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都说了是给新媳妇的，为何不接？
第250章都说了是给新媳妇的，为何不接？
回去的路上，莫潇云心情并不美丽。
男人拉过她的手难得体贴询问：《还在纠结着我这腿不能办婚礼的遗憾？》
莫潇云横他一眼，不顾女儿在场，甜蜜地依偎过去：《我说过了，这种形式上的仪式，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只是又想起我父母。》
男人揽着她，细细护着，尽量不让车子颠簸摇晃到她。知道来了墓地多少会对她心情有影响，他善解人意地沉默，静候她的下文。
莫潇云叹口气，眉尖轻蹙：《从我有记忆起，我父母都是相亲相爱和睦融洽的。可是爸爸明明爱着你母亲，两人爱的那么深刻不顾一切。我妈妈不可能一点点都不知道吧？可为何，妈妈向来没有怨恨过爸爸呢，甚至在爸爸去世后，她还向来都给我竖立着父爱如山的光辉形象。》
对于这点，陈子敬也不知如何解释。他对感情本就迟钝，何况上一辈的恩怨纠葛太过复杂，他前三十多年都活在仇恨中。
《或许，你妈妈还真的甚么都不清楚……》
她抬起头来，沉着眉眼不喜悦，《你什么意思啊？是说我爸爸擅长伪装还是说我妈太傻？》
近来这怀了龙种的女人脾气越来越见长，陈子敬一见这话不和她心意就头皮发麻，可还是好声好气地解释：《男人若是有心欺瞒女人，绝对会把事情做得滴水不露。何况你父亲那种职业，出差加班都是常有的事，你妈妈怎么清楚他哪一次晚归或不归到底是在忙工作还是在……嗯，约会。》
莫潇云一听火了，话题顿时转了方向：《你这话的言外之意，你若是有心欺瞒我甚么，也是易如反掌喽？你别忘了，女人第六感很准的，自己男人到底有没有变心有没有背叛，绝对能够第一时间感觉出来！你若是不相信你就试试，被我抓住你就死定了！》
女人磨牙霍霍的模样很是嚣张，陈子敬没辙地扶着额头，拍拍她的肩头叹息：《我就事论事而已，你这么热血沸腾做什么？为了你我险些几次命都没了，这辈子不从你身上好好讨归来我亏死了！》
《当着女儿的面你胡说什么呢！》
《我一本正经的话，你念及哪里去了？》
《……》
见她羞赧地瞪了一眼撇开他，男人厚着脸皮贴上去，低沉的嗓音咬耳朵：《说，念及哪里去了？》
《滚一面去。》
*
挑了个黄道吉日，陈子敬挟持着某人去把结婚证领了。
他从来都不拍照，面对着镜头时无端地严肃焦虑，莫潇云盯着红本本上的相片很不满意。
她笑靥如，眼角眉梢都写满了幸福和快乐；可是旁边的人冷眉冷目，一脸不情愿像是被逼婚似的。
莫潇云将红本本翻过去，指着上面的相片，《你看看你一点都不笑，别扭的样子活像被我绑来领证似的。》
陈子敬瞅了瞅，剑眉越发紧蹙，刚毅的下颌线条紧绷：《一张照片而已，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从今以后你就是陈夫人了，法律意义上的！》
女人嘴角勾起几抹笑，被他拦着腰走出大厅：《当年走了你时，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一天。》
《不会的，我从未想过要放弃你，于是不论早晚，我们总会相见。》
这男人最近好像越来越会说情话了，总是不经意间就蹦出一两句让你心旌摇曳的句子，惹得她心潮滚滚只想感动流涕。
晚上，陈家老宅很是热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几家子亲戚长辈都过来了，跟过年大团圆似的。陈子敬本不热衷与家庭聚会，但想到今天日子特殊，至少也应该当着长辈亲友的面公布一下这个消息，难得亲自打电话张罗了这场家宴。
陈沛霖心情愉悦，坐着轮椅出来了，莫潇云一眼瞥见，赶紧上前去推轮椅，很自然的一声《爸爸》脱口而出，感激的老人眼眶泛红，连忙吩咐赵雅芳取东西过来。
是一个红包。
陈沛霖说：《子敬腿脚暂时还不方便，这婚礼也不知甚么时候能补上，也不知我能不能等到那一天。既然你业已改口了，这给新媳妇的红包可是少不了。》
莫潇云有些不好意思，举棋不定着不知接不接，隔着人群转头看向坐在客厅里跟长辈聊天的男人。
陈子敬眉眼淡淡地瞥过来，口气也很随意：《都说了是给新媳妇的，为何不接？》
有了这话，莫潇云便大大方方地接过红包，《谢谢爸！》
晚饭氛围很浓，陈朝功的母亲注视着莫潇云贤惠勤快的模样，羡慕极了，敲敲儿子的头叮嘱说：《混球儿，呐，瞧见没，你就照你四嫂这样的模板给我找儿媳，为娘保准满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朝功吖了一口酒，愤愤地抱怨：《妈，你不知道！四嫂本来是我先看上的，我正要追求呢，才清楚原来她跟四哥——》话没说完，桌子空里被陈子敬猛力一脚踹上来，疼的陈朝功面容扭曲，下面的话也戛然而止。
可这话还是引起了在座众人的疑惑，立刻有人好奇地问：《知道甚么？哎，小云啊，你讲讲你跟子敬是怎么认识的？》
两人之间三年的金钱交易，陈家上下只有陈沛霖知晓一二，这种事情肯定很难被长辈们接受，于是绝口不提。谁料陈朝功这件大嘴巴，酒过三巡就糊涂了。
莫潇云被问得一愣，一时不清楚如何圆话，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丈夫。
陈子敬眉深目遂地看了她一眼，四平八稳地撒谎：《那一年，我酒驾，她还是警察，被她抓了。她一眼看上我，故意在警局里为难我，你们也知道的，女追男隔层纱……》
