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职场性骚扰
公冶寒徐徐收敛神情，沉默一会儿，才认真道：《恕罪。》
温陵本来业已做好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他的准备，现在听到他道歉，一时又不知该说甚么了。
马车上放着一张小桌，两人以商业谈判的姿势对坐。
公冶寒抬起目光，眼中没了方才的戏谑，只有一片坦诚，《寿宴那次的确是我刻意安排的，我本意是要离间他俩，晚上你没有回紫宸殿，我就清楚你肯定是生气了，我去找你，本来是想跟你道歉解释，不过你却告诉我，公冶风要你偷的是死士令牌。》
温陵不解：《有甚么问题吗？》
《禁军中有死士的消息是我前段时间故意泄露给他的，按照原书剧情，他要你偷的理当是死士名单才对。》
一些之前没有想心领神会的问题，温陵此刻得到了解答。
于是公冶寒那天夜间是怀疑她业已倒戈，才用假名单来试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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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这么看来，或许你泄露消息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识破了，于是他才会跟我说那名单是假的。》
《他清楚？！》公冶寒的惊愕和疑惑不比温陵少，他垂眸思索片刻，又道：《其实我的死士根本就没有埋伏进禁军里，这只是一出空城计，令牌也是假的，他倘若真的识破，那就应该知道偷令牌是没有用的。》
温陵瞳孔微微放大，怔怔地注视着他。
如果她此时真的要倒戈，联合禁军和平王逼宫简直易如反掌。
她清楚公冶寒把这一点告诉自己意味着甚么，这是他手里仅有的一张底牌，他手中几乎无人可用，虽然禁军指挥使换了人，但温川说到底还是向着温陵的。
她为自己刚才想要利用道德制高点来谴责他的行为感到羞愧，反倒希望公冶寒不要这么坦诚。
哪有狐狸精主动告诉别人自己不会法术的？！
《不管他是否真的识破，反正现在禁军是我们的了。》她从腰带中掏出一张纸铺在桌子上，细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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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寒问：《这是甚么？》
《这是我让温川查的那张假名单上的资料，本来我就怀疑名单是假的，结果一查，这些人果不其然都是平王党，即便你想利用假名单让平王自断其臂的计划失败了，但是我们还是可以看看能否从家世背景中做做文章。》
公冶寒将纸抢了过来，不耐烦地说：《费这个事干嘛？回头让温川配合我的死士，直接把他们全都杀了，一劳永逸。》
温陵太阳穴一跳，她苏妲己不是狐狸精，但这件商纣王是真暴戾啊。
她劈手夺了回来，道：《你是本色出演商纣王吗？成天就清楚一劳永逸，从现在开始，你要痛改前非，树立一个明君的形象，这样平王谋反的时候也是师出无名，我们还能多一分胜算。》
说完，她继续研究，不搭理他。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公冶寒有些底气不足地问她：《那你现在......不生我气了吧？》
温陵头也不抬地回答：《算了，即便事情是你挑唆的，但是春药你也自己喝了，算是自作自受吧，况且大家都是成年人，要真发生点儿什么，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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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上温川给的资料很详尽，他甚至没有回兵部，仅凭记忆就能默写下来。这就是传说中优秀的人干什么都优秀么？
温陵研究得全神贯注，半晌，才感到有道视线黏在头顶上。
她抬起头，注意到公冶寒正支着太阳穴端注视着自己，那双笑意深深的目光里盛满了暧昧不明的神色。
她忙解释道：《我不是彼意思！你别误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知道。》公冶寒容颜上笑意更深，换了个姿势躺了下来，开始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温陵：你清楚什么！你倒是起来说清楚呀！
直到马车在宫门口止步，公冶寒才起来。转头一看，温陵也在另一边睡着了。他屈着一只胳膊撑在桌上，俯看她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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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真长啊，随着呼吸微颤，嘴唇和脸颊一样饱满，泛着诱人的光泽，眉头微微皱着，轻缓地撅着嘴巴。
她睡觉的样子可真像一只小猫，比平时清醒的时候乖多了。
他看得入了神，德喜来敲车门他才回过神来。他示意德喜不要出声，将温陵轻轻打横抱起才下了车。
她太轻了，该多吃点。
他抱着她从宫门口一路走回紫宸殿，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整个皇宫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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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陵自己是最后一个清楚的。
她醒来的时候业已是晚膳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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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就看到一片玄色衣领，透着隐隐的降神香的香味。眼睛再往上抬，就注意到公冶寒迷人的下颌线。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醒了，他在看别的东西，那是一本奏章。奏章放在案几上，他右手执笔，圈圈点点。
温陵刚醒，还不想动弹，就呆呆地注视着。
奇怪，他平时都是两只手拿奏章。
另一只手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另一只手在......
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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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公冶寒的怀里？！还搂着他的身子！
温陵的脑子终于跟着眼睛一起醒过来了。
她一个激灵直坐起来，移到一面，十分合理地撞到了公冶寒的下巴。
《啊——》公冶寒一声惨叫，《你干嘛？》
温陵：《这话该我问你吧？我怎么会在你怀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刚睡醒的音色还有些沙哑，配上她此刻有理就在声高的表情，竟然有几分娇憨。
《你怎么会在我怀里，你自己不知道吗？》公冶寒一脸委屈地说道，》我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你，一路抱着你归来，结果你抓着我的衣袖死活不肯松手，我就只好一直抱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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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温陵被他说得逐渐心虚，他又活动活动酸痛的胳膊，《我胳膊都酸死了，你不感谢我就算了，居然还质问我？》
岂料温陵的心虚只是一闪而过，她回忆了一下以前她妈都是如何吵赢爸爸的。眼珠子一转，道：《你少PUA我！我又没让你抱我下来，你完全能够把我叫醒啊！》
《我......好好好，我自作多情，我多管闲事，我多此一举，我——》
《行了行了，》温陵别过脸去避开他的眼神，说道，《这次原谅你，下不为例。》
公冶寒：《......》
来到这里以后温陵才知道，古人一天只吃两顿饭。上午十点用早饭，下午四点左右用晚饭，并没有午饭的概念。
中间饿的时候她就拿零嘴顶顶，今天由于她醒得晚，晚膳时就吃得多了些。
她总感觉紫宸殿的饭菜比宜兰殿的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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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后，公冶寒在案几旁边加班批奏章。
温陵就在一面看话本，都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注视着注视着，就生出了一种在看男频小说的感觉。
不一会儿，一个眼生的小太监进来伺候。趁公冶寒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塞给温陵一张字条，然后就退下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温陵打开看过后，将字条放在灯上烧掉。
火光未燃尽，就听公冶寒追问道：《海王八递进来的？》
《嗯，约我次日在冷宫外见面，估计是想拉拢温川，又或者发现了令牌是假的，找我商量。》
公冶寒放下手中的奏章，说：《他不会这么快发现，如果他尝试使用令牌调动死士，我一定会清楚，他肯定是想通过你绑定温川，你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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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陵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跟他虚与委蛇，要么彻底翻脸，但现在还没到翻脸的时候。》
《那就让细辛替你去，就说——》
《说什么？说我连日侍寝太累，下不了床？》温陵拿话本指着他说，《你再这样小心我告你职场性骚扰。》
公冶寒默默低下头继续批奏章：你在我怀里一直蹭我胸肌的时候如何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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