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大祸
不多时，诗会伊始。
才子们吟诗作对，小姐们抚琴作画，宴席间其乐融融。
唯独陆湛案前，咔嚓咔嚓的啃骨声不绝于耳，引得四周频频侧目，格格不入。
有人不怀好意，故意起哄。
《请陆世子也作诗一首如何？》
《以粪…哦不，以风月为题。》
那刻意拉长的《风》字险些拐了弯。
满堂哄笑。
众人皆噙着笑意，等着看笑话。
陆湛满嘴油光，茫然抬头：《作诗？不会。》
他咂咂嘴，补充道：《我会拉屎，最近有点便秘。》
现场瞬间安静。
所有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三皇子赵青脸色由青转绿。
青禾只想捂脸。
果然……不该来的……
陆湛却像没事人一样，埋头苦干，还打了个饱嗝：《饱了！》
他张望四周：《茅房在哪？得去解决一下人生大事。》
仆人强忍着笑意，指了个方向。
陆湛起身就走。
青禾想跟上，却被他摆手拦住，指着桌上香喷喷的烧鸡说：《你在这等着，帮我注视着那只烧鸡，别让人拿了。》
青禾：《……》
陆湛溜出宴会厅，却没去茅房。
那地方肯定有人蹲守，想看他出洋相。
他才不傻。
一拐弯，绕到后院。
三皇子府邸很大，景色不错，假山流水，树林幽深。
找个僻静地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正放松的好地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解开腰带，悠然蹲下。
舒畅。
正享受着呢。
忽然，旁边草丛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陆湛一顿。
有人？！
他警惕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棵大树后，转出某个女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衣胜雪，青丝如墨，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的目光，落在陆湛身上。
眼神……有点呆滞。
显然没料到会注意到这一幕。
陆湛也傻了。
拉屎拉到一半，冒出个美女？
这什么运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凝固。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以及……不可描述的气味。
陆湛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脑子飞快转动。
这女子气质不凡，绝非普通丫鬟。
不能留把柄！
急中生智，猛地伸手！
在女子洁白的衣袖上胡乱一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沾着泥土和……不可言说的东西。
女子彻底僵住，低头看着衣袖上的污渍，瞳孔地震。
她似乎从未受过如此亵渎。
陆湛趁机系好腰带，扭头就跑！
跑得比兔子还快！
女子反应过来，气得脸色发白，怒声呵斥：《站住！无耻之徒！》
她想追，但裙摆繁琐，哪里追得上。
陆湛一溜烟就没影了。
此时，某个丫鬟匆忙跑来：《小姐，您如何到这来了？》
丫鬟注意到小姐衣袖上的污渍，顿时傻眼：《小姐…这…》
女子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冷面寒霜。
《无妨，先去换衣服，查清楚刚才那人是谁，我定要他好看！》
丫鬟不敢多问，赶紧带路。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女子最后看了眼陆湛逃跑的方向，眼神冰冷。
陆湛一口气跑回诗会附近，正好遇到出来找他的青禾。
《世子！您去哪了？这么久…》青禾凑近，小鼻子忽地一皱：《您身上什么味道…》
陆湛嘿嘿一笑，信口胡诌：《踩到狗屎了。》
他拉上青禾：《走吧，回去继续吃。》
两人回席入座。
众人注意到他们回来，又是一阵窃笑。
《粪坑世子归来了！》
《怕是掉茅坑了吧？》
陆湛不理他们，自顾自入座，拿起那只烧鸡，继续啃，还撕了个鸡腿给青禾：《小禾苗，吃！》
青禾红着脸接过，小口吃着，心里暖暖的。
世子即便傻，但对她是真好。
陆湛暼见某个下人急匆匆来到赵青身边汇报。
距离太远，只听见了个大概。
好像是有人临时有事，稍后才到。
诗会继续进行，才子们炫耀文采，小姐们投去崇拜目光。
三皇子赵青注视着陆湛的吃相，眼中闪过鄙夷。
废物就是废物。
猛然，有人又起哄。
《陆世子，吃饱喝足，也该作首诗了吧？》
《让大家开开眼！》
众人再次哄笑，等着看笑话。
青禾焦虑地拉陆湛衣袖：《世子，别理他们…》
陆湛啃完最后一口鸡肉，抹了抹嘴巴：《作诗？简单，神仙教过我很多。》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还神仙？
粪坑神仙吧！
陆湛站起身，晃晃悠悠，眼神迷离，好像真在请神。
他手指天空，大声道：《有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板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现场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表情凝固。
这诗……寥寥数语，平淡直白，却意境悠远，直击人心！
绝妙啊！
一个公子哥不自觉地提笔录下，追追问道：《还有呢？》
陆湛张口即来。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哗！
众人震惊！
又是好诗！
陆湛语不停歇。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气势磅礴！
震撼人心！
才子们运笔日飞，生怕漏记一字。
小姐们眸中异彩连连，纷纷投向陆湛。
这真是傻子能作出的诗？
三皇子赵青脸色铁青。
不可能！
绝对是抄的！
他按耐不住，怀疑道：《陆世子，这些诗…真是你所做？》
陆湛一脸傻笑：《不是我作的，是神仙教的，还有很多呢！》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一句接一句，字字珠玑，都是千古名句！
砸得众人头晕眼花，疯狂记录，近乎癫狂！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生怕漏掉一句！
诗会彻底变成陆湛的个人秀。
所有人都被震住，就连青禾都张着小嘴，呆呆注视着世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世子……好像真的有点厉害？
陆湛滔滔不绝，背得爽快。
反正李白杜甫不在这，版权费省了。
猛然，他眼角瞥见远处的回廊一道白色身影正快步走来。
脸色冰寒！
是彼被他抹了袖子的美女！
完了！
找上门了！
陆湛旋即收声，拉起还在发愣的青禾：《快跑！》
青禾没反应过来：《啊？世子…》
陆湛不由分说，拽着她就往外冲，速度飞快！
众人正听得如痴如醉，戛然而止，俱是一愣。
《诶？如何跑了？》
《诗还没说完呢！》
三皇子赵青也一怔，随即注意到疾步而来的白衣女子，脸色微变。
她如何来了？
陆湛可不管这些，拉着青禾一路狂奔，冲出王府，跳上马车，大声催促道：《快！回家！》
车夫赶紧扬鞭，马车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去。
留下诗会现场一片混乱。
马车颠簸前行。
车厢内，青禾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世子，跑甚么呀，那些诗好好听。》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陆湛嘿嘿笑着道：《神仙不让多说了，再说要收费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青禾似懂非懂，用力点头。
今日世子太厉害了！
即便最后跑得有点狼狈……
但她认为世子帅呆了！
陆湛靠在车厢上，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被逮住。
那女人看起来不好惹。
但是……
他想起诗会上那些人震惊的表情，又笑了。
装逼的感觉，真爽。
下次继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青禾注视着世子傻笑的样子，也甜甜笑了。
不管世子是傻是聪明，都是她的世子。
她悄悄往世子身边靠了靠。
马车颠簸，驶向王府。
……
才子们吟诗作对，小姐们抚琴作画，宴席间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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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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