莫潇云：《……》
这样颠倒是非黑白，简直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朝功听四哥撒谎都撒到这样的水准，心里既怒又不满，他才是那天酒驾被抓的人，并且还对小云儿一见钟情，谁料他还未展开追求呢，适才萌生的嫩芽就被四哥残忍地掐了！
陈子敬说完谎话，见身边妻子不满地瞪着他，他眉眼一挑故意反问：《怎么，难道我们不是这样开始的？》
莫潇云压了又压，才忍住没把面前的鲜榨果汁泼到这人容颜上去！
两人眉目传情的一幕惹来大家的调笑，又有长辈关心地问：《这二宝的名字想好没？》
《没。》莫潇云笑笑回答，《还早着呢，不急，等爸有时间了帮我们想想。》
陈沛霖高兴地领命，顿了顿道：《我已经想好了，就叫‘陈莫’，你们父母的姓氏组合，通‘沉默是金’的意思，好听又有意义，男孩女孩都能用。你们认为怎么样？》
莫潇云转头看向身边男人，见他神情淡淡地不表态，清楚是默许了，立刻点头：《感谢爸，这名字挺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们喜欢就好。至于大宝，这姓氏就随妈妈，也不改了。》
跟陈子敬重逢后，莫潇云就想过这件问题，只是几个月来某人向来都未曾提及，她也未主动说起。想不到老爷子今日一锤定音，女儿还是随她姓！
这是一种认可和尊重，莫潇云心存感激，觉得莫家也留了条血脉。
一顿饭，满堂热闹欢笑。
陈家从未如此美满过，莫潇云也已经许久不曾感受到这样温馨的家庭氛围，满桌欢声笑语中，她悄悄在下面捏住了男人的手。
那温暖厚实的大掌很自然地攥紧，陈子敬回过头来，喝过酒的俊脸微微泛着潮红，深邃眸底的光芒越发耀眼。
两人相视一笑，心下俱都感慨万千。
*
陪陈子敬做完了复健，他赶着回企业处理事情，吩咐王隆一定要将夫人安全送回家。莫潇云想起甚么，忙拉住即将下车的男人。
《怎么了？》
莫潇云讨好似的口吻：《莫莫也去幼儿园了，我回家没事做，要么，我去看看姜阿姨？》
《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到达住院部时，莫潇云是想过要不要给姜尚海打个电话，摸出手提电话来又打消了念头，找前台问了下姜母的病房号，直接找过去。
男人下车拍上门，莫潇云吩咐王隆道：《去第一人民医院。》
病房是单间，环境不错，姜母静静躺在床上，整个人形容枯槁，瘦骨嶙峋了。
莫潇云看着几乎辨认不出的长辈，想着病痛折磨的苦，心里沉甸甸地难受，忙拉住老人的手在床边入座：《阿姨，是我，我来看您了。》
许是察觉到有人进来，昏睡的姜母慢慢睁开眼，待到认清面前站着的人，顿时吃惊地掀起眼皮，抬起手来：《小云，是小云啊……》
姜母热血沸腾难抑，想坐起身又无能为力，莫潇云忙过去把病床摇起来，又拿了枕头垫在老人背后。
《哎，我躺在此地，一天天等死，没念及还能再看到你……》瞧见某个亲切的人，姜母忍不住唠叨起来，眼眶泛红。
莫潇云强忍着泪意，安慰老人：《阿姨，您别这么说，大海一定会治好您的。》
《你们都别骗我了，我这病我心里有数，也亏得那孩子还算孝心，了不少钱财维持着我的命，拖一天是一天啦……》
莫潇云苦笑了下，不清楚说什么好。
姜母盯着她瞅了瞅，心头念及几分话又忍不住道：《其实这生老病死，我看得开，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注意到你们两个孩子走在一起……小时候，你们多要好啊！是小海没那福气。》
这个话题太过尴尬，莫潇云心有愧疚，《阿姨，您别这么说。大海现在不是订婚了吗，听说对方是个好女孩。》
《好甚么啊！我住院这么久，来看过我一次，没说过两句话就走了。我平时也问问小海他们的情况，我估计也就是他爸看上人家的家境了，两个孩子要说感情，估计没几分真——》
莫潇云心里想，这世上有真感情的，又有几对呢。
难得的是，她遇上了。
《小云，你结婚啦？》姜母瞥见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眸光闪了下，难过地问。
莫潇云顺着老人的视线瞅了瞅自己指间，不自在地用大拇指抠了抠指环，点点头：《嗯，我结婚了。》
《那人对见过不好啊？》
《很好。》
《哎……》
见老人家长吁短叹地，莫潇云心里也阴霾的紧，可想着她独自一人躺在病房里也可怜，她反正没事，就多陪陪。
姜母像是许久没跟人说话似的，絮絮叨叨提起好多事，不少都是童真年少时的趣事。
听她讲到爸爸，莫潇云忽而想起什么，拉着老人的手一紧，《阿姨，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甚么事啊？》
《就是……你知道我爸妈当年是如何在一起的吗？》
姜母表情一窒，《你怎么猛然想起问这件？》
对方的反应让莫潇云陡然紧张起来，《阿姨，你清楚是不是？》
《小云，你是不是听说了甚么啊？》
既然要问清楚当年的事，莫小玉当然也就不隐瞒了，点点头：《我清楚我爸当年深爱着某个富家小姐，甚至在那位富家小姐嫁人后，他们还藕断丝连。我只是好奇，这些事情我妈知道吗？在我记忆里，他们向来没有吵过架，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可我爸做了那样的事，我妈如何会……一点都不介意？》
姜母长长叹息一声，轻声缓缓地说：《原以为这些事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哎……终究是瞒不住啊。》
