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朕预判了你的预判
公冶寒微微一笑,道:《平王和诸位爱卿的意思是,只要资历足够,就可以连跳三级,对吗?》
众臣点头称是。
就算华容修连跳三级,也但是是个正八品的小官,对他们也没有太大威胁。
平王一党得意之时,却听公冶寒又道:《那既然这样,石延年,从今日开始,你就是中书舍人了。》
众人目瞪口呆,公冶风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百官这才反应过来,皇帝没想到是在声东击西?!
从一开始皇帝就是想让石延年顶替刘衡,刚才让华容修出了那么大的风头,只是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公冶寒极为得意地注视着底下这群呆若木鸡的人,道:《想必现在诸位爱卿没有反对的理由了吧,毕竟石延年可是在中书省待了十多年,他和华容修一样,都是连中三元,才华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资历也够,石延年,你今日可以写你自己的委任诏书了,现在就动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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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石延年说话时向来惜字如金,写起文章来却是挥斥方遒,大开大阖。
按惯例,皇帝给臣子升官,臣子要先象征性婉拒一下再接受,以表谦虚。但今日肯定不是表谦虚的好时机,于是石延年径直走到旁边的桌子上开始写起来。
这一会儿的功夫,公冶风在脑子里迅速开始盘算。
在现在没有中书令和中书侍郎的情况下,中书舍人算是副宰相,也是中书省的一把手。要是让石延年坐到这个位置上,以后他就控制不了中书省了。
中书舍人的位置可比御史中丞重要多了,这么一算,还不如让华容修进御史台。
公冶寒负着手得意地站在御台上:你们不是整天跟我讲道理吗,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下面百官议论纷纷,中书舍人的权力有多重要每个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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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一党当然都想推自己的人上位,但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就不能再用资历为理由驳回皇帝的委任。
公冶寒见时候差不多了,又语带犹豫地说:《其实按照石延年的年龄,做中书舍人,实在有些过于年轻了,朕记起,当年华容修的父亲做中书舍人的时候也四十岁了,这么任命似乎显得不太谨慎,平王以为呢?》
从来都以来,他们才是讲道理的那一方,今天却反被皇帝用道理给将军了。
公冶风没搞清楚公冶寒这话的用意,不清楚他又是在挖甚么坑,一时不敢接话茬。
《朕近日读书,注意到书上说,两利相较取其重,两害相较取其轻,就是不清楚,是让石延年做中书舍人更不谨慎,还是让华容修进御史台更不谨慎,平王说呢?》
公冶寒望着他,神情平和了一些,不似刚才那般剑拔弩张。
公冶风站在台下与他对视。
两人的目光交汇,像两个商人在袖中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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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让百官同意华容修进御史台,要么让石延年做中书舍人。
他清楚,公冶寒这么问,意思是要退一步做交换。
这反而说明了,对于现在的公冶寒来说,御史台比中书省更加重要。
而对于公冶风来说,中书省比御史台更加重要,因为御史大夫还是他的人,即便华容修去了御史台,也只但是是二把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便公冶风接受了这笔交易。
他道:《陛下,这就要问吏部尚书了,以前有没有连跳九级升迁的先例?》
《哦?》公冶寒转向吏部尚书问道,《吏部尚书,你来说说,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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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宝镜重新接过平王的示意,回回答道:《回陛下,有的,先皇在世时就曾经破格提拔过一位三司使,只是后来三司使的职权划归了户部,那位三司使就调任到地方上了。》
公冶寒:《是吗,既然有先例可循,那是不是华容修进御史台也一样可行呢?》
众人望了望平王,紧接着纷纷表示可行。
公冶寒:真是官字底下两张口,说不行的是你们,说行的还是你们!
《既如此,那朕就没什么顾虑了,石爱卿,你的诏书写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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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风一热血沸腾,旋即道:《陛下,石延年任职中书舍人的事情是不是要再商议一下?》
他业已退了一步,那公冶寒也应该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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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不用着急,石爱卿写的诏书不是他自己的委任状。》
众人又是不解。
待司礼太监宣读完,大家才知道公冶寒说的是甚么意思。
刚才石延年写了半天的委任诏书竟然是华容修任御史中丞的诏书!
皇帝没想到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今日被皇帝和华容修还有石延年从头涮到了脚!
