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梁上君子
就在双方势力杀的头破血流的时候，罪魁祸首正借着夜色赶路。
东城区，业已被封住的梁宅。
两道身影在幽暗巷道里鬼鬼祟祟的，似乎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蹲下来，蹲下来……快……》
转瞬间，一道黑影踩在了另一道黑影上面，然后翻身蹦到围墙上。
《哥，拉我一把。》
高墙上的黑影探出手，把站在巷道中的另一人拉了上来。途中也是一番惊险，差点被扯的摔下去。
《走。》一人率先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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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庭院角落的花草上面，布鞋重踏泥地，黑影某个缓冲落下。
紧接着，又一道身影从墙上跳了下来。结果好巧不巧砸在了下面那道黑影的背上，两人猛地一阵翻滚。直接当场就摔了某个狗啃泥。
《哎哟，我的老腰……》
消瘦几分的人影，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用手扶着自己的腰部。
《哥！哥！你没事吧，哥！》
胖几分的人影连忙一阵询问。
《嘘……小声点。你怕旁边的邻居听不见吗？》瘦影比了某个手势。
《哥，来的时候我做过调查。梁家附近的商贾全都搬走了，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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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影嘿嘿一笑，有一些得意。
《那也小声一点！哪有贼偷东西这么光明正大的？》瘦影还挺有职业素养，他环视了一眼四周，说。
这两人的身份不言而喻，正是所谓的梁上君子。瘦一点的那某个叫朴三，胖一点的那某个叫朴四。
朴三是偷东西的老手，朴四则刚出道没多久，做事笨手笨脚的。
这次他们前来不为别的，就是想拿点梁宅的桌椅、凳子腿啥的。
别看这东西木头做的，但找到好的路数，也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尤其是那些黄花梨木、金丝楠木做的椅子凳子。那价格也不比金银珠宝差，就是盗窃难度大了点。
但，梁宅前几天出事。官府做了收尾工作，把所有能带走的财产先搬到衙门，还在门上贴了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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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沉重的桌椅，还是被放在了原位。只是每个厅堂的门都用铁锁锁住，起上一点防盗效果。
庭院中，两个贼悄咪咪的沿着墙角走了出来，绕过前方的假山。
远处是内院的走廊，此刻清冷的月光洒在上面，一片寂静无声。
《小心一点。》朴三回头叮嘱。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嗯！》朴四重重的点点头，紧接着右脚绊上石头，一个向前猛扑。
连带着朴三再来一次倒栽葱。
《我！唉……》朴三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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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四毕竟是适才当贼，技法不熟练也是情有可原，多忍上一忍。
谁叫自己是当哥哥的呢？
朴四也从地板上爬起来，脸上已经挂彩了，鼻子还流着两道血迹。
他胡乱擦了一擦，没当回事。
《说了叫你小心点了，你这做事毛毛糙糙的。我以后怎么放心让你某个人去做事？》朴三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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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四憨厚一笑，也不清楚有没有听进去。看上去傻乎乎的样子。
《走，跟紧我。》朴三回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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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朴四点点头跟上。
《等等，你……微微隔点距离。》
朴三又回头叮嘱了一遍。
白墙青瓦、翘角屋檐，各个院落面积广阔，还有假山鱼池布置。
清冷的月光下，两兄弟向梁宅大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注视着宅子的精致布局，心中也是有些羡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见梁家家底之富庶殷实。
片刻，两个毛贼来到大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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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的大门紧闭，上面贴了某个左右交叉的封条，黄纸上有字。
两扇门合拢，上面挂着铁锁。
《朴四，你在旁边望风。》
朴三扫视一眼周围，此刻胆子也大了起来。打算直接用钩开锁。
《好勒。》朴四向外走了几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朴三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拿出几个精密道具来，登时去开锁。
就在他叮铛叮铛鼓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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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四打了个哈欠，突然一阵凉风从远处的吹来，他背后猛的一颤。
一阵阴冷的凉意，从尾椎骨蔓延到后脑勺，手臂汗毛根根竖起。
朴四一个冷颤，下意识的往身后不远处的的走廊望去。在那拐角的位置，一个白色衣角，一闪而逝。
他眨了眨眼睛，心中发慌。
朴三还在捣鼓着门锁，朴四凑到他旁边道：《哥，听说这梁家闹鬼啊。你说这宅子里面不会有鬼吧？》
《朴四，你特么别吓我！》
朴三某个手抖，本来业已快解开的门锁又得重新弄了。他也是疑神疑鬼的看了一眼周围，尤其在一些黑暗阴影的角落视线多加流连。
这梁家据说闹鬼，朴三还真有些怕这些东西，动作都不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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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一拿，我们就赶快走人！》朴三动作迅速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门开了。
咯吱一声，推开门走进去。
整个厅堂十分昏暗，只有大门和窗户照射进来的丝丝稀薄月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两人手脚麻利，顿时就端详上了厅堂正中的几把椅子。朴三眼光老辣，桌椅木色红紫而肌理细腻。
木质微香，纹若狸斑，线条蜷曲，其节花圆晕如钱。分明是上好的黄花梨木，这可得卖上不少钱。
《扛走、扛走，手脚麻利点！》
这一见到东西，两人那是一点都不怕了。这梁家确实家底殷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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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桌椅都是黄花梨木做的。
一人一把扛在肩上，两兄弟快步走了出去。嘿咻嘿咻，原路回到翻进来的位置。把桌椅丢过墙面。
他们所选择的这条小巷比较偏僻，大晚上的根本没有什么人来。
正适合用做翻墙盗窃之事。
又是来回几趟，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喘了口气，最后一趟。
朴三肩上扛着茶几走在前面。
朴四手中拎着一把椅子，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他身形臃肿，体力比起是个瘦子的朴三还有所不如。
此刻，业已是汗流浃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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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一声，喘了口粗气。他把椅子搁下，右手拄在了靠椅柄上。
《咕噜咕噜咕噜……》
奇怪的声音猛然萦绕在耳边。
朴三疑惑的转过头，望向音色发出的方向，那是一口白色水井。
《呼……》一股朦胧的白雾从井口冒出，令朴三登时打了一个冷颤。
《啪嗒！》
一只泡肿的手搭在了井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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