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潘金蓉的脸上的表情呆滞了一下。
低下头瞅了瞅手里的信纸，潘金蓉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段主任，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
《你放心。》段主任叹了口气：
《医患关系是信托关系，你既然选择了我们医院进行诊疗，那我们自然会对患者负责。》
《这些事情对我们的诊疗过程不会有影响。》
《应尽的义务，我们还是会尽的。》
《患者倘若恢复顺利，理当今晚或者明天就能从ICU转回到我们普通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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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稳定了就能出院了。》
《至于出院之后……》
段海清留下了半截话，回身背着手从家属等候区走了。
只剩下潘金蓉呆呆地站在了家属等候区里，手里的信纸不知何时业已被她给死死地窝成了一团。
段海清交代这些话的时候，郑毅业已回到了自己的诊室里。
平时每当这时候都会上来开几句《哎呀，又去做院内飞刀手术了啊》之类玩笑的护士们，也都感觉到了郑毅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纷纷没有上前搭话。
《郑总这是怎么了？》一名护士小声问道。
《不知道啊，不是上午说他去做手术了吗？怎么归来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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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看见何大夫他们归来了，问问他们去啊？》
《何大夫他们脸色也不是很好，算了算了，等次日再问吧。》
听着门外护士们的闲言碎语，郑毅在自己诊室里刚坐了一会儿，就听见嘎吱一声轻响。
诊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道缝，一个小脑袋顺着门缝探了进来。
《郑毅哥哥。》艾佳琳看见诊室没有患者，旋即钻了进来。
《怎么了？》
《哥哥，这个给你。》艾佳琳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块糖递给了郑毅：
《适才看哥哥你心情好像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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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姐姐们也说了，你和何杰哥哥、杨雯姐姐他们好像心情都不太俏丽。》
《哥哥吃块糖吧。》
《吃糖能够让心情变好的。》
《放心吧。》郑毅笑着示意自己没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过艾佳琳的小手还是举着，仿佛在坚持着甚么。
《好吧。》郑毅笑着从接过了艾佳琳的糖果：《不过糖果如果吃多了，要小心得蛀牙的哦！》
边说着，郑毅撕开了糖果的包装，在艾佳琳面前把糖果塞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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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清甜顺着自己的味蕾绽放，一如此时在心里流过的这缕暖流。
《如何样哥哥！》艾佳琳一脸期待地注视着郑毅：
《是不是感觉心情好多啦！》
《何杰哥哥以前说这叫甚么，刺激多巴胺分泌！》
《就和谈恋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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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伱这小丫头。》郑毅笑着说道：《何杰那货平时都教你了些甚么。》
《不告诉你略略略！》艾佳琳对着郑毅做了个鬼脸：《不和你说啦，我还要去给杨雯姐姐他们送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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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艾佳琳蹦蹦跳跳地走了，郑毅心中的阴霾在这甜味的冲击下，已是散去了很多。
重新打起精神，郑毅转瞬间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这個世界上，终究还是好人更多的。
不是吗？
郑毅在这边忙碌着，而此时位于环海市另一处的友谊医院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业已沉寂了好几天的聂文群，正拿着手里的科室发展计划，对着陆波叮嘱着。
《现在院里的意思我也去问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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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中心医院那边发展的势头，咱们这边想再用些小手段，怕是也难以奏效了。》
《现在院里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守住我们自己的阵地，心领神会了吗？》
看着聂文群，陆波一脸乖巧地颔首。
感觉自己家主任今天的心情貌似还能够，陆波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主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妹妹去年不是结婚了嘛。》
《现在她怀孕都30周了，这两天在家里那边的医院发现血压有点高，怀疑是子痫。我想过两天请两天假回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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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重要的事你如何不早说？》聂文群抬头看了陆波一眼：
《也是，你家是在周边的镇子里，那边医疗条件是不太行。》
《那这两天把手里的工作交接一下之后就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们说一声就行。》
《倘若感觉那里不好，赶紧带你妹妹过来看看，别耽误大事了。》
《谢谢主任，感谢主任。》陆波连连点头。
和聂文群告完假后，陆波刚走出了聂文群的工作间，手机就震了起来。
拾起电话一看，来电的正是自己的妹夫谭磊。
《如何了啊？》陆波还当是自己谭磊有甚么喜事要和自己说，乐颠颠地接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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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哥。》电话那边谭磊的音色呼哧带喘的。
陆波察觉到了有些不对。
还没来得及细问，陆波就听到自己妹夫的声音在喘息中，还带着一缕哭腔：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哥，佳宁她……她……》
《我妹妹怎么了！》这回，陆波真的察觉到不对劲了，语气也跟着焦急起来了。
《佳宁她今天早上突然胸膛特别疼，疼得当时整个人都晕过去了。》谭磊音色里的哭腔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紧接着我就赶紧带着佳宁来医院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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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用超声看了一眼，说是怀疑，怀疑什么夹层……》
谭磊的话，让陆波整个人都呆住了。
孕妇伴有子痫，是主动脉夹层的高危人群没错。
怀孕期间，胎儿本身就给孕妇心血管带来巨大的压力。
倘若再伴有子痫，也就是妊娠期间血压升高，那血管的压力就更大了。
血管一旦承受不住这股压力。
那就是主动脉夹层。
这么少见，不过又倒霉的事情，如何就让自己妹妹给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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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没做CTA？》陆波定了定神，勉强地维持着语气的镇定。
作为家里的唯一医疗行业从业人员，陆波清楚自己现在一定不能慌。
如果连自己都慌了，那自己这妹夫恐怕真的要崩溃了。
一同崩溃的，还会有自己的父母。
《咱们镇子里的医院说，佳宁是孕妇不敢做CTA。就做了个超声看了一眼。》谭磊的语速很快，生怕因为自己的耽搁而浪费了时间：
《紧接着大夫说，是甚么A型，然后什么三根毛和降主甚么的，太专业的我也听不懂。》
谭磊每说一句话，陆波拿着电话的手便跟着颤抖一下。
眼注视着连电话都快要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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