直到华容修接旨谢恩,众人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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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就算结束了,没念及公冶寒那向来冰冷的音色中带着几分得意又响了起来:《大家不要着急,还有下一封呢,接着念。》
下一封,是石延年自己的委任诏书,任中书舍人。
他刚才写了两道诏书。
但这两道诏书无人可以驳回了,这都是当着百官的面决定的,都是他们同意的。
公冶风死死盯着公冶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以为他是要做交易,要退一步。
本就是袖中定价,别人无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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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风手心也开始出汗了,但还是努力维持表面的镇定。
今天到底是如何了?自己如何如此大意,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对,不止今天,从温陵扇他耳光开始,她和公冶寒好像就一块长脑子了。
不对,不是从那时开始,有可能是在更早的时间,只是他没有注意到?
这一出大戏随着司礼太监的一声《退朝》而落幕,百官下跪恭送皇帝离去。
皇帝走后,大家也鱼贯走了垂拱殿。
众人心思各异。
今日的早朝是皇帝登基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也是最让人筋疲力尽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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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回头想想,他们今天真的上朝了吗?
好像只是参演了一场戏。
他们向来都熟悉的那位昏君似乎彻底变了,四两拨千斤地收回了整个中书省和半个御史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现在,还能称他为昏君吗?
估计用不了几天,皇帝就会颁发册封储君的诏书。
自此,大乾真正的党争开始了。
而在队伍的最末,有某个整个早朝都没有发一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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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靖国公,宁文忠。
宁文忠注视着前面平王的背影,陷入深思。他再一次确定自己隔岸观火的策略是对的。
上一次秋猎的事情过去之后,平王就没有再主动来找芷兰。平王的动机业已很明显,他接近芷兰本来就是为了靖国公府的兵权。秋猎的事情一出,他疑心靖国公府想从他手里抢过禁军,于是就开始疏远芷兰。
可芷兰那丫头偏偏还要整日上赶着去找他。
唉!
*
平王府。议事厅。
公冶风拿着剑大喊着砍断了所有的烛架,踹翻了所有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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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陇右军,失去了禁军,失去了半个御史台和整个中书省!本王要你们这些人有何用!》
谋士们站满了一堂,垂着头,鸦雀无声。
有人在公冶风平静下来后提醒道:《王爷,华容修进了御史台,第一步肯定是要在朝中打击我们的人,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收集朝中保皇党的罪证,抢在华容修之前下手。》
公冶风带着怒气高声道:《你以为本王不清楚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会浪费我们多少时间和精力,到时候我们和皇帝斗得两败俱伤,得利的却是公冶言思那个小兔崽子!》
《王爷,皇子尚且年幼,就算有了陇右军也不足为惧,何况淑妃现在已有身孕,倘若是男胎,公冶言思的处境会更加艰难,我们现在理当把精力放在中书省和御史台上。》
公冶风发泄完怒气,稍微冷静了一些,道:《不,有人说过,枪杆底下出政权,朝上再如何党争,也敌但是银枪铁甲,没了陇右军和禁军,本王还有蜀中,甚至,还有靖国公府......》
*
华容修离开宫门时,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模样的人拦住,他穿着一身短打,看上去机灵精神。
《华先生,小的是奉贵妃娘娘之命来接您回府的。》
天色确实已晚,华容修道过谢,便随他一起上了马车。
这马车是四轮,过于豪华,是宫中的规格。
一路上,他心里还在想着今天在大殿上有哪几个人没有跪下来为刘衡求情,该从谁开始先下手,又有哪几个人可以填补进中书省。
心里盘算了一路,竟没注意到马车行驶的方向不是牛行街。
待到下车才发现不对。
这里是御街南侧的南薰门里街,眼前赫然一座朱门大院。
那小厮道:《华先生,这是贵妃娘娘给您置办的宅子,还有马车、仆人都已备好,贵妃娘娘说经此一事,朝中上下便都清楚您是陛下的人了,于是就无需再避人耳目了,此地离六部衙门很近,也方便您每日上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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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业已多年不给官员配置府邸了,而且即便他现在是御史中丞,也分不到这么大的宅子。
这该是她私下里置办的,可是听说她把后宫的梅花树都挖出来卖了,这置办宅子的钱又是哪里来的?
《那你替我多谢贵妃娘娘。》华容修道。
《先生,您还是日后见了贵妃娘娘亲自谢她吧,娘娘说让我以后留在您身边做书童,对了,贵妃娘娘还说,她现在手里没钱了,所以买宅子的钱财是她用您的名义从牙人那儿赊来的,说让您回头从商铺的利润里把钱还给牙人。》
华容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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