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众怒
林霏的位置在第一排最右边靠前门的位置。
肖老师的话在林霏心中闪过：今天要考试。
看这阵仗，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大概是暑假补课期间的一次小考。
但是现在都快八点了，1班不搬座位的吗？
林霏不着痕迹的东张西望了一下，最终选择和自己的同桌搭话。
同桌是某个男生，现在眼下正写一道题。
他的字迹十分潦草，属于狂放的那一类，写得也还算流畅。
林霏深知不能在别人专注的时候打扰他。
写题写到一半被人打断，是一件无比难受的事情。
于是林霏只能暗中观察，打算在他把这道题写完之时，就立马开口询问。
不过，他写完这道又会写下一道，写完下一道还会写下一道，永动机一般。
《你好……我叫林霏，请问你怎么称呼？》
少年的眼中有些错愕，挺直了身子很正经地回回答道：
《我叫黄正文。》
《哦。黄正文，我适才从外面归来于是对学校的情况不清楚。今天是不是要考试啊？什么时候搬桌子贴考号呢？》
黄正文道：
《不搬桌子啊，这是小考，一个考场40个人。以前我们还得去隔壁班借张桌子，你来了适才好。》
林霏追追问道：
《那找考场呢？》
黄正文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这个嘛……我从来没找过考场。》
《我们1班就是一考场，按年级排名排的考试顺序。》
《倘若是40个人某个教室，我们都在本班；如果是三十个人，最多就是去隔壁2班考。》
《你成绩怎么样我不知道，还是自己去教室后门看看考场号吧。》
林霏听懂了她话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凡尔赛。
和着你们班39个人就包揽前39名呗？
6.
她起身从前门离开了去，到后门去看考场号。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林霏前脚刚走，黄正文后面的人就开始和他聊起来了。
《平时你跟我们说话声音大得都冲天了。怎么跟妹子说话音色跟蚊子一样？》后桌很自然地把手搭在黄正文身上，冲他挑了挑眉，《唉，单身久了，看我家的猫都能爱上，何况是这么漂亮的女同学呢？》
《倘若能够的话，谁不想谈一个甜甜的恋爱呢？》
黄正文躲开勾向自己肩部的手，说：《彭恩，你别这么不正经，对女生不能尊重一点吗？难道对女孩子也称兄道弟的？》
后桌彭恩更来劲了，窜起身子用手勾住黄正文的脖子：
《我正不正经不清楚，你可真是个假正经。》
《你那叫对女生尊重吗？你这纯纯是重色轻友好吧？》
黄正文用手扒拉开彭恩。心里有些不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即便彭恩是他的发小兼死党，人品也是杠杠的。
不过他人跟皮猴子一样，老是喜欢在上课时间说话。
巡逻老师不清楚逮他们多少次了。
和大多数高中生一样，一提到两性的话题，彭恩就有种莫名其妙的关注和兴奋。
天天嚷嚷着想找个女朋友，却连个正人君子样都不愿意装。
不愿意花时间花精力，永远停留在口嗨阶段。
《唉。你说我来读这件破理科班干嘛？班上女生少得跟稀有气体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彭恩单手撑脸，啧啧嘴微微摇头。
黄正文把身子向墙壁侧了侧，压低音色回答道：《别逼逼了。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找不到就是找不到，把你丢到女人堆里也一样找不到。》
《好好好，黄正文，你厉害你厉害。那你可得把捏住了，能不能创造出从校服到婚纱的奇迹就看你了！》
彭恩对黄正文打趣道。
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在血气方刚青春萌动的时期，把一群男男女女关在某个小小的房间里，情愫暗生本就是必然的事。
至于能不能走到最后，难说。
《甚么校服到婚纱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前门飘来一个磁性的男中音。
黄正文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巡逻老师。
还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廖老师。
彭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保持原模原样。
而黄正文把身子转了归来，廖老师刚好就站在他的面前。
现在他看书也不是，不看书也不是。
廖老师一直看不惯1班学生的轻狂样子，却也知道不能多责骂他们。
班主任是普通学生的大爹。
不过倘若是能上清北的学生的话，当班主任的大爹也不是不能够……
更何况，眼前两个人的名字，简直就是如雷贯耳。
每次考试年级前十的榜上，都有他们俩。
可谓一众学神中的玉皇大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廖尚郭又想起自己的《台栓狗》理论，心里不免黯淡起来。
他没辙地对这两个说小话的人笑着说道：《下次上自习宁静点。》
廖尚郭一抬头，心中的愁云惨雾又消散了。
他一下子走到后门，连说话音色都变大了：《林霏，考试之前你不好好坐在座位上复习，到处乱走干嘛？》
声音之大，班上的同学都转头过来看。
林霏指了指后门告示栏上贴着的考场排位说：《看考场呢。》
《那为何不可以下课的时候再来看呢？班上的同学都不看考场，如何就你一个人在看！》廖尚郭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以前也是你的班主任，免不得要教育你几句。》
《你走了甚么狗屎运来一班真觉得自己不得了了？你没学到1班的人都成绩，却学到了他们都傲气和不守纪律，你可真会学！》
廖尚郭说话向来是不过脑子的，更别说在这种红温的时候。
话音刚落，他感到后背一阵凉意，1班的全体同学都在向他发眼刀。
完了……自己的话……听起来有点像指桑骂槐。
