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手机，时间好难挨。好在方蛰找有准备，之前观察到对面附近有家小店铺，走过去买包烟，紧接着站在原地假装喜欢电视剧的样子蹭剧。现在的电视剧比起以后那些，方蛰发现还是有点意思的，至少眼前这件剧就是后来被404的类型。
肩膀被人拍一下，回头一看这巧的。
《你怎么在这？》方蛰和吴明珠异口同声，然后相视一笑。
《刚从酒店出来，准备坐公交车回去，站在马路对面注视着像你就过来看看。》吴明珠说着话，有意识的撩了一下头发。方蛰扫一眼：《焕然一新啊，差点没认出来。》
倘若不是见过上一辈子的吴明珠，方蛰肯定不会瞬间认出面前这位。
短裙丝袜高跟鞋的组合，这件时代这样的打扮，往往会被人定性为轻佻。方蛰见过更奔放的，自然不会在意，甚至很欣赏的表示：《你穿这身太衬身材了。》
《咯咯咯，是吗？你喜欢？》吴明珠的开心毫不掩饰，方蛰点点头：《换个正式一点的场合，肯定有人吹捧你绝代风华。》
《讨厌了，哪有那么夸张。对了，你在这干啥呢？》明明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嘴上还说讨厌。果不其然是口嫌体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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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办点事，这不在等人么。》方蛰没说实话，吴明珠也没察觉，犹豫了一下方蛰主动开口：《等下，你这样坐公交回去不行，我帮你拦一辆出租车。》
说着站在路边，吴明珠没有阻止他，不是不客气，而是生平头一回接受他的好意。吴明珠心里想着，可能也是最后一次接受他的帮助了。松江人能出国，绝大多数是不会归来的。就算是回来，也是短期的，很难凑巧相遇。
这一带出租车还不少，方蛰转瞬间拦下一辆，招呼吴明珠上车后，先把车钱付了，对吴明珠道：《车牌我记下了，你自己当心点。》
吴明珠从来都没说话，只是平静的注视着方蛰，其实毕业前还是能想见的，吴明珠还专门买了个本本，准备让方蛰留下一段话。现在很流行这个，毕业寄语。今日的重点是，两人独处，这样的机会其实也有，只但是环境不一样。
在排挡那里，吴明珠面对方蛰有点自卑，此刻她似乎找到了自信，珍惜与方蛰独处的每一秒。可惜，车还是走了，吴明珠痛恨自己没有勇气留下来，再陪一会方蛰。
毕业就决定出国的吴明珠，和这个时代千方百计往外跑的出国大军没啥两样。她的计划里，本没有方蛰这件变数。谁想到，都大四了，这家伙冒出来，扰乱她的心弦。
出租车到排挡，父亲看了没啥说的，母亲倒是抱怨两句：《打车多费钱，你要去留学，家里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呢。》接着又埋怨父亲：《都怪你，给她那么多钱。》
吴明珠知道父母的艰难，耐心的解释：《遇见个同学，他帮忙叫车付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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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母亲更着急了：《侬脑子瓦特了，谈恋爱也不分个时候。阿东那个家伙，还没分？》
《没谈恋爱，不是阿东，就是一般的同学。》母亲在父亲下岗后，火气变得很大，吴明珠有怨气也不会对父母发，被冤枉了也不算甚么大事，解释清楚就好了。
父母就此作罢，也没说给吴明珠道歉甚么的。吴明珠回到屋子里，坐在椅子上发呆。母亲说的阿东，是高中同学，两人互有好感，考进同某个学校。以前还好点，吴明珠父亲下岗后，阿东就无法忍受吴明珠那种抗拒进一步亲近的行为了。
分手成为了必然，不过吴明珠也没有太难过，懵懂时期的爱情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有点傻。当习惯了，麻木了，最初那种心跳的感觉不再时，她遭遇了方蛰，那种感觉又归来了。
奥迪车归来了，云珏下车后便四处张望，看见蹲在车边抽烟的方蛰才松了一口气，他没有负气而走。倘若方蛰真的走了，她真的不清楚接下来该如何相处了。
《对不起。》云珏等奥迪车开走了，这才低声说歉。
方蛰笑了笑，摆摆手：《不必为别人的错误道歉，你没做错就行。》
尽管没有任何抱怨，当时云珏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人之间那堵墙本业已松动了，现在又变得坚固了起来。云珏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暗暗的叹息。回到出租屋，两人还是没说话，各自散去。云珏是多么的希望方蛰能留她说两句话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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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方蛰来说，有的经历一次就够了，再多就是找罪受。
交易所的大厅里人潮人海，站在二楼的楼道转角处，注视着大屏幕上一片红，方蛰有点做梦的感觉。进入五月，股市开始疯狂。，方蛰交代小王抛掉所有股票后出了大户室，站在这件地方看着下面那些疯狂的人群。
现在能够说是个非常安全的阶段，方蛰的手里的股票不多也不算少。
大屏幕上现在豫园的股价是七千五，方蛰不打算等到最高点。只因多有最高点抛出的段子，都是在扯淡。安全第一的前提下，别说最高点了，最高点附近就十分的危险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看了不到极为钟，后面小王就出现了：《方先生，全部出完了。》
方蛰回头，不去看那群韭菜：《均价多少？》
《七千三百多，净利润理当在两百万左右。》小王作为操盘手，比方蛰更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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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方蛰也挺震惊的，听人说和亲眼目睹，通通是两个概念。
方蛰点点头，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淡定一点，回头再看一眼大厅里的人群：《疯了，这些人业已疯了。》
刘世铎也快疯了，方蛰的事情他都清楚，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抽自己的口，跟着赚点钱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私下里还嘲讽过云珏跟着瞎起哄呢。
云珏今天没跟着来，股价四千多的时候全部抛出，利润百分百。
看见方蛰出现，刘世铎赶紧上前，主动伸出双手：《方先生，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有了，账户上的整数都转走，短期内我不会再来。》方蛰一桶冷水下来，刘世铎脸色都变了，他正准备跟着赚点呢，如何股神不玩了。
方蛰回头看一眼：《大厅里人多的没地方下脚，继续炒就不是别人疯，是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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