莫潇云没说，她如今的丈夫，就是那位富家小姐的儿子。
《其实，你妈嫁给你爸时，就清楚了那些事情，可你妈妈还是坚持要嫁，那时候你爸也是为了逼自己跟那位富家小姐断了来往，所以就顺势娶了。那时候，你爸已经不年纪不大了，迫于家里的压力，他们结婚后第二年就生了你。不得不说，你爸除了没给你妈爱情以外，其余各处没有什么做得不够好的地方。对你妈体贴关爱，对你也喜爱有加，包括两边的亲戚朋友那些关系，你爸也处理得很好。外人眼中，他是不折不扣的好爸爸、好丈夫，自然，也是一位好警察。》
《至于殉职那件事。其实，就算那一次被绑架的受害人不是彼女人，以你爸的秉性，也会以自己的性命去替换对方。只是没想到，你爸出事后，彼女人竟也跟着殉情了。》
姜母再次叹息，感慨万千，《我跟你妈都是命苦的女人，这一生都未得到所爱之人的眷顾。但你妈又比我要好，至少你爸妈相敬如宾，也在一起度过了四年美满的日子。小云，这些事都过去了，你听听就算了，心里不要有甚么想法。你妈是心甘情愿的，她自己都未曾后悔过，你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就对你父亲有什么看法。其实，他才是心里最苦的。》
莫潇云苦笑了下，《人都不在了，我能计较甚么呢。只是，照您这么说，我妈一定很爱我爸爸。》
《嗯，听你妈提起过，你爸救过她一命呢，她就一眼看上了，天天到你爸的单位候着，主动追求。纵然清楚你爸爸心有所爱，她也没放弃，最后还真是等到了。其实相不相爱又如何呢，我倒认为，能像你爸妈那样平静和睦地过日子，比那些爱得死去活来又恨得反目成仇的男女好多了。》
心领神会姜母这最后一句话是在说自己，莫潇云明智地不接话。正要安慰老人几句，病房门突然推开。
两人都抬头看去，是姜尚海来了。
注意到莫潇云在，姜尚海淡淡的表情陡然明亮了几分，姜母将儿子的反应看在眼底，心里的沉重越发加剧。
他们母子，注定一生都得不到所爱之人。
《小云啊，我累了，感谢你来看我。》纵然知道两人已经不可能，姜母还是想给儿子撮合一个相处的机会。
回去的路上，莫潇云心情并不美丽。
男人拉过她的手难得体贴询问：《还在纠结着我这腿不能办婚礼的遗憾？》
莫潇云横他一眼，不顾女儿在场，甜蜜地依偎过去：《我说过了，这种形式上的仪式，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只是又想起我父母。》
男人揽着她，细细护着，尽量不让车子颠簸摇晃到她。知道来了墓地多少会对她心情有影响，他善解人意地沉默，静候她的下文。
莫潇云叹口气，眉尖轻蹙：《从我有记忆起，我父母都是相亲相爱和睦融洽的。可是爸爸明明爱着你母亲，两人爱的那么深刻不顾一切。我妈妈不可能一点点都不知道吧？可为何，妈妈向来没有怨恨过爸爸呢，甚至在爸爸去世后，她还向来都给我竖立着父爱如山的光辉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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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妈妈还真的甚么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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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来，沉着眉眼不喜悦，《你什么意思啊？是说我爸爸擅长伪装还是说我妈太傻？》
近来这怀了龙种的女人脾气越来越见长，陈子敬一见这话不和她心意就头皮发麻，可还是好声好气地解释：《男人若是有心欺瞒女人，绝对会把事情做得滴水不露。何况你父亲那种职业，出差加班都是常有的事，你妈妈怎么清楚他哪一次晚归或不归到底是在忙工作还是在……嗯，约会。》
莫潇云一听火了，话题顿时转了方向：《你这话的言外之意，你若是有心欺瞒我甚么，也是易如反掌喽？你别忘了，女人第六感很准的，自己男人到底有没有变心有没有背叛，绝对能够第一时间感觉出来！你若是不相信你就试试，被我抓住你就死定了！》
女人磨牙霍霍的模样很是嚣张，陈子敬没辙地扶着额头，拍拍她的肩头叹息：《我就事论事而已，你这么热血沸腾做什么？为了你我险些几次命都没了，这辈子不从你身上好好讨归来我亏死了！》
《当着女儿的面你胡说什么呢！》
《我一本正经的话，你念及哪里去了？》
《……》
见她羞赧地瞪了一眼撇开他，男人厚着脸皮贴上去，低沉的嗓音咬耳朵：《说，念及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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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一面去。》
*
挑了个黄道吉日，陈子敬挟持着某人去把结婚证领了。
他从来都不拍照，面对着镜头时无端地严肃焦虑，莫潇云盯着红本本上的相片很不满意。
她笑靥如，眼角眉梢都写满了幸福和快乐；可是旁边的人冷眉冷目，一脸不情愿像是被逼婚似的。
男人将小红本本郑重小心地放进了大衣内里口袋里，一抬头瞥见女人不开心的样子，皱眉：《如何了？》
