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哎？崔叔叔难道还有别的心事？
结合眼下的线索，某个合理的怀疑在他心底浮现：崔展鹏举报谢凯的事，会不会被谢凯察觉？谢凯会不会因此对他下了手，再将当年塌楼的黑锅，推到《畏罪潜逃》的崔展鹏身上？
但岑瓒没有把怀疑说死，语气依旧严谨克制：《如果这些材料上的内容属实，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们先按规范拍照取证，全程做好记录，我现在就向局里汇报，申请重启当年安馨福利院的旧案。》
在场众人全都沉浸在举报信带来的震动里，注意力全落在那叠关键材料上，谁也没有留意到一旁的江呦呦。
小姑娘的目光，正好奇地望向安馨福利院紧闭的大门。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正不受控制地徐徐朝外走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江呦呦歪了歪头，轻声自语：
《哎？崔叔叔……难道还有别的心事？》
岑瓒几人当即匆匆赶回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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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局长当面汇报完福利院现场发现的关键物证与案情进展后，他一刻也没耽搁，旋即又投入到尸骨案的侦办中。
为了尽快掌握谢凯的动向，白姐业已去着手起草技术侦查申请，详细说明了谢凯与当前命案的关联及潜在风险，报请张局审批，申请对谢凯进行技术定位和轨迹研判。
但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先确定尸骨身份。
谢凯实在有充足的杀人动机。
一旦崔展鹏的举报属实，他当年不仅身败名裂，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但怀疑归怀疑，一切都要建立在证据之上。
只有先确认这具尸骨就是崔展鹏，后续的一切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岑瓒正准备调取崔展鹏的户籍信息，寻找其直系亲属进行 DNA比对，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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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守在医院的赵城打来的，语气急促：
《岑队，报案人徐丽丽醒了，她亲口承认，崔展鹏是她的父亲。》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猛然，岑瓒虽有震惊，却瞬间压下心底的波澜，低沉道：《渐渐地说，把徐丽丽告诉你的都讲清楚。》
电话那头的赵城的语速虽然不慢，但条例清晰：《徐丽丽其实不是她的本名，她原名崔莉莉，是崔展鹏的女儿。二十年前崔展鹏猛然失踪，她母亲早逝，就被舅舅接去抚养。后来报纸刊登了崔展鹏‘畏罪潜逃’的消息，舅舅怕这事影响孩子成长，就带着年仅十岁的崔莉莉回了老家，还改了现在的名字。》
《她心里一直没搁下父亲，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大学毕业后，八年前特意来到安馨福利院。这是崔展鹏失踪前负责的最后某个项目。》
赵城顿了顿，声音里添上几分沉沉的唏嘘：
《据她说，父亲失踪那天夜间，还特意叮嘱她，在学校入口处的小卖部等着。说等他把工地后花园那点收尾活儿检查完，就带她去吃烧烤。可她从天黑从来都等到夜深时分，再也没等到父亲归来。》
《那时候，周围人都在议论，说崔展鹏说不定是觉得女儿是累赘，故意丢下她，好另谋生路。但崔莉莉从来不信，哪怕后来新闻里说她父亲是畏罪潜逃的罪犯，她也始终坚信父亲不会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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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她来福利院的执念，她想在这里，找到父亲失踪的真相。这些年她从福利院基层做起，一步步做到院长，整整八年，从来没放弃过打听父亲的消息。》
岑瓒握着电话，指尖微微收紧，全程没有插话，只在最后低沉道：《我清楚了。你留在医院，妥善安抚她的情绪，此外，旋即联系技术队，去医院采集徐丽丽的 DNA样本，尽快送去法医中心，和福利院发现的尸骨做比对。》
岑瓒握着电话，眸色沉了沉。
怪不得徐丽丽报案后会当场晕倒。心里牵挂了整整二十年的父亲，没有任何预兆，竟然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出现在她坚守了八年的福利院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自然无法承受，才会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尽管局里前一阵采购了一批先进的设备，但DNA亲缘比对的结果，最快也要等明天翌日清晨才能出来。
在外走访的陈明拿到最新线索后，旋即以崔展鹏和《宏远建业》为突破口，继续在福利院周边走访摸排，寻找当年的知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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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慈善家秦寻带去的媒体全程在场，也让福利院发现尸体一事彻底曝光。岑瓒一早就安排局里发布了热线，以奖金悬赏相关线索。可这起案子毕竟业已过去了二十年，当年的福利院周边远没有如今这般热闹，人烟稀少，能留下的痕迹本就寥寥无几，寻找线索的希望极为渺茫，直到此刻，热线那头依旧毫无动静。
岑瓒原本打算沉下心，再细细翻阅一遍二十年前福利院工程的旧卷宗，想要细细找找还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可就在这时，他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冒出来一张小小的面孔。
《不知道江呦呦现在怎么样了？》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刚刚急匆匆赶回局里，积案组所有人都扑在案子上，岑瓒便临时把江呦呦托付给了队里一名年纪不大内勤女警安玲照看。
这次能挖出白骨和藏在饭盒里的举报信，全靠那个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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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沉在案件里的冷静心绪，莫名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甚至有些自嘲。
起初还对孩子的话心存疑虑，到头来，没想到却是人家带来了最关键的突破口。
岑瓒略一沉思，合上手里的卷宗，起身打算先去看看江呦呦。
这孩子毕竟是他带回警局的，就这么当甩手掌柜，实在说但是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并且，尽管他依旧觉得赶尸人、亡灵这类说法太过玄乎，近乎无稽之谈，可他还是想听听，江呦呦这边会不会冒出什么新线索。
值班休息室外，岑瓒抬手正要敲门，指节刚要碰到门板，动作却忽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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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扫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掌，忽然认为，就这么空手进去见孩子，未免太不妥当。
岑瓒当即打算折回去，先下单点小孩子爱吃的零食和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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