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内疚感
顾拾的声音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刀疤脸看了一眼高个，《愣着干甚么？等着来抓你？跑！》
高个回身就跑，刀疤脸也跟着往远处跑。
顾拾注视着他们跑掉的背影，总算松了口气，放松下来之后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阵的发黑，这是要晕倒的感觉，好在已经安全了。
就在她快要闭上目光的时候，竟看见霍家的车就停在了不远处的巷子口，车门打开了，里面的人朝着她冲了过来。
是霍别来救她了，是霍别啊……
顾拾朝着冲过来的人探出手，还没看清对方就晕了过去。
霍宅。
晚上九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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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别业已收到了海叔的消息，他业已叫人进了顾家的别墅，也看到了许欣意的首饰，鉴定专家说了，首饰即便制作工艺繁复，但实在没有红宝石项链的工艺，那些首饰里也没有他说的彼红宝石。
《事情处理好了吗？别露出马脚让顾家的人发现端倪。》
《放心吧先生，我们做得很小心。》
《坚定的专家嘴巴严吗？》
《请先生放心，是霍家自己的人，十年前受过您父母的恩情，这十年一直帮着霍家做事。》
《我知道了。》霍别心里一沉，吩咐了一些别的事，小周的电话打进来，他挂断了海叔的电话，《如何了？》
《先生，小拾小姐遇到了小混混，被打了，已经被送到医院了，还在昏迷。》小周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顾拾，原本漂亮的小脸一块红一块紫色，身上还有好多的擦伤，腿也差点骨折，躺在彼处注视着很狼狈也很可怜，继续道：《业已快三个小时了，医生说小拾小姐该醒了，可是现在还没醒。》
霍别旋即从座位上起身来，手一松，电话差点滑落，他快速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直奔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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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
霍别到了医院，注意到了还在昏睡中的顾拾。
她脸上的青紫一片触目惊心，他看了一眼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周身裹胁着寒意，《谁干的？》
《两个小混混，想抢小拾小姐的钱，小拾小姐把身上的三十块都会给他们了，但他们没有放过小拾小姐。》
《人抓起来了吗？》
《业已被办案人员带走了。》
《把他们的边边角角都给挖出来。》
《我清楚如何做了先生请放心，只是不清楚小拾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心悦典当行，不过也幸好我跟着小拾小姐，不然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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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当行？》霍别瞅了瞅小周，《查一查是如何回事。》
《是。》小周点头，想起自己还有事，匆匆去办事。
霍别站在顾拾的病房前，默默望着顾拾，原本白净的小脸蛋全都是伤，他把顾拾这小姑娘养得白白胖胖的，那些小喽啰凭甚么把她打成这样？
他要对顾拾动手的人付出代价！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要他们把牢底坐穿！
不远处的跑来某个中年男人，男人的动作略快，霍别很快注意到了，是顾伯棠，顾拾的亲生父亲，也是他的杀亲仇人。
《你是霍先生。》顾伯棠认出关照女儿五年的好心人，之前他们见过，但霍别在车里，他只注意到了霍别的侧身，之前和他见面的是个老先生海叔，他说霍先生不方便见面，他以为霍别是个老年人，但刚刚只看了一眼侧影，就判断出面前的男人就是那位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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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别望着顾伯棠，眼底波澜闪烁，察觉到顾伯棠盯着自己，默默收回眼里的锋芒，《顾先生，我知道你，是小拾的亲生父亲。》
《是。》顾伯棠点头，《上次匆匆见面，没有表达谢意，谢谢你……》
霍别抬手阻止顾伯棠道谢，抬眸间敛走眼中阴骘光影，《我和小拾有缘分，当初意外去福利院，看到她病重，她注视着我的时候眼里充满了祈求，我十岁的时候失去父母，理解那样的祈求有多可怜，有多卑微，毕竟都是没有家的人。》
顾伯棠听到霍别的话很心酸，五年前小拾十三岁，她病得很严重，却无人问津，幸好霍先生救了小拾，不然小拾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
身为父亲，念及了女儿生病求助，却无人问津的可怜画面，心里像是生出了刺猬，扎得他又疼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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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别看出顾伯棠眼里的愧疚逐渐增加，搅动感情这种事点到即止，说多了反而不好，默默开口，《顾先生，时间不早了，今日我来照顾小拾，你先回去吧！》
《我也能够留下来照顾小拾。》顾伯棠的双手交叠，忽然有些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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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别看着顾伯堂，不紧不慢道：《因为小拾的关系，我也了解了顾先生家里的几分事，相信顾先生最近事也不少，还请顾先生解决好自己家里的事，小拾这边就交给我。》
