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教训熊孩子
小孩有时候的确会表现出天真的残忍，但唐水儿可不相信石头嘴里不三不四的歌谣是他自己编出来的。
见李大嫂和唐水儿站在彼处没有动，其他人也没了畏惧，同石头一样唱起这首并不押韵的歌谣来，容颜上神情兴奋，笑容灿烂，仿佛因为自己人多势众，战胜了两个大人一样。
李大嫂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怒喝道：《石头！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
大抵是李大嫂平日里为人和善，石头等人都不怕她。
李大嫂也只能怒目瞪着他们，自己反倒被灌了一肚子气。
唐水儿眼神锐利，面色微冷，三两步走到石头等人面前，伸手抓住了石头的手臂。
《你干啥？放开我！放开我！》
石头不停地挣扎起来，对着唐水儿拳打脚踢，手臂上的力道却始终没有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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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头，对上唐水儿冰冷的视线，石头吓的停止了动弹，心头慢慢浮起一股惧意，眼眶一红竟然就要掉下泪来。
其他小孩子一看形势不好，尖叫着一哄而散。
《二狗子你给我站住！》
二狗子颤颤巍巍止步了脚步，转过身注意到李大嫂一脸愠怒，终于清楚畏惧，《哇》得一声哭了。
石头不过是个五六岁虎头虎脑的孩子，二狗子一哭，他也想哭了。
唐水儿听得心烦，冷喝道：《闭嘴！》
淡淡的一句话，比小孩他爹还管用，两人立马扁着嘴止住了哭泣，二狗子年纪小，还打了个哭嗝。
唐水儿蹲下，视线与石头齐平，容颜上没甚么表情：《知道狐狸精是甚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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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摇头。
他们哪能清楚狐狸精和出墙的意思，小孩子么，不会去想那么多，他们就是认为有趣。
现在被唐水儿一问，就知道是不好的话了，低着头不敢看她。
唐水儿又问：《不知道就敢乱说，是谁教你们的？》
二狗子抹了把眼泪，断断续续口齿不清道：《呜，是、是柳儿姐姐。》
《嗯。》石头也不敢撒谎。
柳儿？
唐水儿秀美微挑，在心头给柳儿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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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石头的脑袋，唐水儿神情缓和了些：《行了，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以后不许再乱说话清楚不？》
手指拧巴成一团的小石头闷闷地颔首：《清楚了。》
时候不早了，唐水儿和李大嫂还要担饭过去。
李大嫂拉着二狗子，秀眉拧起：《你爹就在田里，走，你跟我们一起过去，看他不好好治治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唐水儿听到，抿了下嘴没说甚么，小孩子总要长点记性。
二狗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爹，一听要去找他爹，小脸苦巴巴皱成了一团，扁了扁嘴又想哭了。
王长河吃过头天唐水儿做的饼，就惦记着那香味儿，在树下翘首以盼，眼尖的看到田埂上的人影，推搡着大壮：《唉，来了来了，李哥你家婆娘也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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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李三嚼着干巴巴的菜饼，抬头一看，哟，还真是。
《你咋来了？》李三接过李大嫂手臂上挂着的篮子，衣袖被竹篮的毛刺勾住，往上翻了一小边儿，在手腕往上一点，就注意到一块淤青。
《咋了这是？磕着了？》
李大嫂就将之前的事儿说了，李三不禁大怒，朝着不远处的吼道：《永长！王永长！你家二狗子来了，快过来！》
李大嫂跟李三告状的时候，大壮自然也听到了，朝二狗子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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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唐水儿的手臂翻看，眼里透着焦虑：《有没有伤着你？》
唐水儿任由他看，见他皱着眉头，心头软了又软，朝他展颜一笑：《没事儿，快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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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吃饭，王长河腆着脸凑上来，咽了下口水道：《那啥，嫂子，能不能……》
《啧，瞧你那样，有你的份。》唐水儿递给他一双筷子，《喏，吃吧。》
王长河捧起碗就开始狼吞虎咽，娘诶，怎么连青菜都这么好吃？
真叫某个鲜嫩！
王永长过来的时候，鼻间就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喉间吞咽了一下，他拍王长河的后脑勺：《吃啥呢？给哥分一点儿？》
《去去去。》王长河差点一口饭噎死在胸口，跟赶苍蝇似的，《先管管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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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两人还是远方亲戚，王长河的祖父和王永长家的祖父是堂兄弟，只是王长河的爹死的早，就剩下他和他娘。
王永长娶了某个厉害的媳妇儿，甚么事情都要拿捏在自己手中，肚量又小，平日里想帮衬王长河孤儿寡母一把都不成，好在王长河大大咧咧的，没往心里去。
一看二狗子垂头焉耳巴脑的模样，王永长就知道他又闯祸了，摆下脸厉声追问道：《王二狗，你惹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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