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们继续聚焦艾杉，减少旁白，增加他与环境和人物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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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试炼将启，锋芒初露
剑石镇的酒馆《断剑居》内，人声鼎沸。来自天南地北的年纪不大剑修们聚在此处，或高谈阔论，或低声交流，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汗味以及若有若无的剑意锋芒。
《听说了吗？林家那几位，前天灰头土脸地滚出剑石镇了！》 《哦？林浩那家伙不是挺狂吗？号称林家这一代最有希望通过试炼的，怎么走了？》 《谁清楚呢，据说是在外面吃了大亏，修为好像都跌落了，屁都不敢放某个就跑了！》 《啧啧，这陨星剑域果然藏龙卧虎，指不定就踢到哪块铁板了。》
角落的一张桌子，艾杉独自坐着，面前放着一杯清水。四周的议论声传入耳中，他面无表情，仿佛与自己无关。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轻缓地敲击，指尖萦绕的细微寂灭剑意，让桌面上出现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凹痕，又在下一刻被更浓郁的天地剑意自然抚平——这是他近日苦修的小习惯，时刻磨砺着控制力。
《这位兄台，面生得很，也是来参加天剑试炼的？》某个略带爽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艾杉抬头，注意到某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剑客服、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的青年，正笑着站在桌旁。青年眼神明亮，气息在凝气八重左右，不算顶尖，但周身剑意圆融通透，带着一股逍遥自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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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艾杉淡淡应了一声。
《在下李逍遥，一介散修。》青年也不客气，自来熟地在对面入座，取下酒葫芦喝了一口，《看兄**坐于此，力场沉凝，剑意……呃，深不可测，必非池中之物啊。》他本想感知一下艾杉的剑意，却只觉得如同泥牛入海，甚至隐隐有种被吞噬消融的感觉，心下骇然，连忙收回了感知，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
《艾杉。》艾杉报出名字，算是回应。他对此人观感不差，至少比那些目中无人的宗门子弟顺眼。
《艾兄。》李逍遥笑了笑，压低声音道：《看来林浩那好几个家伙是踢到你这块铁板了？》
艾杉看了他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李逍遥嘿嘿一笑，心照不宣，又道：《艾兄小心些，林家即便不算顶尖大族，但也睚眦必报。明面上不敢如何，暗地里难免有些小动作。尤其是试炼之中，刀剑无眼……》
《多谢提醒。》艾杉语气依旧平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从未惧过。
这时，酒馆中央一阵骚动。几名衣着华丽、力场骄纵的年轻男女走了进来，为首一人面色冷傲，目光扫视全场，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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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霄剑宗的人！》 《那个带头的就是齐昊吧？据说已经是半步玄师，剑心通明，是此次试炼魁首的有力争夺者！》 《云霄剑宗可是有天剑宗背景的，难怪如此嚣张。》
那齐昊目光扫过，注意到独坐的艾杉和李逍遥，尤其是在感知到艾杉那近乎虚无的气息时，眉头微皱，冷哼一声：《藏头露尾，故弄玄虚。》他身后的几名弟子也发出不屑的嗤笑。
李逍遥脸色微变，按住腰间的剑柄。艾杉却仿佛没听到，只是端起水杯，轻缓地呷了一口。这种程度的挑衅，引不起他丝毫情绪波动。
齐昊见对方毫无反应，自觉无趣，带着人趾高气扬地板上了二楼雅座。
《呸！什么玩意儿！》李逍遥低声啐了一口，《仗着宗门势力罢了！艾兄不必理会。》
《无妨。》艾杉放下水杯，《试炼见真章。》
又坐了瞬间，艾杉起身离去。李逍遥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嘟嘟囔囔道：《真是个怪人……但是，这次试炼有意思了。》
接下来的日子，剑石镇愈发拥挤，气氛也越发焦虑。摩擦和冲突时有发生，甚至爆发了几次规模不小的斗剑，皆因天剑宗巡逻弟子及时出现才未酿成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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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杉依旧每日登上望剑崖。如今的他，不再仅仅吞噬剑意，开始尝试以寂灭剑意模拟、演化他所感知到的各种剑意特性。寂灭并非单纯的毁灭，某种程度上，它包罗万象，是万般剑意的终结，亦可反向推演其诞生。
这一日，他正尝试模拟一种炽烈如火凰的剑意，指尖一缕漆黑剑芒跳动，时而死寂，时而又爆发出惊人的灼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艰难地融合、冲突。
《嗤！画虎不成反类犬！寂灭便是寂灭，强行模拟它意，徒增笑耳！》某个冰冷的音色从不远处传来。