《廖老师，我们有什么错能够直接说，为何我们就傲气不守纪律了？》程霜护着林霏，对廖尚郭怼道。
《是呀，您是老师，指出我们哪里不对我们肯定受着。要全班受罚也是能够的。》另一个学生也没好气地附和道。
《考前本来就是自主复习时间，我们又没有老师值守。如果是你的学生，上个厕所看个考场号甚么的，您不会拦着不准他去吧？
廖老师真是引起众怒了，欺负他们都新同学算什么意思？
肖老师的话在林霏心中闪过：今天要考试。
看这阵仗，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大概是暑假补课期间的一次小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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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黄正文。》
《哦。黄正文，我适才从外面归来于是对学校的情况不清楚。今天是不是要考试啊？什么时候搬桌子贴考号呢？》
黄正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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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搬桌子啊，这是小考，一个考场40个人。以前我们还得去隔壁班借张桌子，你来了适才好。》
林霏追追问道：
《那找考场呢？》
黄正文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这个嘛……我从来没找过考场。》
《我们1班就是一考场，按年级排名排的考试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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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霏听懂了她话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凡尔赛。
和着你们班39个人就包揽前39名呗？
6.
她起身从前门离开了去，到后门去看考场号。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林霏前脚刚走，黄正文后面的人就开始和他聊起来了。
《平时你跟我们说话声音大得都冲天了。怎么跟妹子说话音色跟蚊子一样？》后桌很自然地把手搭在黄正文身上，冲他挑了挑眉，《唉，单身久了，看我家的猫都能爱上，何况是这么漂亮的女同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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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桌彭恩更来劲了，窜起身子用手勾住黄正文的脖子：
《我正不正经不清楚，你可真是个假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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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彭恩是他的发小兼死党，人品也是杠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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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眼前两个人的名字，简直就是如雷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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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霏指了指后门告示栏上贴着的考场排位说：《看考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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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也是你的班主任，免不得要教育你几句。》
《你走了甚么狗屎运来一班真觉得自己不得了了？你没学到1班的人都成绩，却学到了他们都傲气和不守纪律，你可真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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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老师，我们有什么错能够直接说，为何我们就傲气不守纪律了？》程霜护着林霏，对廖尚郭怼道。
《是呀，您是老师，指出我们哪里不对我们肯定受着。要全班受罚也是能够的。》另一个学生也没好气地附和道。
《考前本来就是自主复习时间，我们又没有老师值守。如果是你的学生，上个厕所看个考场号甚么的，您不会拦着不准他去吧？
廖老师真是引起众怒了，欺负他们都新同学算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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