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马车行了半天,过了一会,萧辞总算拉下脸放低语气问她:《还听到什么了?》
穆安心下一乐,还以为这人好脸皮不问呢,她也不卖关子:《听起来挺扯的,什么得九州录者会得到无上的权利,自古以来这种跟神沾边的事就别信,谁信谁死,你说对不对?》
没想到穆安会这么想,但凡谁家小姐听了这等不得了的秘史,不得是满脸惊诧,可看这人无聊的抠指甲,讲故事一样说给他,不见一点女儿家该有的好奇。
《你不信?》萧辞问。
《不信》,穆安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就算真有这玩意,八成也带不来权力,搞得跟武林秘籍一样,抢一本武林秘籍还能强身健体呢。》
萧辞竟被她这一番言论逗笑了,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不少。
又听到穆安漫不经心的补充一句:《对了,青简还听到你侄子有两块好像。》
萧辞微微撑眼,低声:《我有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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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随口应完过了一会,穆安反应过来抬起头:《你也有一块?真有啊?还以为你侄子做什么白日梦呢,没念及真有。》
《嗯》,萧辞点头,不知如何地就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其实我也不信,不过三年前这东西猛然出现了,没有人清楚总共有几块,拼在一起会得到甚么,不过有一个传言。》
穆安:《甚么传言。》
《得之可打开另某个世界,获得神的权力。》
《……》
穆安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这次真的怔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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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明月扣响了厢房的门:《王妃,奴婢进来了。》
穆安:《进来。》
明月一进来就瞪大了目光,连忙将手中洗漱的盆搁下,走到案桌旁道:《王妃这是一夜没睡?》
《嗯》,揉了揉鼻梁打了一个哈欠,穆安点点头,手底下一点都没停。
明月好奇的拾起丢了一桌子一地的书籍,都是一些传奇神话,她随便翻了翻,不解道:《王妃一夜间都看这些东西了,不睡觉如何成,身体会熬不住的。》
《无碍》,看了一晚上,穆安眉头深皱,她专门挑出来几本,里面都涉及了关于九州录的故事,但都是三言两语草草飘过。
皱了皱眉,她追问道:《府里可还有关于这类传说的书籍?》
明月摇摇头:《理当没了,所有的昨夜不都是搬到您屋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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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穆安有些落寞。
昨夜在马车上听萧辞解释关于九州录的事,起初她确实不在意,可后来……
没想到九州录里没想到有关于《神的空间》这样的事,不免让她怀疑自己身上带的系统,还有《另某个世界》是甚么,在哪里?
缠着萧辞将府里有关的书籍都搬了过来,萧辞还一脸嫌弃的注视着她:《方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说不信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抿了抿唇,穆安不以为然,反正她又不是大丈夫,随口扯两句谎如何了,一点都不羞愧,还言之凿凿:《猛然有兴趣了,想见识见识。》
最后她硬是拖着疲惫的身子让严宽帮她把几大箱子的书抬到了屋里。
不成想这一看就到了天明,这幅身子着实不争气,通宵一晚上就摇摇欲坠了,她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跌倒,幸好被明月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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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受惊:《王妃这样如何行,奴扶你去床上休息。》
任由明月拖到床上,穆安微微摇头,将最后一点睡意也给驱散:《不用,一时间起的猛了,有点晕,对了,你家主子呢?》
《主子进宫了》,明月道:《这些日子不得闲,主子书房的桌子呈上来的奏章都堆积成山了,昨夜批了一晚上,和王妃一样一夜没合眼。》
这个穆安倒是没注意,打发明月出去,浑身疲惫却全无睡意,一头扎进了系统。
将空间里翻找了一圈也没关于九州录的东西,她气馁道:《你就一点都不知道关于九州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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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不知。》
穆安:《昨晚萧辞的话里,条条都与系统空间略有关系,我想了一晚上,越想越怪,要不我想办法把那九州录偷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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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
合计好了就行动,正好萧辞不在,穆安让五香和八角在门外守着,说自己要睡一会,谁来了也别开门。
躲进空间就向萧辞的书房移动过去,凭借着脑子里的记忆她算计着步子,听到外面实在没甚么动静了这才闪出来。
背后靠墙有一扇极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数,最底下一层竟然是萧辞小时候的墨宝,穆安看了两眼忍不住笑出声。
