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外祖家来人
翌日清晨，杨明珠起床时杨朱氏已把早饭做好。
杨明珠注意到饭碗里油腻腻的粥皱了皱小眉头，又瞅了瞅台面上干巴巴的榨菜，竟有点怀念前夫的厨艺了。
想法刚冒出，杨明珠小脸一黑，磨磨小米牙，这辈子还是别再让她遇上他吧！
《明珠快吃呀，台面上的榨菜是你白婶子送过来的，我尝尝挺脆的，配着鸭肉粥吃味道不错。》
杨朱氏吃了一口粥，像是想起什么，拿着汤勺在锅里搅拌，像是要在粥里寻到宝。
杨明珠用小勺子搅拌搅拌饭碗里的粥，鸭肉气味扑鼻，闭了闭小眼睛，默念浪费粮食可耻三遍，快速地把粥喝完，打了某个小嗝，用肉嘟嘟的小手背抹了抹小嘴。
满嘴鸭肉腥味，昨晚吃就算了，今早还吃，她现在极为后悔让小黄做叫花鸭了。
《奶奶，我吃饱了！》她要去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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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明珠等等，那一小碗粥怎么能饱肚，来，把鸭腿啃了。》杨朱氏拿着的汤勺上盛着一个大鸭腿放入她的饭碗。
杨明珠小身子僵了僵，跃下动作一滞，瞅着鸭腿，深吸一口气，张开小嘴大口大口吃。
杨明珠啃鸭腿的动作顿了顿，抬眸注意到杨朱氏晃眼的笑容，拒绝的话迟了迟，小鸭腿已落入她的碗中。
见杨明珠吃得津津有味，杨朱氏皱纹的脸上笑魇如花，《来，奶奶再给你盛一个小鸭腿。》
油乎乎的小胖手拾起小鸭腿想放入杨朱氏，脑中闪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想法，她嫌弃的鸭肉，还是别给杨朱氏。
得，她吃！杨明珠轻轻叹了一口气，快速啃鸭腿。
吃过早饭，杨明珠不愿意再动弹，懒塌塌地靠着椅背半躺着，小手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
水灵灵的黑眸眨巴眨巴，看着杨朱氏把剩余的粥装进大碗中，注意到里面还有一个小鸭腿，杨明珠石化了，待会她就去把乾坤袋里的泥坨都拿去给大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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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朱氏拿大碗放入篮子后放入井内保存，去而复返朝灶房喝道：
《明珠快来，你瞧谁来了？》
杨明珠听到院中说话声，清楚是谁来就是吃得撑不想动弹，懒洋洋伸某个小懒腰，跃下椅子，迈着小短腿哒哒往外跑，小脸热情洋溢喝道：
《外祖父，外祖母，明珠好想你们哟！》
跑到两老人面前，还有两步的距离，杨明珠停下小脚步，犹豫要不要学原主抱大腿来表达亲昵？
没等她纠结清楚，外祖父林老头已把她抱在怀里，掂量掂量。
林老头大嗓门道：
《轻了轻，杨富仁家竟敢亏待明珠，老子跟他们没完，老太婆，走，咱找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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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响亮震得杨明珠差点捂住小耳朵，外祖母林赵氏拍了一下林老头的胳膊，啪叽一声，怒瞪他道：
《我们都没有耳聋，说那么大声干嘛，吓到明珠怎么办？》
说着，她小心抚摸着杨明珠的小脸蛋，目光慈祥，语气不善道：
《杨富仁家太黑心肝啊，瞧瞧，我家明珠的婴儿肥都没了，老头子你把明珠搁下，别把孩子吓着，咱俩去找他们讨说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杨明珠真没感觉她瘦了，或许有一种瘦叫家人觉得你瘦吧！
杨明珠还没来得及说话，林老头连忙把她放落地，板着脸道：
《五小子照顾好表姐，晚上爷爷给你肉吃，表姐要是不喜悦，爷爷请你吃竹笋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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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林恒极为听话地认真点点小脑袋。
杨明珠低头瞅瞅身旁比她矮了一个个头的三岁小胖墩。
小胖墩也瞅瞅好久没见的小表姐。
两人默然，小眼瞪小眼，瞬间，杨明珠收回目光就注意到林家夫妻作势往院门外走，刚想出声拦人，杨朱氏抢先拉住林赵氏的手道：
《亲家你们等等，听我说两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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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姐，对不住，是我没有护好明珠，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让明珠陪你们说说话，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你们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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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子欺负明珠的事就留给我儿子和儿媳回家处理。
现在我们祖孙已走了那个地方，再次扯上麻烦……》
林赵氏知道杨朱氏顾虑，今日他们上门这么说，不过想要杨朱氏某个态度。
闺女这么多年没能男丁，做婆婆都没说什么，她也愿意给杨朱氏面子：
《成，这事就交给孩子们处理，我们就看着，不成再出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朱氏明白林家想要一个交代，记下这话也承诺把话带给儿子和儿媳便热情地拉着林赵氏往堂屋走去。
林赵氏临走前瞪了一眼不怕事的老头子，《赶紧去把马车里的东西都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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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头顿时歇了怒火，在杨明珠感受被亲情包围的温暖时又被林老头抱起往屋里走去。
《外祖父我能走路。》瞧把身侧小男孩羡慕的，弄得她怪不好意思哒！
《明珠这是嫌弃外祖了？》林老头委屈巴巴追问道。
杨明珠摇摇头，一进屋，她就落入林赵氏怀里，林老头就唤林恒和他去提东西。
杨明珠想去帮忙，林赵氏抱着不放手，看向要去帮忙的杨朱氏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妹子，你入座，让他们搬，我家都是男子干粗活，别惯他们免得行成习惯，什么都想依赖我们女人。》
杨朱氏回想过去，嗬，对待家人要是她能有林赵氏这般通透就好了，随后摇摇头，她们到底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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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赵氏娘家不差，有娘家撑腰，与林家门当户对。
而她呢，杨杰即便二婚，她也属于高嫁，娘家又如何撑腰？
好在她有孝顺儿子和儿媳，乖巧孙女，还有甚么不满足的。
杨朱氏挥掉过往回忆。
注意到林老头搬进来的一袋五十来斤大米，一袋二十来斤白面，小男孩提着的糕点糖果……
杨朱氏震惊声道：
《妹子你们如何带这么多东西来？》
林赵氏怕杨朱氏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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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祖孙去镇上买也不方便，我们有马车就把你们某个月需要的粮食都买了，等我家闺女回家，你让她拿钱财回娘家给我。》
至于钱财她要不要就是另一回事，反正不管如何着，都不能亏待她家外孙女，这可是她家闺女这辈子唯一的女儿。
将心比心，杨朱氏清楚林赵氏的话里意思，在丈夫和大儿家没有感受的温暖，在亲家此地全然感受到了，心里暖呼呼的，她真诚感激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感谢。》
《妹子，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林赵氏摆摆手，低头转头看向明珠追问道，《明珠想吃什么，外祖母给你做。》
杨朱氏的厨艺在煮熟范围能入口，而林赵氏的厨艺压根没法入口。
杨明珠小脸一垮，她今日的胃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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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头搬着一筐东西进入屋插话道：
《明珠是不是许久没去镇上玩了，外祖父带你坐大马车。》
杨明珠小眼神一亮，古代马车耶，她还没有坐过，仰头转头看向林赵氏。
林赵氏知道她的厨艺有多糟糕，在家荼毒老头子和孩子们她没啥罪恶感，小外孙女可不行，轻拍杨明珠的小背，笑着道：
《想去就去吧！记起去酒楼买一份饭菜归来，我和妹子就不用做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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