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皱了皱眉头，退了几步两步。
这妇人倒是有几分顽皮：《怎么样被吓到了吧。》
《我被你的表情吓到了，故事嘛一般般。》
说句实在话，听她讲的绘声绘色的，我倒还真有些好奇。
要么说有钱财是非多，这要是她二哥没发迹，哪里还有这么多的破烂事。
人啊无非就是饱暖思淫欲，男人女人都一个德行，谁也不必说谁的不是。
《这不是在说书，这是真人真事，你小子怎么就不信呢？》
我连连点头，《我这不相信着呢嘛，我也没说不信啊。》
啧啧，这还热血沸腾上了。
不管怎么说顾客是上帝，我一定要伺候妥帖了这个上帝，反正她就算再磨叽也说不了多久，我就当听说书的讲故事。
也是编纸人的时侯一种消遣。
《那你二嫂子，就是上吊的彼最后怎么处理的？》
《那还能怎么办的，你这话说的，当然是派人给抱下来然后埋了呗。》
女人一副回傻子的语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说怀疑你二嫂子不是自杀是人为杀害的吗？》
《嗨！》女人叹一口，《怀疑是这么怀疑，可我家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她，除了我二哥。但是这话也说归来，自从我二哥和她结了婚以后，对她的态度也没那么好了，这次她死了，也就我心里头还挺不是滋味的。》
女人突然想到什么，哦了一声。
《对，除了我啊，还有我的侄子，他也是挺奇怪的，我二嫂子死了之后，他即便说不上心痛，但神情挺奇怪的。》
《就你说你新二嫂子死了之后能看见他鬼魂的侄子？》
《对，就他！》
女人颔首，接着道：《我二嫂子姓于，于天美，我大侄子叫百天乐，他们这两个人的名字还挺有意思的，都有个天字，要不是姓不一样，我都怀疑他们是姐弟两个了。》
女人凑过来看我扎纸人，猛然皱了眉头。
《小兄弟，你这纸人不行啊，都不像的。》
我挑了挑眉，没明白这女人究竟甚么意思。
她见我不说话，接着解释道：《你这纸人没眼睛，就看眉毛嘴巴和鼻子都看不出人样来，这眼睛是要最后画的吗？》
我告诉她这眼睛画不得，纸人若有眼，一发不可收拾。
不仅不能够看门护院，还会邪气入体，对家门不利，甚至引发血光之灾。
女人一听噗嗤乐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似的，你某个丧葬铺子的老板怎么说话跟个阴阳先生似的，难不成你真会些岐黄之术？》
我这人哪哪都好，就是受不得别人的激将法。
《你还别说，我真略知一二。》
女人摆摆手，笑的更加狂妄了。
《要是你真会点阴阳学术，你给我算算我侄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二嫂又是怎么死的，被谁害的？》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女人拍了一下手，嘿嘿一笑，《我就清楚，你不清楚。》
《年纪轻缓地的，别总神叨的说自己是甚么阴阳先生道长甚么的，跟外面算命骗人的有甚么区别，那帮算命的不清楚别人，反正我是不相信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是这话又说归来，有些事它还真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通的，适当的迷信一点也不图啥，就图个心理安慰。》
女人把元宝纸花甚么的，放在桌子上，粘了点唾沫一张张的拿出来数。
《这东西我今夜间就给她烧了去，也不清楚我二嫂子那是不是没钱花了，才过来找我侄子的霉运。》
《你说她就是找也得找我二哥才对，怎么跟我侄子过不去呢？》
我开个玩笑着道：《没准你侄子有阴阳眼，可以看见鬼怪呢。》
女人旋即收敛神色，有些不喜悦。
《这话你可不要乱说，阴阳眼可不是甚么好东西，我就是想我这二嫂子吧，可能是刚死也没人给她烧纸钱财，这阎王的鬼差收了她，见她没钱财，又是吊死鬼死相肯定不好看，于是就欺负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府的人不待见她，不让她投胎转世，于是她才跑了出来，找我家人要钱财，还意图祸害我侄子。》
《这女人啊，怎么死了还不消停，还这么恶毒！》
我没辙的微微摇头，刚才还说那年纪不大的二嫂子死了自己挺难过的，这转眼间怎么就变味了呢？
女人还真是反复无常！
《我看这天色都不早了，我要回去做饭了，我说小兄弟，你这纸人才学的吧，扎的可真慢。》
《我就不等你了，家里那口子等着我吃饭呢，我先走啦。》
《等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在刚才，女人刚要踏出门，我突然看见她的裤腿上有斑斑的血迹。
《你的裤子……》
《我裤子如何了？》
女人顺着我的目光看下去，《甚么都没有啊。》
我心中了然，却也并没有即刻点破。
《没什么，一会买完该买的东西就赶紧回家吧，大晚上的就别四处转悠了。》
我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木刻的石狮子递给她。
《这是自家雕刻的玩意，不值钱，就当作是你第一次过来买东西的赠品了，这可是纪念品随身带在身上，别弄丢了。》
见我送她东西，这女人笑的花枝乱颤的。
《小哥你可真会做生意，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一手接过我的东西，上下端详着，看模样极为稀罕。
女人说了声再见，回头走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等到人走了之后，我容颜上的笑容这才消散。
刚才我明明看见那女人的裤脚粘血，又猛然不见，想来是血光之兆的证明。
这古书中对于裤边血有特殊的借读含义，意为粘血者或死或生为大凶，乃不吉之兆。
这女人傻乎乎的，不是个坏人，而且又是来我店消费的顾客，我帮她一把也是情理之中。
至于彼缠在她身上的邪祟，或是想要她命的那个灾，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也只是保她一时之命而已。
至于以后如何着，就是她的造化了，我也犯不着躺浑水。
等到快黑天的时候，我这纸人才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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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这还热血沸腾上了。
不管怎么说顾客是上帝，我一定要伺候妥帖了这个上帝，反正她就算再磨叽也说不了多久，我就当听说书的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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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突然想到什么，哦了一声。
《对，除了我啊，还有我的侄子，他也是挺奇怪的，我二嫂子死了之后，他即便说不上心痛，但神情挺奇怪的。》
《就你说你新二嫂子死了之后能看见他鬼魂的侄子？》
《对，就他！》
女人颔首，接着道：《我二嫂子姓于，于天美，我大侄子叫百天乐，他们这两个人的名字还挺有意思的，都有个天字，要不是姓不一样，我都怀疑他们是姐弟两个了。》
女人凑过来看我扎纸人，猛然皱了眉头。
《小兄弟，你这纸人不行啊，都不像的。》
我挑了挑眉，没明白这女人究竟甚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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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我不说话，接着解释道：《你这纸人没眼睛，就看眉毛嘴巴和鼻子都看不出人样来，这眼睛是要最后画的吗？》
我告诉她这眼睛画不得，纸人若有眼，一发不可收拾。
不仅不能够看门护院，还会邪气入体，对家门不利，甚至引发血光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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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就是找也得找我二哥才对，怎么跟我侄子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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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旋即收敛神色，有些不喜悦。
《这话你可不要乱说，阴阳眼可不是甚么好东西，我就是想我这二嫂子吧，可能是刚死也没人给她烧纸钱财，这阎王的鬼差收了她，见她没钱财，又是吊死鬼死相肯定不好看，于是就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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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东西雕的可真别致，你的手啊可真巧，行，那我就收着了，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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