莫潇云将红本本翻过去，指着上面的相片，《你看看你一点都不笑，别扭的样子活像被我绑来领证似的。》
陈子敬瞅了瞅，剑眉越发紧蹙，刚毅的下颌线条紧绷：《一张照片而已，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从今以后你就是陈夫人了，法律意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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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嘴角勾起几抹笑，被他拦着腰走出大厅：《当年走了你时，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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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最近好像越来越会说情话了，总是不经意间就蹦出一两句让你心旌摇曳的句子，惹得她心潮滚滚只想感动流涕。
晚上，陈家老宅很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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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子亲戚长辈都过来了，跟过年大团圆似的。陈子敬本不热衷与家庭聚会，但想到今天日子特殊，至少也应该当着长辈亲友的面公布一下这个消息，难得亲自打电话张罗了这场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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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敬眉眼淡淡地瞥过来，口气也很随意：《都说了是给新媳妇的，为何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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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朝功吖了一口酒，愤愤地抱怨：《妈，你不知道！四嫂本来是我先看上的，我正要追求呢，才清楚原来她跟四哥——》话没说完，桌子空里被陈子敬猛力一脚踹上来，疼的陈朝功面容扭曲，下面的话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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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潇云被问得一愣，一时不清楚如何圆话，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丈夫。
陈子敬眉深目遂地看了她一眼，四平八稳地撒谎：《那一年，我酒驾，她还是警察，被她抓了。她一眼看上我，故意在警局里为难我，你们也知道的，女追男隔层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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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敬说完谎话，见身边妻子不满地瞪着他，他眉眼一挑故意反问：《怎么，难道我们不是这样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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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莫潇云笑笑回答，《还早着呢，不急，等爸有时间了帮我们想想。》
陈沛霖高兴地领命，顿了顿道：《我已经想好了，就叫‘陈莫’，你们父母的姓氏组合，通‘沉默是金’的意思，好听又有意义，男孩女孩都能用。你们认为怎么样？》
莫潇云转头看向身边男人，见他神情淡淡地不表态，清楚是默许了，立刻点头：《感谢爸，这名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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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温暖厚实的大掌很自然地攥紧，陈子敬回过头来，喝过酒的俊脸微微泛着潮红，深邃眸底的光芒越发耀眼。
两人相视一笑，心下俱都感慨万千。
*
