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珃和林黛玉在瑞珠的陪同下于外院略走了一圈儿。
途中她们注意到了个醉酒的男人踉踉跄跄骂骂咧咧地走着,忙远远躲开来。待到他走远了,方才继续溜达。
在瑞珠的指引下,俩人把新来的那好几个外院伺候的悄悄看了遍,又回到内宅把新来的丫鬟婆子也看过,均没发现太大异常。
《但是贼人也不可能把‘我是坏蛋’好几个字挂在容颜上。他们很有可能把自己遮掩成是好人的模样儿,单这样看用处不大。》贾珃说罢,问瑞珠:《被盗后剩下的银子可还在?》
瑞珠道:《在是在。大奶奶在祥珠被绑了后,便让人把托盘收起了,之后再用银子也没从那里头取。不过,即便还在又有何用?》
林黛玉倒是了解贾珃的心思,说:《但凡人作案,总得有蛛丝马迹留下。旁的既是暂且看不出甚么,瞧瞧剩下的银子也好。》
瑞珠便带了二人往收取银子的屋子去。
原本这样公中的银子合该在外院账房搁着,那时候为了《揪出罪犯》,把托盘搁置在了内宅里。秦可卿让人收起时,顺道放在了她的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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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正忙着晒衣裳,各色鲜艳明亮的衣衫摆在架上,单单注视着便觉惊心动魄的美。
林黛玉侧头悄声说:《蓉大奶奶真会选衣裳,比琏二嫂嫂的漂亮许多。且她裙衫的腰身都掐得极细,相当可身。》
贾珃顺口道:《我反而认为琏二嫂嫂的端庄大气更好些。》
林黛玉深以为然:《那是自然。》
三人往里行了一会子,瑞珠瞧见宝珠也在,忙问:《奶奶回来了?》
《是呢。》宝珠过来向黛、珃二人行礼,说:《奶奶刚才遇到了个泼皮,得亏琏二奶奶帮忙脱困。可惜裙子下摆被那泼皮扯过几下有了脏污,现归来换呢。》
说着话的功夫,秦可卿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现在换了件桃红色梅花纹对襟褙子,配松花色透纱银丝缠枝莲纹裙,头戴缠丝赤金云纹步摇,华艳娇美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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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容貌最好的,自然是贾珃无疑。
可贾珃还是个小女娃,再如何惊绝的漂亮也依然软软糯糯,就算自带着股子飘逸出尘的韵味,却和美艳之类的词儿搭不上边。
于是这般望去,此时的秦可卿便极为惹眼了。
几人正说话,有男人的说哄笑由远及近。
林黛玉拉着贾珃下意识就要回避,可外头走来的人脚步太快,她们俩还没来得及行出多远,他们业已进到了院子里。
注意到前头那人,俩小姑娘松了口气——是贾蓉。
贾珍贾蓉与冯家的关系不错。前些日子贾珃帮了将军府大忙,虽将军府未明说,贾蓉却心中有数得很。
看到贾珃在这儿,贾蓉赶紧上前几步行礼:《蓉儿见过五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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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蓉旁边还跟了个俊俏的后生,他见贾蓉对贾珃行礼,便跟着行礼:《见过五姑姑。》
贾珃奇道:《你是谁?也是我们本家侄儿么?》
那人笑着回说:《我是您的侄儿蔷儿。》
贾家子侄众多,贾珃闻言只略略颔首,并不在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反而秦可卿,眼睛朝着那贾蔷俊俏的五官上溜了一遭儿。
贾珃记得贾家有给晚辈见面礼的习俗,往常的时候都有郭妈妈或者春枝跟在她旁边负责打点这些,此次为了《查案》,她没把她们带在旁边,倒是得自己注视着办了。
好在她身上有多个银锞子,或是贾母给的,或是邢夫人给的,打作各种样式,梅花鲤鱼之类,有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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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珃摸了好几个出来,塞给贾蔷。
贾蔷被她这种小大人的做派逗得哈哈大笑,拱手道:《侄儿谢过五姑姑。》
贾珃板着小脸微微颔首。
林黛玉扑哧一笑,戏谑地望着她。
秦可卿又看了贾蔷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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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蓉道:《我与蔷哥儿要在花园子里吃茶赏花,五姑姑要不要同来?》他清楚林黛玉是个不太搭理人的性子,不会自讨没趣问林黛玉,只问了贾珃意思。
贾珃清楚林黛玉惦记着银子那桩案子,便道:《这边银子的事儿还没个定论,我得细查查,暂还不能闲玩。若蓉哥儿肯帮忙,通融一下让人给些便利,那是再好但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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