艾杉收敛剑意，转头看去。但见某个身穿黑衣、怀抱长剑的冷峻青年站在数丈外，正冷漠地注视着他。青年气息锋锐无比，整个人仿佛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修为亦是凝气九重巅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是何人？》艾杉平静追问道。
《冷千殇。》青年语气淡漠，《你的剑意很特别，是我见过最接近‘死亡’的剑意。但走错了路。剑者，当极于一道，纯粹方能至强。杂而不精，乃下乘。》
这冷千殇好像是个剑痴，见到特殊的剑意便忍不住点评，但语气倨傲，令人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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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路，无需他人置喙。》艾杉淡淡道。
《哼，冥顽不灵。》冷千殇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可敢与我试剑一招？让我看看你那不伦不类的剑意，有何资格参加天剑试炼！》
话音未落，他怀中长剑骤然发出一声清鸣，一道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意瞬间锁定艾杉！
周围空气温度骤降，崖边甚至凝结出冰霜！
艾杉眼神微冷。此人太过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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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拔剑，只是徐徐抬起右手食指。
指尖，一缕极致的漆黑悄然凝聚，没有惊人的气势，没有刺骨的寒意，只有一种万物终结、归于虚无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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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殇那冰冷凌厉的剑意，在靠近这缕漆黑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速度骤减，其中的《冰冷》意境被疯狂瓦解、湮灭！仿佛冰雪遇到了炽阳，无声无息地消融！
冷千殇脸色剧变！他感觉自己的剑意根本不是被击溃，而是被……《杀死》了！在那股死寂的力量面前，他的剑意失去了所有活性！
《这是甚么剑意？！》他失声惊呼，猛地后退一步，强行散去剑意，容颜上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而恐怖的剑意！
艾杉徐徐搁下手指，那缕漆黑寂灭剑意也随之消散。
《现在，我有资格了吗？》艾杉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冷千殇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是在下眼拙了！阁下剑道，冷某佩服！试炼之中，再领教高招！》说完，竟是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只是背影略显僵硬，显然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经此一事，艾杉《怪胎》、《深藏不露》的名声慢慢在顶尖的那一小撮试炼者中传开，也引来更多探究的目光。但他依旧我行我素，每日修炼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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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天剑试炼开启的日子，到了。
这一日，天剑峰钟声长鸣，响彻整个陨星剑域！
所有获得试炼资格的年轻剑修，齐聚于天剑峰脚下巨大的演武场上，人头攒动，剑气冲霄！
一名身穿天剑宗长老服饰、气息如渊似海的老者悬浮于空，声若洪钟：
《天剑试炼，即刻开启！试炼共分三关：第一关，‘万剑路’，考校剑意韧性！第二关，‘幻剑海’，考校剑心通明！第三关，‘论剑台’，考校实战剑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三关过后，取前十，可入剑冢感悟三日！》
《现在，开万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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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大手一挥，演武场尽头，一条由无数倒插着的、散发着各色剑意的古剑铺就的漫长石阶，云雾散开，显露出来！
石阶之上，万剑齐鸣，恐怖的剑意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扑面而来！
刹那间，便有数十名心志不坚或修为稍弱的剑修脸色煞白，闷哼一声，直接被震退出去，失去了资格！
《冲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数百名剑修如同潮水般，顶着庞大的剑意威压，冲上了万剑路！
艾杉位于人群中，并不争先。他一步步踏上石阶，周身寂灭剑意自然流转，那磅礴的万剑威压降临到他身上，竟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被悄然吞噬、化解大半。他的步伐，显得比绝大多数人都要轻松从容。
他的目光越过拥挤的人潮，望向石阶尽头，望向那之后更神秘的幻剑海和论剑台。
天剑试炼，正式开始。
他的剑，即将在这万众瞩目之下，展露真正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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