一不小心撞到了书房的柱子上,穆安皱着眉头倒吸一口凉气,好一阵呲牙咧嘴,便漫无目的的翻找了起来,萧辞的书房平时都不让任何人进来的,整个书房里飘着淡淡的檀香,还有一些她闻不出来的味道,反正听清冽的,和他身上的味道很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人啊,小时候的字就冷的不行,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看笔锋哪里能看出来是孩童时期写的。
回身正在书桌上翻找猛然听到门外的跫音,穆安心下一紧立马闪进了空间,没注意注意刷掉了桌子上的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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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格外的脆耳。
正欲推开门的萧辞听到里面的东西落地的声音快步进来,眸色淡漠的环视一圈甚么人也没有,将地上的奏章捡起来,他冷声:《严宽。》
严宽匆匆进来:《主子有何吩咐?》
《方才可看到甚么人?》萧辞问。
严宽有点摸不着头脑,愣了一下才摇摇头,此地是九方居,能有什么可疑的人,谁能进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随手将地上捡起来的奏章丢到一面,萧辞摆了摆手,示意严宽出去,他到书桌前坐定,捏了捏鼻梁,或许是他太累的幻听了。
想起今日在早朝上的事,萧辞眉头的纹又深了一层,心念微动:《听风,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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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在门外听到,还疑惑这个《她》是谁,进来注意到她家主子难堪的脸色顿时明白过来,心下还好奇,她们主子近日都怪怪,非要用《她》来代替《王妃》。
不敢耽搁,听风旋即道:《回主子,王妃在屋里休息。》
抬眼看了一下徐徐升起的日头,萧辞嫌弃:《什么时候了还睡,你们也不清楚叫叫她。》
这可就是冤枉她们了,听风道:《奴婢们叫了,只是王妃昨夜看主子没休息,便好心陪着主子向来都看书到了天亮,今日翌日清晨主子走了这才睡的。》
听到这话萧辞忍不住眼眸深了深,仿佛裹上了一层柔光。
听风不解,她听明月这样给她说的,她就如实禀报了。
完全不知道明月这丫头片子说的不是实话。
在一旁无脑听了半天的穆安无辜的眨了眨眼,她什么时候做这么令人感动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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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这丫头也太会编了吧。
容不得她多想就听见萧辞快速收敛神色,起身就要往厢房去。
完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穆安二话不说提上步子快速蒙着头往屋子里跑,短短几百米跑的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不说,空间里的地板都被她快踏破了,掐准时间闪了出来一抬头就和刚打开门的萧辞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穆安:《……》
她这是甚么运气?
好在萧辞没看到她凭空闪出来这一幕,就注意到她一额头的汗水,小脸微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适才逃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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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着眼对他《嘿嘿》一笑,穆安十分有客人的自觉,赶紧让开门将人迎进来:《下朝归来了?听明月说你昨夜没睡,这可不行,一会让厨房炖点汤你多喝点。》
神色复杂的注视着她,萧辞憋着心里的一股气,淡声:《你不也一夜没睡,刚才在屋里做甚么,一身汗味。》
说着便毫不留情的往旁边微微挪了一步。
穆安:《……》
她很臭吗?拉上袖子主动闻了闻……好像有那么一点。
无所谓的摆摆手,穆安解释:《这不刚小眯了一会做了一个噩梦,猛然惊醒,吓的出了一头大汗,一开门就注意到你了。》
《什么噩梦能吓成这样》,萧辞冷嗤:《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没听懂他这弦外之音,穆安笑了笑:《我能做甚么亏心事,梦这东西怎么能当真,一会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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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如何了,看上去兴奄奄的。》
一提这件,萧辞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免的带了几分冷笑:《昨夜你在城郊别宫如此风光怎么归来也不吱一声。》
风光?
穆安垂眸呆了呆,她昨夜很风光吗?
瞄了一眼门口侯着的八角和五香,两个丫头偷偷对她竖大拇指……确实很风光。
轻咳一声,穆安突然正经起来,谄媚的问:《是不是萧坤告我御状了?》
睥睨着她,萧辞不由得冷笑一声:《没有。》
大大松了口气,穆安抬眼怒瞪他:《没有你黑着脸做甚么?还以为皇上要给我治罪呢,我又没做甚么亏心事。》
《没人告你,夸你的倒是不少》,萧辞冷声:《以白御史为首,数十位朝臣当着本王的面夸人,临危不乱,端庄有礼,说本王娶了你是莫大的福分。》
《……》穆安呆了呆:《当真这么说?》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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