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长姐如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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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鹤得到消息后，热血沸腾之余立马吩咐：《来人，快去西平街打听一下有没有一对买吃食的夫妇！》

尚不知严家和孟家在打探自己消息的唐水儿，当天回到村里后，便着手准备第二天的食材。

她想了想，既然关东煮能引来这么多客人，那另一块铁板也不能浪费了。

于是追问道：《大壮，次日你某个人卖关东煮能行吗？》

大壮沉思了一会儿，点头：《能够。》

反正又不需要放调料，食材都是做好现成的，味道的关键还在于那桶高汤，只要水儿把汤做好，他就收收钱财递递签子的事情，简单。

《你次日要做什么新菜？》

唐水儿忙了一天也饿，随手烙了两张饼子，一张塞进大壮嘴里，边咀嚼边说：《原本我是没想这么快弄出新花样，今日不是有两学生么，我从他们身上挖出了某个新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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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既方便，又好吃，还新奇的东西，嘿嘿……》唐水儿嚼着干菜饼笑得一脸荡漾。

她吃完最后一口，拍干净手上的碎末，问：《村里有没有人卖油纸的？》

《你是用来包吃的？村西边麻婆那儿倒是有，你要多少，我这就去买。》

《就……先买五十张吧，大小归来再裁。》

《成。》大壮应下，一手拿着吃了大半的饼，趁着天色还早去拜访麻婆子。

唐水儿站在院子的篱笆门前望着大壮慢慢远去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家大壮真是勤劳、能干，就是有点太能吃了。 ‌‌

不过男人嘛，胃口大点就大点，她唐水儿养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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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儿，你在家啊。》一道秋香色身影从另一边徐徐而来，见着唐水儿在，笑着道，《我还以为你们今儿个得到下午才回来呢。》

唐水儿注意到谷秋明媚的笑容，眼里不禁也染上了几分笑意：《谷秋，找我啥事儿啊？》

谷秋朝路边的大树努努嘴，就见一块灰色的衣角露在外头，她无声用口型道：《死要面子呢。》

唐水儿捂着嘴笑，回给她某个懂了的眼神。

唐水儿注意到那片衣角颤抖了几下，和谷秋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扯着嗓子道：《你们谷山实在是不像话，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他倒好，尽往大壮容颜上招呼，大壮本来就因脸上有疤心里头难过，谷山这不是戳人心窝子么。》

清了清嗓子故意道：《你来的正好，我还想找你呢，之前谷山和大壮打架的事情我可还气着。》

衣角颤抖得更厉害了，连带着树底下的影子都摇晃起来。

谷秋也不说话，就捂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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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水儿目的达到，便也没了欺负人的心思，对谷秋道：《外头风大，咱屋里说。》

她似乎看出了树背后躲着那人内心的纠结，直接喝道：《谷山，敢做敢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我、我如何就不是个男人了！》谷山面色涨得通红，低着头三两步走到唐水儿面前，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屁来。

唐水儿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直接挽着谷秋进门，懒得管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谷山垂头丧气默不作声地跟在她们背后，还特别懂事儿地给关上院子大门。 ‌‌

谷秋入座，握着唐水儿的手满脸诚恳道：《水儿，我弟弟是个不成器的，他对柳儿那心思……唉，不说也罢，但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为他辩解，要打要罚任你处置。》

《傻站在哪里做甚么，还但是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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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秋一摆脸色，谷山身上被树条抽过的地方就隐隐作痛，哪敢不听，乖乖低下头跟唐水儿道歉：《对不起，是我太过莽撞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谷秋还在一旁说风凉话：《还以后呢，要不是大壮让着你，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被打残都是轻的。》

谷山的头垂得越发低，都快埋进胸口了。

谷秋瞧他那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合着总归是自己弟弟，还是得帮衬一把的。

《水儿，你看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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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水儿依旧是那般笑着，让人看不出她究竟有没有生气，她替谷秋倒了杯茶水：《谷山年纪小，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难免脑门一热就赶着去给人出头，大壮是个老实的，又不善言辞，要说我不心疼不生气那肯定是假的。

但你今日都亲自上门来了，松榆和大壮关系又好，我也不想两家人就此结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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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水儿眼底眸光一闪，露出某个略显为难的表情：《这……不太好吧。》

谷秋刚提上去的心，徐徐落回了肚子里，连连点头道：《是这个理儿，我知道你和大壮都是心肠软，这样吧，你和大壮不是在忙生意么，我把谷山交给你，他身子壮力气大，你把脏活累活都丢给他做去，权当赔礼道歉了，你看成么？》

《有什么不好的。》谷秋一锤定音，《就这么办！》

《谷山，你回去就收拾收拾，今天就搬过来给水儿打下手，要是水儿不满意，你也甭归来了，连个下手都做不好，还能做什么？》

谷秋办事风风火火，谷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出了谷家的大门。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哎哎，姐！爹！娘！我……》

回应他的是毫不犹豫被关上的木门，以及一个被丢在了脚边的硕大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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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冬季滞留下的枯叶纷纷飘落，落在谷山宽厚的肩膀上。

谷山抱着包袱走在空荡无人的道路上，凄凉的背影，能配上一曲二泉印月。

门背后。

《女儿，这样真的行吗？》

《放心吧娘，就谷山那点小伎俩，绝对翻不出唐水儿的五指山，再说还有大壮呢，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谷父谷母：《……》你这么一说我们更不放心了啊！

《你们都替谷山找了多少回工活了？他哪次能好好干满某个月？这次你们听我的，谷山他就得好好被磨炼磨炼，我跟水儿都说好了，不用手软，放开了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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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父谷母：《……》

他们打开一条门缝，目送谷山离去，眼里满是怜悯。

儿啊，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