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门口,以王婶子为代表的杨柳树村民,心急火燎的敲了半天,仍然不见有人来开门。
忍耐都业已到了极限,《花香妹子进去半天了,如何还没有动静!》
《他们再不给开门,要不然我们硬闯进去吧!》
王婶子安抚着大家的心情,《还是等等吧,我相信花香妹子一定会给我们某个交代!》
一满脸横肉的妇女道:《不行,这些粮食可是我们救命的粮,我等不了了,乡亲们要不我们一起把门砸开!》
她的话让在场大量人都产生了共鸣,《我支持砸门!》
《我也支持!》
《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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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子急得直跳脚,《你们要相信花香妹子,他一定会帮我们讨回公道的!砸了衙门的大门,县令要是挨个怪罪起来,你们承担的起吗?》
妇女又道:《不是我们不相信她,只是花香妹子就算再想帮我们,她也只是某个普通的老百姓,如何斗得过县令啊!县令抢了我们的救命粮,活不活的下去都成了问题,我还能怕他怪罪我不成。》
《况且他夫君的彼跟班还弄瞎了人家铺头的眼睛,你觉得县令会放过给她好脸色吗。》
《于是,清醒点吧!我们还是得靠自己!》
王婶子也懵了,常枫拔剑时,他们躲得远远的,几人之间到底说了甚么也没听到,不过常枫实在刺瞎了人家的双眼。
《是啊,不是,我们不相信花香妹子,是这件县令不值得我们信任,要是再拖下去,不知道粮食还要不要得归来了!》
《是啊,王婶儿别犹豫了,你是巡逻队的队长,你来喊口号指挥我们把这门给撞开。》
村民们三言两语的说着,弄得王婶子心里也没底了,正考虑着要不要加入撞墙队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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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大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村民们喊了半天都没反应,这会猛然打开了倒是让他们吓的呆愣了片刻后,忽然鱼贯入内。
大堂内,清正廉明的匾额下,林县令正襟危坐在案几后。
只是容颜上的萎靡之色让人一眼就看出他是多不情愿。
心中把瑞王交代的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慢慢收起脸上的没辙。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是在官场上混迹多年。
即便他自己知道,今日是自己最后一次升堂,心里满是不甘和愤懑,可他身上的官威还在。
方才在入口处叫嚣的村民,一见到县令心里还是忍不住犯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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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稳了稳心神,朗声问,《堂下所站何人!》
村民互相瞅了瞅,都不敢说话,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将王婶子推了出来。
王婶子起先也是有点怯场,被县令盯了一会儿倒也认为还好。
于是放开心扉,郎声回复道:《回县令,民女王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听说你们要砸了本县令的大门?》
王婶子干干笑了两声,《那不能!》她背后冷汗直冒,脑子快速组织语言,《只是、只是我们村里种的小麦昨夜被不见了,听说,这事儿好像是县令您、您派人去做的?》
一墙之隔的花香等人将王婶子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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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枫不满的冷哼一声,《这婶子还是客气了,就是直接说他假公济私,偷了粮食他也没办法反驳!》
县令面不改色,没有直接回答问题,《本县听说你们村出了某个奇人异士,将原本半年才可成熟的小麦,缩短为只需某个月便能成熟是吗?》
王婶子也想要,不过余光瞟到拿着杀威棒的两排官差,咽了咽口嘴水,《是的,我们丢的正是这种小麦!》
村民们此刻不想跟县令废话,他们最关心的还是自家田里不翼而飞的粮食,纷纷给王婶子递眼色,‘快要粮食!’
县令的脸色越发的暗了下去,《既然有此奇事,你们为何知情不报,难道不知我大靖国正遍地饥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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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子支支吾吾,《这件,我、不不知……》
她以为县令会发怒,结果县令却淡然道:《此种奇物若能善加利用,可帮助全国灾民渡过难关,本县身为父母官自然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收了你们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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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子听了半天,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大概就是既然有这么好的东西,当然不能藏着掖着,他要把小麦收集起来,紧接着分发到各个村落,让其他村的村民也要吃上这种某个月便可成熟的小麦。!
当然这些都是李玄策的意思。
王婶子急了,《粮食都收走去照顾其他的村民,那我们辛苦种的粮食,却一点没捞着,家家户户都等着这些粮食来救命呢!》
县令道:《村民们辛苦种田当然要有所收获,只是当日你们跟花香借种子的时候,每人都允诺借斗还石,于是你们欠都了她一石小麦,是也不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站在大堂外的村民们,脸色各异。
他们当初在花香那里借种子的时候,每人都是签字画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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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中有一部分人是王婶子这样的,真心实意的要还。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还,没想到被县令拎出来说,当然心里不爽。
还有一部分人,签字画押也没用,只要有粮食吃,不介意背上一个老赖的骂名。
但嘴上却是冠冕堂皇,《白纸黑字写的,我们当然要还,只是你得先把小麦还给我们,我们才有的还。》
《是啊,你无缘无故收了我们的粮食,我们想还也还不了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是我们不想还,你得先把粮食给了我们再说嘛。》
县令即便贪大好功,但一双识人的目光可不是吃素的,他当然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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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你把我们的粮食还归来就好了,至于剩下的我们自有安排。
关于这一点李玄策早就交代了对策,县令传达道:《既然你们都说要还,拿出各自的欠条,排队去衙门后门,按照田地的大小领取各自的粮食,当日所欠的那一石粮食衙门自动扣除!》
此话一出那些想赖账的人,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儿,可又能怎么办,面对县令的红口白牙,也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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