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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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回了院子，等候在房门外的绣鸾绣凤便迎了上来，一人手中拿着手炉，一人手中捧着织锦镶狐狸毛的大氅。

苏绾看两人一副焦虑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也别这么焦虑，我但是是在府里转转而已。》

《最近愈发的冷了，小姐出个门手炉也不带，氅衣也不披，凉着了可如何办呢？》绣凤见苏绾身上业已有了一件披风，便将手炉递给她，埋怨道。

听见绣凤的抱怨，苏绾也不以为意，自己进入房间，瞅见桌上有茶，便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搁下茶杯的瞬间猛然瞅见多宝架上放的那瓶药膏，刚想过去，就被绣鸾挡住了身形。

绣鸾为她解下身上的披风跟厚厚的棉袄，挂在一旁的架子上。苏绾也懒得再动，直接让绣鸾去把那瓶药膏拿了过来。

瓷瓶入手便带来冰凉的触感，她端详着瓷瓶上的花纹，眉头微蹙。

这药膏是之前归来的时候戚麟偷偷塞给绣凤让她带回来的，苏绾见她业已带归来了，也不好再送回去，便只能留下了。

良久，她叹了口气，将瓷瓶放下，爬到床上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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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鸾见她没有洗漱就开始睡觉，刚想劝两句，却被绣凤给拦住了。绣凤冲她微微摇头，使了个眼色。她醒悟过来，关好门窗，便去门外守着了。

没过多久，就见林妈妈走了过来，笑盈盈道：《你们两个辛苦了，早点休息吧，今夜我来守夜就好。》

绣凤笑眯眯道：《这些事情还是我们来做吧，妈妈平日也辛苦了，守夜辛苦，还是让我们来的好。》

林妈妈没因为她的反驳而恼怒，仍旧笑着道：《自打小姐收留我，老婆子也没做过什么事儿。你们贴身照顾小姐也辛苦了，值夜这等事还是让老婆子来吧。我也算是注视着小姐长大的，能够照顾小姐几天，也是老婆子的福分。》

绣鸾跟绣凤对视了一眼，有点不知所措。

林妈妈曾经是夫人身边的人，她们素日也多受林妈妈照顾，按理说，她这点要求她们应该答应的。可是之前小姐即便收下了林妈妈，但并不极为亲近，若是她们自作主张换班，小姐醒来发现她们擅离职守怎么办？

林妈妈见她们神色有些松动，再接再厉劝道：《老婆子以前也是贴身照顾过夫人的，从没出过什么差池。若是你们怕小姐怪罪，一切都有老婆子担待。》 ‌‌

绣凤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林妈妈平时鲜少能够接触小姐，虽在翠竹苑中地位不低却难得信任。她们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林妈妈想要在小姐面前多露露脸。到底曾经是林氏的陪嫁嬷嬷，这点面子她们还是要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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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月光映着青石板，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小路上两道身影身形变换，脚踏过的声音在夜色中清晰传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淡润清朗的嗓音传来，在空气中扩散，显得尤为空荡。

苏策回道：《两天前，本来我不打算归来的，就算归来了也没甚么事可做。》

苏梧成亲有很多事要忙，但跟他和苏绾没甚么关系，除了需要见见后母之外，也甚么可做的。

念及此事，苏策猛然一拍脑门，神色有些懊恼：《哎呀，忘记等会儿还要去给公主请安了，可是估计这会儿绾儿已经休息了。》

戚麟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刚才不说，偏偏这时候才想起，故意的吧？《那你打算如何办？难不成还要把苏姑娘唤醒？》

《叫醒？为甚么？》苏策眉毛一挑，唇角的笑容在夜色的掩映下显得愈发清冷，温润如玉的面上有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神情。《小孩子本就嗜睡，公主高贵大方，定是不会与一个小姑娘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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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麟：《……》

苏策你敢不敢再无耻一点？

《反正明早请安也是一样的，等会儿我自己过去请安便是了。》苏策接着道。《还是不去了，今天是公主大喜之日，若是去了只怕会给公主添堵。》

你不去才更添堵好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戚麟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注视着苏策容颜上得瑟的表情，反而甚么都说不出来了。蓦地，他突然想起什么，对苏策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

苏策好奇道：《什么问题？》

戚麟顿了顿，十分严肃的问道：《苏姑娘是否在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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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之前苏绾背药书的时候他就猜测过这件事，只是苏绾从来都都避而不谈，所以即使他猜到了也没有说出口。之前故意说苏绾身上有药味，只是为了试探而已，苏绾那电光火石间的惊慌让他坐实了自己的猜想。

苏策神色未变，依旧一脸的笑容：《你为何这么问？》

但是此刻，他想亲口问问苏策，想要听听他的回答。

《你少给我岔开话题，端详我真的不清楚呢？》戚麟道。

苏策眼神有些变了，容颜上笑意不再：《这不是你理当问的问题。》他止步脚步，目光直直的注视着戚麟，面目严肃，眸光阴寒。《戚麟，我妹妹才五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戚麟笑意不减：《我清楚啊。》

苏策恨不得一拳揍向他，可是想到他好歹也是来苏府做客的客人，若是出了什么事倒是连累得苏府丢人，便只能将所有的想法按捺下，只一双拳头握得紧紧的，骨节处发出清脆的声响。《之前我不在府中，多谢戚姑娘照顾绾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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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戚姑娘几个字咬得特别重，话语中的警告意味极为浓重。

《客气了，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吗？你不在帮忙照顾一下不是理当的？》戚麟一脸笑意，后又不经意的追问道：《对了，你甚么时候回山去啊？》

苏策脸色更难看了，语气十分不善：《我为何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