《这……》顾伯棠犹豫了一下，不管如何样心里都觉得不合适，自己的女儿却要去别人家，而且还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这要是说出去似乎不太好。
霍别换上了平静的语气，《顾先生眼下正忙，等着忙完了才能更好的照顾小拾，我是为了顾先生着想，也不希望小拾受委屈，你说呢顾先生？》
顾伯棠越想越觉得愧对女儿，霍别都这样说了，他再留下也没意义，点头道：《好，那我先回去，霍先生，小拾这边就拜托你了，之后我一定会重谢。》
顾伯棠说完就走了，一直到他坐在车上，顾伯棠都觉得不对劲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霍别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压迫感，这种压迫感让她觉得无地自容，他甚至连说话都认为是错的，特别是念及小拾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事儿，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为人父，却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这会儿都不好意思出现在小拾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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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那天夜间妻子和他说愧对小拾，想来确实对小拾不够关心。
小拾被欺负过去好好几个小时了，人都住进了医院他才清楚这件事，若是别人的父亲，会这样吗？
顾伯棠坐在车上久久没有发动车子，向来都在想着亏欠女儿的事实，以后应该对小拾好一点，他作为父亲，要好好弥补小拾。
念及以后还有机会，他才发动车子，黑漆漆的夜里顾伯棠的车灯打开，像是一束光驶向远处。
医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霍别站在顾拾面前，注视着她一直在动，她好像很不舒服，额头上的汗珠滴下来，沁湿她的长发。
她睡得并不安稳，更像是在做噩梦，但他不清楚她梦到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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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好奇，她到底梦到了什么，偏偏自己没有进入梦中的能力，不然他就能清楚她梦到了什么。
医生说她理当很快会醒来，可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顾拾还是没有醒过来，不清楚是不是医生没有检查清楚，在他没有报仇成功之前，她这件报仇的工具可不能死了，他回身去找医生，想问问顾拾的情况如何样了。
霍别刚走，顾拾就被梦中的画面惊醒了。
她大口地喘着气，额上的大颗的汗珠落滴在了耳边，冷热交织，她的神智清晰极了，疼痛的感觉随即而来，之前巷子口的事儿瞬间在她的脑海中重新闪过，她抓紧了床沿，因为太过激动胸口激烈的起伏起来，身体的疼痛也更加明显。
忽然注意到了门外进入来的霍别和医生，她顾不上身上的疼，下床赤脚跑向霍别，直接将霍别抱紧，她说不出来话，音色像是卡在了嗓子眼，只是紧紧地抱着霍别。
霍别下意识推了一下顾拾，顾拾将他抱得更紧，她青肿的小脸贴在他的脸上，侧面看她更加狼狈，湿湿冷冷的感觉让她很心疼顾拾，莫名让他拒绝不了她。
忽然怀中的小丫头在向下滑，他立刻捞起了小丫头，注视着她漂亮的大目光里挂着眼泪，长长的睫毛上因为沾了眼泪湿哒哒的，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顾拾因为头晕往霍别的怀里蹭了蹭，有了安全感，认为头都不怎么晕了，只想向来都靠在霍别的胸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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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别的胸膛很厚实，胸肌发达还有弹性，靠在上边还觉得挺舒服的。
忽然感觉到霍别动了，发现霍别要把她放在床上了，她紧紧地抓住霍别的脖子不放手。
《放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害怕，不放手，有坏人。》顾拾的音色有些虚弱，态度却说得理所应当，有坏人她就是不放手，霍别能让她安全一点，她就要抱着霍别，留在霍别身边。
《这里是医院，哪里来的坏人？》
《那也不放手，我做了噩梦，坏人要扒我的皮，还打我骂我。》顾拾念及之前的那些事就红了目光，抓着霍别的脖子不肯下去。
霍别注意到她的湿淋淋的目光，终究心软，多了点耐心，《受伤了要让医生看看，你拉着我医生没法给你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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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看了。》顾拾的小脑袋贴在霍别的怀里，她不看什么医生，就靠在此地就好了，这里最安全。
霍别望着怀里的小姑娘执拗地扯着他的脖子不肯下来，竟然也没强行要求她下来，注视着她的精神劲儿理当是没甚么事，给医生使了个眼色，医生立刻意会，回身关门走了。
医生走后。
顾拾还抱着霍别的脖子不肯动。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霍别被抱得也有些不耐烦，《再这样下去我就生气了。》
《那你放我下来吧！》顾拾见好就收，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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