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只倾向她一人。
姜蜜没想到之前萧怀衍没有答应的事这么快松口了。
只是他后面一句话，却让姜蜜沉默了。
萧怀衍拿出一物递给姜蜜，《这件你拿着。》
姜蜜一看居然是袖箭。
萧怀衍见她不动，站了起来，他道：《过来，朕教你如何使用。》
姜蜜脑子嗡的一下，前世的记忆涌了上来，萧怀衍就像现在一样对她说，《就这么想赢？过来，朕教你如何射箭。》
后妃之中不乏武将之女，在行宫之中都想在萧怀衍面前露脸，便玩着投壶射箭的游戏。
而她可琴棋书画，却不善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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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输了几次，闷闷不乐。萧怀衍便亲自教她，在教她时萧怀衍定下惩罚，在规定内没有射中多少支箭，便要应下他的罚。
那段日子没少让他餍足，而她为了不被罚逼着自己进步飞速。
回过神来时，姜蜜不知不觉跟着萧怀衍来到庭院里。
萧怀衍注视着她站在不远处，单薄的身子被树影遮着，有种莫名的孤寂感。
他静静地凝视着，有些片断的记忆闪现在脑中，在练箭场地，那散落一地的衣裳，那如雪的肌肤，低低的轻吟和清越铃铛声……
萧怀衍目光暗了暗，他的荒唐和肆意，只倾向她一人。
萧怀衍行了过去，拉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树影之下带出来。
他见她神情似有几分迷茫，道：《发什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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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衍拿着那袖箭摆在她面前，《此物束于小臂之上，发射箭时拨动这里的蝴蝶片，可看清了？》
姜蜜纤长的睫毛压了压，点了点头。
萧怀衍道：《这玩意比你那簪子中用点。但是，朕不希望你会用得上。你且在金陵等朕。》
……
姜蜜在新的船上见到了沧州知州夫人及其女儿，对方很是客气有礼。
过了两日，姜蜜病愈，萧怀衍依着承诺派人送她前往金陵。
她们由着官兵护送，要前往金陵老家探亲，跟她是同路。
这与当初顾萱告诉她的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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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的说辞便是沧州知州夫人这边救了她，和她一道去金陵。
姜蜜身边是香芸继续在伺候。
剩下的行程很是平静，姜蜜常常站在甲板上想着心事。
酒醉后顾萱说的话，萧怀衍的态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让她觉得前世都像蒙上了一层迷雾，她经历过的，跟她所知道的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前世跟端妃姐姐喝酒，她也曾说过向往宫外的话，说着赶紧把差事办好了便可以自由了。
那时候却以为她说的是戏言，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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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妃姐姐身子向来康健，怎猛然得了急症就去了，如今想着她的那些话，姜蜜不由开始怀疑，前世端妃姐姐真的病故了吗？
可为何要这么做？萧怀衍他到底有着怎样的目的？
若前世明理公正的端妃是假的，温润如玉的君王是装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
到达金陵那日，苏府的人早早的就在港口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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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和姜容都过来了，只有宣哥儿年纪小留在家中。
姜容不停地在张望：《母亲，送信的不是说这个时辰该到了么？如何还没见到阿姐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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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一样在疑惑，可她安抚着姜容，《应该快了，别急。》
不多时，前面出现一官船，停泊的在四周的船只纷纷让路。
那官船一靠岸，便有着两排官兵列队下船，姜容踮起脚尖见到她阿姐的身影。
姜容大声唤道：《阿姐！》
姜容的声音引来旁人侧目，她的脸一下就红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冲着阿姐的方向手一挥。
姜蜜听到声音，寻声望去，注意到了苏氏和阿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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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知州夫人告别，便往她们的方向走去。
苏氏和姜容等到姜蜜从船上下来，苏氏便上前搂住姜蜜，《好孩子，这一路受苦了。》
姜蜜笑着道：《太太放心，我同沧州知州夫人同路，都还好。》
苏氏心落下了，她注意到姜蜜旁边跟着某个脸生的小丫鬟，她道：《这是？》
姜蜜道：《这是香芸，刘夫人送给我的丫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氏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她让姜蜜赶紧上马车一道回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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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姜容挨着姜蜜坐着。
姜蜜问起了水匪那晚的事情。
苏氏道：《怎么也想不到在沧州地界会出现水匪。苏家商船来往这么多次，偏偏就这回遇上了。当船被撞击不久，薛世子那边的护卫就过来了，让我们乘小船离开，可我只注意到阿容和宣哥儿，没瞧见你。待要去寻你时，那护卫说你那边世子亲自过去找你了会让你坐此外的小船走了了。那时水匪已爬上了船，拿着刀到处杀人……我们乘小船离开，水匪从来都紧追不放，幸好不久后遇上了官船，官兵及时赶到。棠棠，你应也是跟我们一样被官兵所救吧？》
苏氏叹息一声：《是死了十好几个护卫和几个仆妇。都已经给他们的家人送去了银子抚恤。听说朝廷业已将那些水匪就地正法了，为百姓除害。》
姜蜜微微一顿，颔首，她问道：《太太，我们船上的伤亡可严重？》
姜蜜道：《那些小孩可有受伤？》
苏氏没听明白，《甚么小孩？》
姜容插嘴道：《母亲，是张嬷嬷带着的小孙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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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才想起来，《没事，张嬷嬷向来都把那孩子带着身边，分散乘小船走了时也带上了。就一个小孩，那些水匪也顾不上，我倒没有听其他人说起这件。》
姜蜜蹙眉，就某个小孩吗？可她那日注意到有好几个。都被分散带走了吗？
她低声追问道：《薛世子现在如何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说此地苏氏的笑容灿烂了些，《分散后我带走阿容她们坐官船，薛世子好像另有要事，未和我们同船。薛世子很是英勇，他在船上杀了那水匪头子，得到了朝廷的褒奖呢！还说世子立了功，等他回京了要封赏。》
《但是他理当也到金陵了，虽人未露面，却送了礼到苏府。等他清楚你来了，定会来看你的。》
姜蜜低头注视着手中的帕子。
苏氏只当她是害羞了，便没有再打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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