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自作自受
叶母嚎了起来，冲上来撕扯众人，但是李全国冷着脸使了个眼色，立即就有人把她拽开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注视着一家三口的衣裳鞋子被一件一件地撇出来，这叫她目眦欲裂。
心里都快恨出一口老血来。
而另一头，江家……
《大嫂，你们先在家吃饭，我领着老三老四去帮忙，总不能全让大队长帮咱忙活。》
江二弟说完这话，冲着老三老四招招手，他长腿带风，那叫一扬眉吐气，突然心里就爽了。
该，让那叶家没个消停时候，这下好了。
她们自以为耍了个小聪明，弄塌了她们自己家的房子，这下可好，看她们夜间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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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瞅他一眼：《二哥，你嘴丫子都快咧耳根子上了，能不能收一收。》
后头的老四也认真点头：《虽说这事儿实在挺可乐的，但咱也不能太幸灾乐祸不是？》
这哥仨对视一眼，两秒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笑的，那嘹亮的哄笑传出老远老远。
……
纵观这几天，大队长没少帮她忙，不管是起初的刘婆子来闹事，还是叶家蹦出来作妖，几乎全是大队长帮忙挡回去的。
谢菁琼这人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家对她好，她肯定是要加倍回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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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就琢磨着，她得有所表示，不能没良心，不能把人家的好意视作理所当然。
翌日清晨家里熬了一锅苞米碴子粥，配菜是一盘酱油凉拌的芥菜丝，很朴素的伙食，但大人孩子没人嫌弃，毕竟有得吃就算不错了。
今年收成不好，不少人家为了节省粮食甚至空着肚子不吃早饭呢。
吃完饭江老头和老太太扛起了铁锹和锄头，带上好几个儿媳妇去山上挖排碱沟了。
谢菁琼还在寻思如何回报李全国这事儿。
她和孩子们走在一起，左手被大宝江律牵着，右手被二宝江澈牵着，剩下好几个孩子有的走在她前头，也有人跟在她后头。
孩子们叽叽喳喳。
这时就听见大伙聊起叶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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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缺德的，可真够阴损的。》
《听说大队长亲自动手，把她们的衣服收拾出来，紧接着扔回那个塌了的老房子里。》
《至于家具啊，柜子啊啥的，一样也没让她们老叶家带走。》
《不带走就对了！那可全是谢老大夫的东西，她们白吃白住了这么久，没让他们交房租就算不错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可不是嘛！》
《我看啊，那老叶家就是自作自受！》
谢菁琼忍俊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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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后头的六儿喊了声，《哥，哥，慢点儿，六儿跟不上啦。》
小孩笨拙地弯下腰，捡起一块儿小手绢。
这孩子今年才两岁，讲话总吐字不清，并且牙还没长齐，偶尔流口水。
但孩子小小就业已很爱面子了，身上经常备着一块儿小手绢，用来帮他自己擦口水。
刚也不知如何搞的，本是踹在兜里的手绢掉在了地板上，而且还沾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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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天夜里好像下过一场雨，地上不干净，泥泥水水的，那手绢一下子就变脏了。
六儿刚要往兜里揣，就见江律回过头：《六儿，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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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律叫了声，紧接着撒开谢菁琼的手，他拿走六儿那条手绢：《这条得洗洗才能用，不能直接擦嘴，不然泥巴该沾在嘴巴上了。》
说着，他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条干净的，《先用这个。》
发现六儿嘴边有块晶莹的口水，他帮六儿擦了擦，才一把塞进六儿软乎乎的小手里。
《大伯母，你们先上山，我去给六儿洗手绢。》
作为家里最大的孩子，哪怕江律才八岁，但照顾弟弟这件事儿业已刻在了骨子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事实上不只她，江家的大人孩子们总是随身备着一条旧手绢，有的是用来帮六儿擦脸的，也有的是用来帮谢菁琼擦手的。
因为这小傻子就是个小孩儿心性，总是弄得自个儿脏乎乎，甚至还和孩子们凑在一起玩儿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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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律朝河边走去，谢菁琼呆了呆，接着，猛然眼神一亮。
《律律等等我，我也去！》
她说着就追上了江律，而她一动，二宝江澈他们也连忙跟了过来。
之前正犯愁如何报答大队长李全国，她并不缺东西，她空间里有得是，但问题是不太方便拿出来。
就算她可以《无中生有》，但好歹得准备个借口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不，现成的借口送上门儿了。
青山屯有条河，那河水是顺着山上的瀑布流淌下来的，但每年冬天总会上冻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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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才十月，天气虽冷了，但不至于结冰，河水并不是很深，但水质清澈，平时大伙儿洗衣做饭，全是直接从河里取水。
正是应了那句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大伯母，河边泞，你当心一点清楚不？》
江律不放心地叮咛着，还冲旁边的二宝说：《二澈，看好大伯母，别让大伯母挨水。》
江澈懂事地点着头：《我知道，咱妈说了，大伯母是女孩子，天冷了，女孩子不可以碰冷水，不然会肚子痛的！》
于是孩子们像群忠心耿耿的小骑士，团团包围了谢菁琼，在这儿认认真真地守护她。
谢菁琼心头一暖，但是这样一来，就不太方便她搞小手脚了。
如何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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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来想去，猛然看见江澈他们拎着的小背篓。
江家的孩子们全都很懂事，并不是只知道胡闹乱跑，每天都会跟着大人一起上山。
哪怕他们干不了重活儿，但至少能帮忙打点猪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虽说顶多只能挣两三个工分，但聊胜于无。
《澈澈，快看，河里面似乎有鱼？》
她指着那条河煞有其事。
江澈一呆，《鱼？大伯母，你是不是看错了？河里没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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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不信背篓借给我。》
江澈稀里糊涂，谢菁琼业已拎起他的小背篓。
把背篓往河水里一放，这地方正好长满了水草。
眼下正帮六儿洗小手绢的江律见了，赶紧说：《大伯母，你当心，别掉进河里！》
他着实为谢菁琼捏了把冷汗。
《没事没事，我摔不着的，不会淹着。》
谢菁琼一边回答，一边某个用力，提起了小背篓：《律律，澈澈，看！真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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