉了老鸨入座，淡淡询问她：《本王听说你这揽芳阁，除了做皮肉生意，好像还做点儿别的？》

他一开口，老鸨心中便是一阵心惊肉跳。

只是在面上老鸨依然维持着笑容，有些耍赖地用手中的帕子往洛烨霖的肩膀上拍了拍：《我们这揽芳阁啊，即便看起来很清闲，实际上活计多着呢，王爷说得也没错，就像她们两个，》她伸手点了点正在唱歌跳舞的两位花魁：《还要偶尔出去在大堂里唱个小曲儿，招揽一下客人，更别提别人了。》

听到妈妈提到她们，两位花魁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抬起来，却只是欲说还休地瞥了洛烨霖一下，接着就继续唱歌跳舞。

没想到揽芳阁的老鸨居然在和他打太极，洛烨霖伸手揉了揉眉心，干脆直接了当地把话说清楚：《不，本王说的是昨日遇到的事情，你消息灵通，估计也早有所耳闻吧。》 ‌‌

他把头抬起来，凝视着目光略微有些躲闪的中年女人：《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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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还想再转移一下话题，但见洛烨霖从来都目光坚定地盯着她，没有一点儿其他的想法，也就只能焦虑地看了两个花魁几眼，接着直接叫停了她们两个，让她们退到门外等着。

花魁们即便疑惑于老鸨的命令，但还是都听话地退了出去，站在入口处好似两尊门神。

可是门神国色天香，过往的客人总忍不住看上两眼。

屋外热热闹闹地在观赏花魁，屋里洛烨霖和老鸨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

老鸨的面上即便还挂着笑容，可那笑根本不及眼底，乍一望去，嘴角即便是上扬着的，可整个人根本没有什么笑模样。

《王爷您即便在锦城可算得上是主人，可有些事情也总是不能随意打破的，您说是吧？》老鸨用手帕掩着嘴唇，发出几声怪异的笑，此时隐隐警告洛烨霖。

洛烨霖的眉头挑了挑，表情却没有一点儿畏惧，甚至有些不屑：《本王在这锦城既然是主人，那本王当然能够把所有东西都推翻重建……反正只是本王的地盘而已。》

在亮出了自己的威风后，洛烨霖斟酌了一下，还是退了一步：《只是乱动摆设的话，就不好看了。本王也无意乱七八糟的摆弄，于是只要把这块污垢冲洗掉就好，也不用拿走它的部件，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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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番话里隐藏着不少含义，老鸨凝神细听着，最终心领神会了意思，在面上赶快又恢复笑容。

看起来，洛烨霖想要的只是罪魁祸首的名字，其他的他并不如何在意。

即便《不把姓名外露》是几乎所有地方一贯的行事标准，但对于揽芳阁这种兼职做点儿信息交流站的地方来说，若是卖了某个顾客能换得揽芳阁平安，老鸨是一定会毫不举棋不定地同意的。

就像现在，老鸨只稍微思索了一下，就直接领着洛烨霖绕路去了地下，翻找出来这件单子的发起人，把她的名字递给洛烨霖看了一眼。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柳明溪。 ‌‌

对于这件名字，洛烨霖不算陌生，毕竟要是有个女子苦苦追求你数年，你也会对她的名字有印象的。

在洛烨霖的印象中，她是个柔婉的女子啊，如何会做出这种事情？……果不其然应该说《人不可貌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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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就算心里如何惊愕，洛烨霖也没有在面上表达出来。

老鸨只注意到洛烨霖垂首看了这张纸一眼，接着就随意挪开了目光，全程没有一点儿外露的感情。

这个人和王爷有什么关系，他认识吗？

老鸨这么思忖着，把本子放回去，之后关上地下室的门，带着洛烨霖从密道回到原本的屋子里。

解决了这件事情后，老鸨的心安稳了不少，见洛烨霖也没有旋即走了的想法，就又叫了门外的两个花魁进来继续给王爷表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路过的人透过门缝发现了洛烨霖，心下便是一惊，没念及向来不近女色的王爷竟然会出现于此。

这件事情在不大的锦城里很快传播开来，街头巷尾的人都开始议论起了这件事，已经低调的许久的烨王爷总算又回到了众人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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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绾早起打开了饭店的店门，开始收拾厨房的东西。

只是她今天注定无法安宁，只因只小半个上午的时间，就业已有三个人和她或直接或间接地讲述了洛烨霖去青楼的事情。

安绾口中随意地应着，思维却已经飘飞到了别的地方，根本不想再多搭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