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重新安定下来,三月末,京郊的桃花早早开了,正值暖春,微风轻轻一拂,花色仙境似的铺开。
程风护送惠太妃回京,在长陵驻留多年,虽说萧辞一早就让太妃回京休养,可她的身子从来都不太好,再者,思念孩儿的紧,寄出的书信皆未收到回音。
惠太妃便晓得,萧辞敬她却并不重她,二人之间终究没有《母子》之情。
得知京城的噩耗,本就身弱的太妃大病一场,程风请了宫里的大夫远赴长陵,才让人稍缓过来。
程老生怕太妃逝在长陵,深思熟虑过后,着程风一路小心护送,在路上耽搁了一个多月才入京。
东平巷成了那真正的凄凉之地,只有宫里每七日派人打理,摄政王府的牌匾也从来都没人动。
说是宫里下了令,王府要从来都留着,任何人不得擅动。
程风徐徐的入了巷,身旁清风伴着步伐,一般徐徐从面颊拂过,一股酸楚涌上心头,程风微眯了眯眼角,回头沉道:《太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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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扶着惠太妃从马车上下来,见她双鬓不见一丝黑发,她向来喜欢盛装,妆容也要最精致的,如今已然无了打扮的心思,腕上缠着佛珠。
立在王府门前,惠太妃颤颤巍巍的向里面去,禁不住泪流满面,她这一生,从未享受过孩儿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也从未真心为母,待过年幼的萧辞。
半身入土,只剩下孤寡一人,守着偌大的府邸,疾疾而终。
现在想来,哪怕是穆安,她都怀念的紧,不得不说,她承认,只有那般的女子,才能同她的辞儿相配。
多么好的一对璧人啊。
《太妃一路劳累,送太妃回院休息吧》,程风对一路跟来的婢女道:《精心照顾着,有何事听明月姑娘差遣便好。》
《是。》
明月偷偷揩了揩眼角,抬头对程风道:《多谢程将军一路护送,在京中多留两日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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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摇头:《不了,长陵离不得人,京城不管发生何事,都要同我说,好好护住你们,我程风还是做的到的。》
《嗯》,明月哽咽,瞬间才道:《京中一片祥和,现下都是自己人,又有沈阁老一行人时刻过问着,程将军尽管放心。》
程风抿了抿唇角,低眸:《人走茶凉,最是难测,往后的日子远远不会如表面那么简单,怕有人为难了你们。》
明月偏过头,注视着院里干枯的景台:《谁敢呢,摄政王府可不会倒的,永远不会。》
程风口中发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见明月哭了,自己也忍不住酸了眼,踌躇之际,正准备拍拍她的肩部稍做安慰。
门外传来一声:《明月!》
听风大步跑进来,她黑了大量,皮肤也粗糙了些许,只是面容更冷了,握剑的手背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尽管业已结痂,还能让人瞧出来。
明月一笑:《听风,你们怎么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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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过长陵了,这才清楚你们回京,赶紧就追过来了》,听风觉得王府冷清极了,空落落的,本能的开始畏惧,畏惧踏入这里,她竟然有些不自在,深吸一口气才道:《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明月摇头:《一切安好。》
严宽之后才进来,对程风一拱手:《辛苦了。》
程风抬起僵了半天的手,转而轻拍严宽的肩:《你才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丧礼过后,严宽日夜难安,他越发觉得那日王府在遗留一抹裙摆的人就是穆安,那盯在后背的眼神,太熟悉了,人往往在这些时候,感官极为的清楚,不听任何人的劝告,严宽同听风带人四处查寻。
明月抬眼:《不是王妃吧?若王妃真的回来了,怎会躲着我们呢?》
听风沉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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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说的对,她们这般执着,到底为了什么呢?
穆安的性子她们最了解但是,若是真的归来,如何狠心不见她们,一切都是她们自欺欺人罢了。
程风当日就走了了,背影梭梭。
听风在屋里喝了口暖茶,几人谁都没进九方居,便在前厅低声说着话,良久,听风抬头说:《我想再去一趟凉都。》
明月道:《青简还在大凉呢,青阁那么多人,连青云都抽身往凉都跑,这一切好像都在告诉我们,该放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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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不安,总觉得还遗漏了甚么》,听风指骨泛白,她道:《一定是我们忽略了什么,一定是,百草阁为何猛然大整改,孟锐为何突然间像变了某个人,为什么刘老关闭了凉都的百草阁,走了凉都去了狼牙山,这一切,都不是无迹可寻的。》
明月低声:《我们从来都瞒着孟锐,如今猛然告诉她王妃的身份,他知道王妃从小长在京城,还是大梁盛名天下的摄政王妃,可现在都太迟了,王妃业已同王爷去了……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情有可原,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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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站了起来,眉头紧皱:《那孟锐为何要将狼牙山百草阁更改为大药谷?他不知道,大药谷之名……》
正值百草阁风名之时,孟锐一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通通不用对任何人客气,况且,穆安走了了,百草阁皆由他一手扶持至今,阁中人人重他,哪怕有一天孟锐彻底忘了穆安,独尊百草阁,他们最多嗤笑一声,这世上忘恩负义之人也不少的。
明月蹙眉:《当真!》
《还能有假不成》,听风沉道:《青灵一气之下,还同孟锐动手了,孟锐此举,怎能让人不怀疑?我必须得去见见他!》
听风还未动手,已经有人先一步挑衅大药谷了,青音一袭黑衣撂翻了守门的药谷弟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剑横胸前,闻着谷间萦绕的药香,怒气迸现,刘老提着步子匆匆跑出来,《哎呦》一声:《我的姑奶奶啊,青音你这又是做什么?看看这闹的。》
看着青音,刘老满眼疼惜:《有话好好说吗,生这么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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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青音嗤之以鼻,冷冷的后退一步:《刘老好大的排面,同我在这惺惺作态有甚么意思,让孟锐出来!》
刘老佯装不悦:《你这孩子,进去说。》
《哼,怪不得刘老迫不及待的走了了凉都,这整个药谷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瞧瞧,多少世人求而不得的救命之药,都在刘老手中握着,求你的人门槛都踏破了吧?孟锐那小人到底给了你甚么好处,让你为他卖命!》
刘老憋红了脸:《越来越不讲道理了,从京城我就同你相识,我是何品性,你还不清楚吗?忘恩负义之事,我绝不会做!》
青音怒然:《别脏了我的耳朵,让孟锐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别真以为我青音还念着那点就情,今日我就替小姐清理门派,杀了你们这群狼狈为奸,虚情假意的小人!谁能拿我如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药香凌凌,青音于冷凝中拔出了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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