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人之事，就此翻篇，方春雷没去多问，而是说：《听小龙说了城里夜校。》
《夜校是个好地方，能学习的东西不少，我们的同志也有去学习的。》陈耀明大方承认，好就是好，不能只因是老对手办的，你就说不好。
《里面会不会有日本人？》方春雷今天从来都都在想这件事情。
日本人？
陈耀明略作思考，立马说：《还真的有可能，我们的同志混在夜校中学习，国军的官员也有，这不就是日本人打听情报，理想的场所吗？》
肖鲁跟着说：《如果都像李老板一样，还真分辨不出来。》
《我去安排一下。》陈耀明是行动派，说走就走。
《看来你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肖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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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不说陈主任过两天，也能反应过来。》方春雷不是谦虚，只是实话实说。
对于他这样的心态，肖鲁暗自点头，心中更为满意。
聊了两句，方春雷便回去休息，他走之后，陈耀明又跑了归来。
《雷子走了？》陈耀明追问道。
《休息去了，你这边如何样？》肖鲁询问。
《安排了三个同志，长期去夜校学习，负责查找日本人。》
《让大家小心一点，日本人是有备而来，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放心，都是经验丰富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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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板之事，让二人都意识到，日本人已经潜伏渗透到西安城各个角落，夜校很可能是重灾区。
《如果这样看，我怕延安城也躲不掉。》陈耀明担忧的说。
李老板交代的人，他们抓到了，可是延安城中，或许还有其他的日本人。
《这件事情不能轻视，回去之后，我立马汇报，延安城也要加强侦察工作。》肖鲁心中早有打算。
《可是这日本人，十几年前就潜伏下来，比我们还像当地人，查找起来难度很大。》
《之前是搞潜伏，现在是搞情报，肯定会露出马脚，我们要做的就是抓到那些细微的破绽。》
《延安就多靠你们了。》
《给国军提个醒，西安城也不能被日本人搞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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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们离开，就给他们提醒，就怕到时候他们同样盯上夜校，让夜校情况更加复杂。》
《不管怎么说，也是多了一份力量对付日本人，让我们同志小心点，不要惹出乱子。》
《我知道。》
两人就夜校的问题，做了一番讨论，商定了行动计划和方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之后花了两天时间，李老板等人被分批送出城，肖鲁和方春雷也要走了。
办事处的同志，不方便出城相送，就在城中告别。
陈耀明握着肖鲁的手，摇晃说：《一路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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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小心，有情况和家里联系。》肖鲁说道。
《雷子，希望还能再见面。》陈耀明对一旁的方春雷说。
《一定会的。》他觉得这不难。
简短的告别之后，两人从南门出城，步行一段距离，看到了前来接应的同志。
跟着同志过去，上了一辆卡车，李老板五人，被绑在后车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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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凭借肖鲁和方春雷两人，很难将五人押送回去，于是安排了同志接应。
前排位置有限，方春雷和战士一起，在后车厢中坐着，顺便看押李老板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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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板注意到上车的方春雷，张了张嘴，最后又合上。没什么好说的，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车子颠簸起来，开始赶路，到了镇子上吃饭休息。
不过李老板等人不能走了车子，饭送到车上，让他们在车里吃。
甚至是解手，都只能一个一个去，且有两个战士负责看押，不能走了视线。
哪怕是在茅厕之中，也要被盯着，你要说别扭，那你就别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些都是肖鲁要求的。
《觉得小题大做？都是血的经验和教训。》肖鲁连问带答，不给方春雷开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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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肖鲁是想要言传身教一些东西，可是仔细去看，好像肖鲁只是随意说说。
《休息好了，连夜赶路，免得夜长梦多。》他心中还在疑惑，肖鲁就下令继续赶路。
车子再一次颠簸起来，距离驻地越来越近，方春雷心中急切，他也想念石门村的战友和营长了。
第二天傍晚，车子到了石门村附近，他从车上下来。
《雷子，你先回去石门村，我将他们带去保安处，和上面汇报情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关于这一次的任务，具体内容不要透露，心领神会吗？》肖鲁在车上说。
《心领神会，科长。》对于这一点，他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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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走了，他向着石门村走去，刚到村口，站岗的同志便注意到了他，远远喝道：《雷子，你归来了。》
《这几天你跑甚么地方去了？》
《是不是去城里了，延安城里好玩吗？》
不是延安城，是西安城，却不能解释。和战友们聊了一会，才去找营长李大强。
《营长，我归来了。》方春雷没喊报告，推开窑洞的门就进。
《除了你小子，还有谁会直接推门。》李大强注意到进来的方春雷，没好气的说道。
李大强长的五大三粗，留着胡子，瞪着目光威慑力可不小。
李大强注意到酒，立马乐得合不拢嘴，满意的说：《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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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可不怕，从背后拿出一瓶酒，放在桌子上说：《看看，给你带了甚么？》
这酒是游城第二天买的，他可还记起自己离开的时候，李大强彼眼神。
《不问问任务如何样？》方春雷有点得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问什么问，好让你嘚瑟吗？》就他现在这副模样，李大强不问，都知道成功了。
《没劲。》
《来陪我喝两杯，就有劲了。》
《不怕指导员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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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团里开会去了。》
《等回来，我告状。》
《所以你先喝一口。》
方春雷酒量一般，喝了两口，脸色就微微泛红，但是头脑清醒。
《怎么，打算让我放你去前线？》李大强的酒量好得多，和没事人一样。
《我很举棋不定。》泛红的脸，有点发烫，他认为暖洋洋。
只是李大强傻了眼，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大声说：《你说啥？》
《举棋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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