陪陈子敬做完了复健，他赶着回企业处理事情，吩咐王隆一定要将夫人安全送回家。莫潇云想起甚么，忙拉住即将下车的男人。
《怎么了？》
精彩不容错过
莫潇云讨好似的口吻：《莫莫也去幼儿园了，我回家没事做，要么，我去看看姜阿姨？》
陈子敬深沉如墨的眼眸盯着她瞅了瞅，没反对，只是冷声叮嘱：《早点回去，王隆跟着你。》
《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到达住院部时，莫潇云是想过要不要给姜尚海打个电话，摸出手提电话来又打消了念头，找前台问了下姜母的病房号，直接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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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潇云苦笑了下，不清楚说什么好。
姜母盯着她瞅了瞅，心头念及几分话又忍不住道：《其实这生老病死，我看得开，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注意到你们两个孩子走在一起……小时候，你们多要好啊！是小海没那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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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潇云心里想，这世上有真感情的，又有几对呢。
难得的是，她遇上了。
《小云，你结婚啦？》姜母瞥见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眸光闪了下，难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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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问清楚当年的事，莫小玉当然也就不隐瞒了，点点头：《我清楚我爸当年深爱着某个富家小姐，甚至在那位富家小姐嫁人后，他们还藕断丝连。我只是好奇，这些事情我妈知道吗？在我记忆里，他们向来没有吵过架，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可我爸做了那样的事，我妈如何会……一点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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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妈嫁给你爸时，就清楚了那些事情，可你妈妈还是坚持要嫁，那时候你爸也是为了逼自己跟那位富家小姐断了来往，所以就顺势娶了。那时候，你爸已经不年纪不大了，迫于家里的压力，他们结婚后第二年就生了你。不得不说，你爸除了没给你妈爱情以外，其余各处没有什么做得不够好的地方。对你妈体贴关爱，对你也喜爱有加，包括两边的亲戚朋友那些关系，你爸也处理得很好。外人眼中，他是不折不扣的好爸爸、好丈夫，自然，也是一位好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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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再次叹息，感慨万千，《我跟你妈都是命苦的女人，这一生都未得到所爱之人的眷顾。但你妈又比我要好，至少你爸妈相敬如宾，也在一起度过了四年美满的日子。小云，这些事都过去了，你听听就算了，心里不要有甚么想法。你妈是心甘情愿的，她自己都未曾后悔过，你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就对你父亲有什么看法。其实，他才是心里最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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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领神会姜母这最后一句话是在说自己，莫潇云明智地不接话。正要安慰老人几句，病房门突然推开。
两人都抬头看去，是姜尚海来了。
注意到莫潇云在，姜尚海淡淡的表情陡然明亮了几分，姜母将儿子的反应看在眼底，心里的沉重越发加剧。
他们母子，注定一生都得不到所爱之人。
《小云啊，我累了，感谢你来看我。》纵然知道两人已经不可能，姜母还是想给儿子撮合一个相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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